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建良要讓她簽的,是從溫家拿完錢,必須離婚的協議。
“傅景衍比你們還著急。”溫冬並不想簽,因為她不想每次想到容沁,都沒有一點母女之間的溫情。
如果是以前還好,現在肚子裏有了寶寶,她總是無可抑製的對容沁多了幾分好感。
懷孕不易,無論如何,她都感謝她把她帶到了這個世界。
“不行。”溫建良卻不同意,“如果你不簽,萬一你拿到錢之後又耍手段不肯離怎麽辦?那淺淺的幸福豈不是得不到保障。”
“是啊。”容沁跟著說,“就當我們給你的錢,讓你的爸媽買個安心,不行嗎?”
“嗬嗬。”溫冬忍不住笑出聲,“溫建良可從沒承認過我這個女兒,就連你……”
其實也沒多少感情,反而張口閉口都是淺淺。
但她卻依然忍不住期待那一點點母愛。
“如果你不簽,就別想拿錢。”溫建良見事情陷入僵局,幹脆下了最後通牒,“要是一個月內湊不出錢,相信傅少也不會放過你!”
這倒是實話。
溫冬倒不是怕傅景衍真的對她怎麽樣,他們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隻是怕了這種糾纏,怕了他為了溫淺再對她做出什麽離譜的事情。
她賭不起,也不想再為這件事傷心。
“好,我簽。”溫冬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錢記得盡快給我。”
“不行。”溫建良把協議收起來,“淺淺說了,要以現金形式給你。”
溫冬一愣,“嗯?”
溫建良說的篤定,“她當麵,親自給你。”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溫冬震驚之餘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裏的寶寶,終於明白了溫建良先讓她簽這個協議的意思。
要是她不去見,那她就拿不到錢,還反手欠了溫家八千多萬??
畢竟這錢還沒到她手裏,可她已經簽了協議,後續到底給不給就要全看她同不同意見麵了。
溫冬著實沒想到他們會和她玩陰招,看來還是她把溫家人想的太好了,包括容沁……
但事已至此,她也隻能按照他們要求走,“溫淺為什麽非要見我?插足姐姐的婚姻,搶走姐姐的一切,她就沒一點羞恥心?”
“誰搶的誰的還不一定呢!真希望你在見到她之後還能說出這種話!”溫建良很是不滿,他還想說什麽,卻被容沁拉了一下。
“見一見吧。”容沁接上溫建良的話,對溫冬道,“對你沒有壞處。”
淺淺說得對,隻有讓溫冬親眼看到她們相似的容貌、了解她和傅景衍青梅竹馬的過去,才會明白自己就是一個替身,才會和傅景衍徹底斷絕任何可能。
不然哪天離婚後,溫冬卻做了什麽越界的事情,惹得溫淺不開心,傅景衍肯定會比今天給溫建良打電話警告這種行為更誇張,到時候受傷的還是溫冬。
長痛不如短痛。
容沁決定聽溫淺的,“我們這是在幫你,你要好好接受。”
溫冬隻覺得容沁的話搞笑,他們聯手把她弄到這麽被動的位置,是為她好?是在幫她?
上一次相約的後果還曆曆在目,溫冬這次對溫淺有所戒備,她眼神微眯,冷靜地問,“你們不會是想和上次一樣,讓傅景衍誤以為是我主動約她,想要傷害她,然後把我弄的更慘吧?”
“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們折騰傅總出麵!”溫建良不耐煩了,“四天後,在名湖花園,淺淺會給你第一筆錢,下午三點,別遲到。”
四天後?
溫冬心裏咯噔一下,到時候好像正是龐龍出獄的時間,她原本想著躲在家裏不出門避幾天風頭,現在卻必須出門見溫淺。
真是想見她的時候見不到,現在不想見了,她卻追著她見。
隻能這幾天多做些準備,防止任何意外。
等回了別墅,溫冬簡單收拾了個行李箱,準備下樓。
卻被傅景衍截住,“你又要去溫家?”
最近她頻頻過去,傅景衍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
原本還想過把溫淺再次約她見麵的事情告訴傅景衍,但現在看來,幸好她沒說,不然自己又成傻帽了,“沒有。”她麵無表情,“我住那裏,萬一讓溫淺不痛快了怎麽辦?你們不會把我生吞活剝?”
一句話,把他噎的半天說不出話。
“你還記得上次的教訓就好!”傅景衍猶豫了下,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反正隻要你們不見麵就好。”
他不希望溫冬比昨天更崩潰,一直到陳寧來報說她去了安暖暖那裏,他才堪堪放下心來。
“你還真是明目張膽的偏愛。”溫冬以為他心心念念全是溫淺,“讓開!”
傅景衍卻不肯走,甚至還把頭放到她眼前,“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額頭上的傷,也不惦記我胳膊上被你咬的牙印?”
鼻尖傳來好聞的鬆木洗發水味兒,溫冬看到他貼著創可貼的額頭,和那雙冰冷卻深情的桃花眼,別扭地錯開了視線。
不要看他,一看他,就會心軟,就會想要留在他身邊。
但當他選擇溫淺的那一天開始,他們之間就回不去了。
溫冬歎了口氣,“傅景衍,家裏這麽多醫生供你差遣,你卻讓我看傷口,是又想和我算錢?讓我償還打人的賠償金?
那要不要把這三年來,我在傅家喝過的每一口水,吃過的每一粒米全都算清楚了,讓我一次性還清?”
她怎麽能這麽想他!
傅景衍眼睛通紅,像是一頭被困住的猛獸,他盯著溫冬,想要上前解釋,可就是話到嘴邊全成了空氣。
還是陳寧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太太,您昨天一夜未歸,先生擔心的一夜沒睡,今天也是怕您出事,這才過來攔著,您別生氣,先把行李箱給我,我給您送回房間。”
“不用了。”溫冬一臉譏諷,“他才不會為我擔心,怕是擔心我會傷害溫淺吧,現在在這裏守著我,不就是怕我回溫家和溫淺撞上,對她不利嗎?”
一提到溫淺,陳寧也想不到什麽說辭來勸人留下了。
傅景衍的心情卻好了起來,他突然俯身,越過行李箱湊到溫冬眼前,“你口口聲聲溫淺溫淺,吃醋了?”
卻不想,溫冬沒有慌亂,反而承認的坦**,“是,我是吃醋了,那你呢?你提池鄴也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