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寧就確認了溫冬曾在池家留宿,就是和池善待在一起的事實。

傅景衍看著陳寧的調查結果,久久不語。

他不知道,溫冬是什麽時候和池善有了這種聯係。

更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他們二人之間選擇池善。

他將司琪手機裏的視頻拷貝了一份,反複觀看。

最後一直看到,好像對溫冬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眼睜睜看著她的五官都要陌生到分崩離析之後,他才停下。

至此,已經又過去了兩天。

傅景衍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臉上毫無血色,隻有那雙眼睛,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活水,有了生機。

“派人去找溫冬。”他吩咐陳寧,“哪怕翻遍天涯海角!也要把溫冬給我找到!”

他要親口問問她,到底為什麽背叛他!

此後餘生,他都將帶著強烈的不甘和恨意!

一直到找到她,讓她為背叛他的事情付出代價為止!

卻不想,這一找,就找了整整三年。

冬天來來回回,春天來了又去。

而溫冬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一直杳無音訊。

……

邊陲小城夏津。

“媽咪。”溫寶和溫謹一人坐個小板凳,和溫冬圍在一個圓桌上吃飯。

今天吃的是西藍花,會有很多小碎屑掉在湯汁裏。

自從這道菜上桌,溫寶就一直盯著菜盤看。

哥哥溫謹想動筷子,溫寶卻不讓,小嘴撅得高高的,小手時不時拉拉哥哥的袖子,“不要呲……這裏麵油小蝌蚪……”

溫寶雖然已經兩周歲,但講話還不是很清楚。

溫謹更是惜字如金,他平時幾乎不開口。

眼下妹妹朝他賣萌撒嬌他也不發一言,甚至還照常吃了口西藍花放到自己的小嘴巴裏。

“壞蛋!”溫寶氣的眼睛紅紅,裏頭像是盛了一汪水似的,找溫冬哭訴,“嗚嗚,媽咪,哥哥壞蛋!”

女兒太萌,溫冬看的好笑,“寶寶,哥哥為什麽壞蛋?”

“他……他呲我的小蝌蚪……”

“小蝌蚪?”溫冬滿頭黑線,“哪裏有小蝌蚪?”

“就似這個……”溫寶給溫冬指著盤子裏的西藍花碎屑,“他們……他們就似小蝌蚪。”

溫寶小姑娘軟軟糯糯,講話的時候嘴巴一噘噘的,都快把溫冬的心萌化了。

原本溫謹不講話,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溫謹今天卻一反常態,偏偏要把妹妹惹哭似的,端起盤子直接把湯汁吃了幹淨,“小蝌蚪。”他眉眼冷漠,帶著一種特殊的冷酷氣場,“全沒了。”

下一秒。

溫寶哇的一聲,哭的響徹天際。

溫謹迅速拿起手機,打開池善的聯係方式,扔給溫冬。

意思是要讓池善過來。

每次溫寶哭,池善哄她才有用。

“看來小謹是想池叔叔了。”溫冬立刻弄明白了兒子的用意,看著被他弄哭的女兒無奈地搖搖頭,“也不知道你性格像誰,這麽腹黑。”

想讓池善來,又怕他拒絕,所以就要溫冬打電話的時候,正好把寶寶的哭聲傳過去。

隻要他聽到寶寶的哭聲,肯定會來。

溫謹小小年紀,做事卻要百分百把握。

溫冬自認,她可沒這種心思。

她曾想過溫謹的性格是不是隨了他父親,但一看到鏡子裏一百五十多斤胖胖的自己,又打住了。

池善說過,她的過去很痛苦。

她還是不要努力回憶了。

每次努力去想,她都會頭疼不已。

時間久了,溫謹和溫寶這對龍鳳胎的父親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池善。”她把手機打開免提,聲音裏帶著笑意和熟稔,“你來一趟?”

那頭聽到寶寶的哭聲,立刻傳來急匆匆的走路聲,“寶寶哭了?寶寶別哭,別哭,池叔叔這就來抱寶寶。”

寶寶最喜歡他了。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她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照顧不來,就是池善一直在幫她照顧孩子,所以孩子麽也很依賴他。

這會兒一聽到池善的聲音,溫寶立刻瞪大了忽閃忽閃的眼睛,破涕為笑,“好噠,吃叔叔!”她用胖乎乎的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膛,“寶寶不哭!寶寶等你!”

溫謹聽完,冷酷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隱隱的笑意。

溫冬見他們這樣,心裏不由得重新想起了那個想法,等到下午孩子們都睡著之後,她鼓足勇氣給池善提起,“池善,我想和你結婚。”

彼時,池善正坐在凳子上。

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心虛,但很快,他的神色就認真起來,“和我結婚?”

“對。”溫冬道,“寶寶們是上半年出生,屬於大生日,兩周歲半就可以上幼兒園了。”

眼看著這日子就剩了三個月就要到了。

她必須給他們弄上戶口。

“隻要和你結婚,他們就有戶口了。”

不然她一個單親女人,按照國家現有法律,無法給孩子們完成這項上戶口的任務。

更何況……

他們需要一個父親。

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

不然到了幼兒園,她聽人說過,會有小朋友提爸爸媽媽,到時候謹寶和寶寶萬一心裏難受……

溫冬一想到那畫麵,心就疼的厲害。

這三年來,給她這個失憶的人取名字的人是池善。

收留她,幫她開了個服裝店,還幫她創立了個小的服裝品牌的人也是池善。

在產房外等著她生產的人,更是池善。

再後來……

幫她照顧孩子,給她出錢請月嫂請保姆的人也是池善。

盡管後來,她把那些錢都還給他了。

但這世界上,好像不會有人比他更適合和她結婚了。

她大言不慚,“反正你不嫌棄我。”

這些年來,不管她多胖,他總是那個說她胖也好看的人。

從他嘴裏,從沒說過她一句不好。

對她的寶寶又好。

思來想去,“你是最好的結婚人選。”

聞言。

池善的嘴角苦笑了下,眼底閃過一抹平時從不會給她看到的陰鷙,良久,抬頭後又恢複如常,“你想和我結婚,是想給寶寶們弄戶口?是覺得我適合結婚?而不是因為喜歡?”

這一瞬間,溫冬從他眼中捕捉到了受傷的神色。

她有些受寵若驚,“池善,我這麽胖,生產後就身材走形,再也沒恢複,還單親失憶,帶著兩個寶寶,你難道還真的想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