前胸的紗布有了滲血的痕跡,溫冬比他更氣,“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

“愛惜自己?!”傅景衍氣的直哼哼,任憑溫冬怎麽摁他都不肯躺下。

那張刀削一般的臉上像是炸開了煙花,到處都帶著爆炸的痕跡,“我女人都對其他男人念念不忘了,我再愛惜自己有什麽用!”

“噗嗤。”

溫冬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將手放在他額頭上試了試,“你也不發燒啊。”

看上去怎麽就傻乎乎的。

連她的玩笑話都聽不出來。

“我不管。”他竟然撒起嬌,又耍起無賴,“反正你同意了,你要和我複婚,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就算你因為池鄴不喜歡你的事情失落,你也不能想他,更不能喜歡他!”

“誰說要和你複婚了。”溫冬被他的無賴震驚,“我還在考慮中呢……”

傅景衍卻不應,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池鄴可以親你的耳垂嗎?””

“說什麽胡話!”溫冬被他這句疑問驚到,氣的滿臉通紅。

“看來你是不喜歡他。”

不然怎麽會這麽抗拒身體接觸,就連聽一聽,都氣憤成這樣。

就和他當初對溫淺一樣。

可笑的是他當時以為自己是對溫淺太過珍惜,所以才不想有肢體接觸,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傻。

“你是我第一個女人。”他看著溫冬,突然來了一句,“也是我第一個有肢體接觸的女人。”

更是他情感啟蒙的第一個女人。

之前和溫淺相處那麽多年,他都始守禮,從不曾逾越。

溫冬聽出他話裏含著的告白之意,剛剛湧上心頭的氣憤情緒,就這麽被撫平了。

結果,他又來一句,“如果是池鄴和我之外的男人,親你耳垂你願不願意?”

溫冬被他說的一陣反胃,“傅景衍!”

這次是真生氣了。

不管他說什麽都不好使!

“我有那麽下賤嗎?你隨便拉一個人就往我身上安。”

自己不喜歡的人是很難有肢體接觸的。

何況還是他說的耳垂那麽私人的地方。

哪怕就口頭說說,也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傅景衍被她氣呼呼的樣子逗笑,“那你還說複婚的事情要考慮考慮,不能現在就答應?”

誰親她耳垂和複婚之間有什麽關聯嗎?

溫冬一臉懵的看著他,“你到底什麽意思?”

“因為你喜歡我,喜歡到了骨子裏,喜歡我喜歡的發狂。”某位在人前高冷不已,在溫冬麵前變成大狗狗的男人恨不得把全世界形容喜歡的形容詞都套到自己和溫冬身上,“反正就是你太喜歡我了,所以才會允許我隨便對你的身體做什麽。”

說著說著,好像又帶了顏色似的。

尤其是眼神,盡管他人不能動,但那雙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好像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甚至……

溫冬站在他麵前,還有了一種被人脫光衣服的感覺。

在她的身體麵前,他就是豺狼!

溫冬想到以前自己清晨起床,從**下來,雙腿都不敢用力走路的場景,猛地打了個寒顫,立刻叫停,“阿衍!”

他能不能不要這麽不知羞!

大白天,還是在病房就討論這種事情!

傅景衍見她臉色紅紅,有心收斂不再逗她,將話題回到了之前討論的方向上,“你看你這麽喜歡我,和我複婚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麽?”

這大腹黑!

繞這麽大一圈,說的還是複婚的事情。

“我真的需要點時間考慮。”溫冬有些緊張起來,怕萬一措辭不當傷了傅景衍的心,結果抬頭一看他,還真有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她隻能立刻改口,“但是我沒有說不同意複婚的意思……”

結果男人臉上的笑意立刻加深,“好!那我給你時間考慮!”

隻要最後結果是好的就可以的。

“讓你等多久都行?”

“等多久都行。”尤其是在知道,如今池鄴決定放棄她,她也不喜歡池鄴的情況下,他更有耐心了,但想著想著還是不痛快,“不行,我必須對池鄴做點什麽,好讓他知道,他有多不長眼,居然放棄了喜歡我女人!”

溫冬:“……”

池鄴喜歡她,他吃醋。

人家決定放棄對她的喜歡,他還是不高興,覺得別人沒眼光,不知道欣賞她的好。

說來說去,就是對池鄴心存芥蒂!

“你和他到底有什麽過節?”溫冬忍不住問,“你這條命可是人家幫你撿回來的,不要太過分。”

“沒什麽過節。”傅景衍道,“就是從小就看他不順眼。”

具體追溯起來,還要從餘鄉說起。

那次的訓練營,唯一能和他在闖關方麵打成平手的就隻有池鄴。

可這小子,偏偏從小就沒有野心。

傅景衍贏了他在笑,倆人打成平手他也笑,輸了還是笑!

永遠都帶著虛偽的笑,累不累啊!

再後來,就和他看上了同一個女人。

想著想著,傅景衍覺得不對,“他和你以前也沒淵源,怎麽會突然喜歡上你的?”

池鄴那種謹慎的人,不像會突然起意。

這就牽扯到小時候在餘鄉一見了。

差一點,溫冬就把他們三個小時候在餘鄉的事情說出了口,但是一想到說了這件事之後,傅景衍同意放過溫淺的可能性肯定會變更低,她還是住了口,將當年在山洞意外救下他的事情守口如瓶。

可傅景衍這個人一旦察覺到事情有不對的苗頭,不搞清楚就不會罷休。

隻不過他沒再給溫冬提,隻是默默地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人家隻是脾氣好。”溫冬幫池鄴說話,“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對誰都是冰山臉。”

“並不。”傅景衍糾正,一張臉笑的燦若朝陽,“我對你從不冰山臉。”

溫冬揪住他的話頭,反問,“從不?”

傅景衍聽這語氣,立刻心虛了,“除了……除了我以為自己喜歡溫淺的時候,其他時候,我何曾對你不和顏悅色過?”

那倒也是。

三年的婚姻生活,確實是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寵愛。

想到那些甜蜜的過往,溫冬的心裏也逐漸暖意漸升,趁著氣氛好,她鬼使神差地提出了那個一直壓在心頭的事情,“阿衍。”

“嗯?”

她有些慌張,“你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他身體素質一直很好,常年的鍛煉更是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我真沒事。”

池鄴幫他手術處理得當,現在除了身體疲乏,一切還好。

“等奶奶來了之後,你們誰都不許哭。”傅景衍囑咐一句,“誰都不許為我掉淚。”

溫冬點點頭。

她知道他的用心。

她和奶奶任何一個人傷心,他都會比她們更傷心。

“阿衍。”她斟酌了一句開了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還用求?”他嗤笑,“你提什麽要求我不答應。”

“真的?”

“真的。”

“那你……能不能放過溫淺?”

話音剛落,男人的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