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對溫冬動手,才會有機會分散傅景衍的注意力。
所以才會挑上溫冬被帶去龐家做客的節骨眼,對傅氏的股市動手。
因為在池鄴的想法中,傅景衍的精力一旦被分散成好幾部分,就必然顧不上傅氏集團內部的那些蛀蟲。
同時,他們還可以趁著傅景衍分神的時候,繼續往傅氏內部塞人,一直到把傅氏重要信息全部掏空!
但卻忽視了,溫冬也很聰明。
並且對傅景衍深信不疑。
哪怕是在龐家害怕的時候,她也沒停止過想過,傅景衍會盡快出差回來找她。
不過此刻,溫冬卻有些不理解,“你為什麽要提到池鄴?”
她想不通,“他雖然不喜歡我了,但應該不至於那麽對我。”
畢竟龐子章那樣的人,說是做客,萬一發生點什麽,對她下了狠手,也不稀奇。
池鄴不是那麽狠心的人。
看起來,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傅景衍說的話了。
他怕的就是這一點。
所以才會想著讓這件事萬無一失之後才告訴她。
而現在,顯然是時候了。
傅景衍低頭看了眼陳寧發來的圖片,猛地把西服掀開,讓倆人重新暴露在空氣之下,“確定了。”
他雙眸發出黑石一般的沉著,“你看。”
他把圖片給溫冬看,“我昨天才回帝都,剛和你從龐家分道揚鑣,今天,他們就起了內訌,見麵去了。”
隻不過光有一張他們三人見麵的圖片還算不了什麽,更說明不了問題,驗證不了傅景衍的猜測。
好在陳寧辦事牢靠。
還發來了一段音頻。
裏麵說的話,正好驗證了傅景衍的全部猜測!
“池鄴對我和你出手的時候忘記了,小時候,我和他過招的時候,早就對他的招數一清二楚。”
所以在他一看到傅氏內部被安排進了人,就知道,是池鄴出手了。
也就進一步想到了,溫冬可能不安全。
但礙於他以前對溫冬那麽好,傅景衍一開始倒沒把他想的那麽齷齪。
但當他急匆匆趕到龐家,見到和龐龍的遺照共處一室的溫冬時,那一刻。
他承認,自己簡直有想要殺了池鄴的衝動。
但他不能。
因為在溫冬心裏,池鄴還是個好人。
他不能在沒證據的情況下,讓溫冬因為這件事不舒服。
溫冬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腦海中閃過池鄴溫暖如春風的笑容,想到二人剛見麵的時候,他還幫她收拾了龐龍,給她買了奶茶,還給傅景衍做手術……
無論如何,“池鄴應該……不至於那麽卑劣。”
卑劣到,能對她下手。
“這錄音你都聽到了。”傅景衍眉目漸冷,“還有什麽不信的?”
池鄴就是要通過請溫冬去龐家做客這件事,給龐子章和池善二人展示,溫冬對傅景衍有多重要!
畢竟當時……
傅景衍還身處外地出差,而且那個項目,還是眾所周知的大項目。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趕最快一班航班回來了。
隻要他回來,並且表現出溫冬的心疼,那就方便了池鄴他們,以後會展開一係列利用溫冬,針對傅景衍,針對傅氏的事情!
計策是個好計策。
但池鄴萬萬不該對溫冬動手。
一旦對她動手,就讓傅景衍從以前對他不接班不從商的欣賞和惋惜,變成了徹底的敵人。
從此後,他對池家,不會再留情。
而此刻,陳寧忽然來了電話,“先生。”
現在已經沒必要再遮掩自己和溫冬的親疏關係,所以也不怕被人看到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傅景衍把西裝搭在臂彎,順便幫溫冬弄了下剛剛被弄亂的頭發,見她神色還是有幾分凝重,便知道她還沒能接受池鄴的變化之大。
隻能說是池鄴以前偽裝的太好了。
讓溫冬堅信,他就是一個溫暖、善良的人。
麵對如今這麽突然的變化,傅景衍也不急著讓她接受。
反正現在已經有了事實和證據擺在他們麵前,他就不怕溫冬會阻攔他對付池鄴。
陳寧在那頭的聲音略尷尬,“……我被池鄴發現了……”
這不稀奇。
陳寧能拍到照片、錄到音,這就已經完成了任務。
至於被發現,畢竟他的對手是池鄴,不被發現才奇怪。
“沒事。”傅景衍道,“告訴他,讓他來見我。”
陳寧聽著自家先生這一貫霸氣的口吻,心中頓時有了底氣,立刻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很快,他就掌被動為主動地對池鄴道,“池先生,我們先生明後天下午有時間,你要想拜訪,可以登門。”
池鄴愣住,“去別墅?”
“對。”
臨近新年隻剩了一天多的時間,明後天的時間點,傅景衍在家不錯,可溫冬,也必然不會出門。
傅景衍這是,要當著溫冬的麵,將他的算計和不堪赤果果的展現出來。
池鄴閉了閉眼,知道自己和溫冬……
再無可能!
心不是不痛的,這種徹底放棄,和他自己主動放棄對她的喜歡,不是一種感受。
但現在,傅景衍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
哪怕他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算計傅氏,能做到很多很多人很想,但卻做不到的事情,也依然抵不過傅景衍。
他這個人……
心思太深,總能在看到一點眉目之後,就窺見全貌。
池鄴頹敗地坐在長椅上,看向池慶堂,“父親,我說過了,我比不過他……”
事到如今,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展多少,就損失慘重。
先不說股市被傅景衍力挽狂瀾,不僅沒討到好處不說,反而被傅氏從池家身上咬走了一大塊肉。
而且這時間算計的剛剛好。
正是陳寧發給傅景衍照片之後,股市才開始有了新的走向。
更別提在傅氏安排進去的那些蛀蟲。
也被傅景衍用雷霆手段,不知不覺地拿到了假情報。
以至於池家和龐家歡天喜地地拍了一塊自以為很寶貴的地皮,結果現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傅景衍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池家還好,這點損失還能撐得住。
但龐家,是徹底廢了。
就連龐子章,連池家大門都還沒出,就被警局的人以殺子嫌疑帶入了監獄。
龐家就這一人能撐事,他一被帶走,也就意味著龐家,徹底散了。
“他太狠了。”池慶堂摸著自己的胡子,“而且又快又狠……”
他輸了。
輸的心服口服。
“但事到如今,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池鄴抬頭,驚訝地看著他,“有什麽收獲?”
“收獲就是……”池慶堂打開池善發給他的短信,點開裏麵的照片,“溫冬這個女人,如你所說,確實對傅景衍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