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中,雙手緊握成拳。

父親說得對。

他想要溫冬。

很想要她。

以至於,聽到她對他笑的聲音,都會嫉妒的麵目全非。

聽到他們要複婚的消息,更是恨不得直接從這裏衝出去,狠狠地吻上溫冬的唇,將她占為己有!

陳寧站在廚房一角,向外看了一眼。

“先生。”這麽多人裏,隻有他敢出聲提醒傅景衍,“池先生來了。”

溫冬一聽,臉上笑意漸收,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自從傅景衍給她拿出證據,向她證明池鄴並非她想的那樣之後,她的心情其實一直很複雜。

也盡量不去往這件事上去想。

但事情,總歸要有麵對的一天。

溫冬看了傅景衍一眼,想幫他把臉擦幹淨。

卻被傅景衍擋住,“沒事,就這樣就行。”

他站的角度,早就看到了池鄴過來了。

他偏要池鄴看到他臉上的麵粉,因為這是他和溫冬恩愛的表現之一。

溫冬以為是時間來不及了,根本沒想到傅景衍會腹黑到這種程度。

無語地給他簡單擦了下,當即就表示,“那你快去,別忘了錄音。”

他們說好的,要把傅景衍和池鄴今天講話的內容錄下來。

隻有再確認一次,溫冬才能逼著自己接受現實。

接受記憶中那個如沐春風,屢次對她伸出援手的人,其實真的沒有她想的那麽好。

傅景衍點了點頭,“放心。”

他比誰都希望徹底解決掉池鄴這個情敵。

尤其是這種心術不正,但卻非常能裝的情敵。

就連他,以前對池鄴也是欣賞的很。

所以才會放心的把自己的命交給他,讓他來做這台手術,不僅是信任,還有一點就是認可池鄴對醫術的熱愛,想利用自己的名聲幫他在醫院打出招牌。

結果……

卻是個黑心的。

也怪他看走了眼,居然會以為池鄴對商場不感興趣,結果……隻是他藏得太深。

要不是他敏銳,傅氏可能還真要吃次虧。

這麽想著,抬眸看向池鄴的時候,已經帶了幾分冰冷。

再想到溫冬被他策劃帶去龐家和那張遺照待在一起的事情,更覺得心中不耐,別說眼睛,就連臉上,也算的上寒氣逼人。

對比之下,池鄴今天反而顯得輕鬆很多。

“坐。”傅景衍連杯水都沒讓人給他倒,隻是帶著池鄴進到了書房。

倆人一落座,他就打開了錄音筆。

錄音筆開機後帶著紅光,池鄴看在眼裏,露出一抹疑惑。

傅景衍原本就沒想著偷偷錄音,也沒想著瞞過池鄴,因為在他心裏,以前那個偽裝出來的善良溫暖的池鄴雖然是情敵,會讓他吃醋,但他從沒擔心過,自己會比不過他。

現在已經把池鄴的真麵目揭開,他就更不擔心,池鄴會給他帶來威脅。

“是溫冬讓我錄的。”

這話,有點欠揍。

但透漏出來的,卻是傅景衍十成十的自信。

池鄴何嚐察覺不到傅景衍的態度。

小時候就是這樣,哪怕他們兩個有一次終於在一場商戰演練中打成了平手,可傅景衍卻昂著頭,對他說,“池鄴,你做的很不錯。”

不論是神態還是口吻,都是一種比他年長的姿態。

看上去,就像是在鼓勵他一樣。

明擺著就是從心底看不起他。

這些本以為不會再被記起的過往,隨著眼前這個錄音筆一閃閃的紅光,被一點點勾出來。

池鄴心中逐漸堅定起來。

他氣定神閑的看著傅景衍,絲毫沒有不許他錄音的意思。

想來是強弩之末,知道掙紮也沒用了。

溫冬現在對他的真實人品多少已經有了判斷。

想到這一點,傅景衍的唇角彎了彎,落在凳子上的手指更加氣定神閑,“你過來是想道歉,還是想讓我放池家一馬?”

“都不是。”池鄴了解傅景衍。

就算他開口求了,傅景衍也不會同意。

因為他已經動了溫冬。

傅景衍不會善罷甘休。

“願賭服輸。”池鄴道,“這次我輸給了你,我願意接受後果。至於道歉……”他頓了頓,眼中有糾結閃過,“要是說道歉,也不是為了這次的事情道歉。”

他想通了。

誰都有追求幸福和野心的權利。

不能因為他心裏對傅景衍有陰影,就放棄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論從哪一個層麵來說,他這次利用溫冬算計傅景衍,都屬於為自己想要的東西爭取。

傅景衍沒想到他這麽厚顏無恥。

剛要發作就聽池鄴說了更令人生氣的話,“但我還是要道歉。”

傅景衍的心情緩了緩,第一次搞不清池鄴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但下一秒,他就有了打人的衝動。

因為池鄴說,“我道歉,隻能是為自己的言而無信道歉。”

他什麽時候言而無信了?

“我不該故作大方,在醫院的時候,說祝你們幸福,說自己放下了對溫冬的感情。”他深吸一口氣,雙眸緊緊地看著傅景衍,竟然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實際上,我放不下。”

他一字一句道,“我還是想要她。”

嗖一聲!

像是箭離弓的聲音一樣,傅景衍猛地起身,狠狠攥住了池鄴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我。”池鄴果真重複,“想要她。”

砰!

他的拳頭落到他臉上。

池鄴躲閃不及,硬生生挨了。

傅景衍力氣又大,動作又快又密,很快,臉上和身上就都掛了彩,“你媽的!”

他竟是氣的直接爆了粗口。

“老子早就想打你了!”

從確認真的是他策劃了把溫冬帶去龐家‘做客’之後,他就恨不得將他的臉錘爛!

可每一次,一想到他曾在地鐵裏幫溫冬收拾過龐龍,傅景衍便忍了。

可現在……

他居然敢在他麵前,一字一句地對他說,他想要溫冬!

“怎麽?”池鄴把嘴裏的血腥氣淬了一口,也發了狠似的看著傅景衍,“你們已經離婚,我男未婚,她女未嫁,為什麽不能要她?為什麽不能追求她?”

離婚的字眼刺痛了傅景衍。

池鄴趁著他送了力道的空當猛地將他一推,從地上站了起來,“傅景衍,別忘了,是你自己主動提的離婚。”

溫冬曾經多麽傷心。

他都忘了嗎?

“可是……”

可是,他和溫冬其實一直都是相愛的,隻不過因緣巧合之下,確實讓他做出了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但他在弄清心意後,就已經及時懸崖勒馬。

和溫冬離婚,也不過是想在失去寶寶之後,多順著她,讓她寬心一些。

想了半天,他沒再動作,隻憋出一句話,“不論過去如何,我們很快就要複婚了。”

意思是,讓池鄴別再肖想別人妻!

可池鄴卻全然不在意似的,嗤笑一聲,“複婚?嗬,你確定,溫冬是因為愛你才和你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