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怕吵到溫謹,在電話鈴聲響起之前就摁了接聽,然後壓低了聲音向外走去,“沒事,給謹寶講故事講太多,嗓子啞了。”
蘇煜承驚訝不已,“講故事?”
講故事都能把嗓子講啞了。
“這倆孩子夠折騰人。”
他這麽說,傅景衍就不樂意了。
他向來護短,“我想被溫寶折騰,溫謹還不讓,他說妹妹是女生,洗澡之前把我當賊一樣防備。”
“這麽小就有性別意識。”蘇煜承倒是對這倆孩子有點刮目相看了。
“自然。”傅景衍道,“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蘇煜承就見不得他這麽快就原諒溫冬的樣子。
雖然他也曾和溫冬是朋友。
但三年前,她不辭而別,而且這次回來也沒聯係任何人,包括安暖暖。
連安暖暖都生她的氣,不肯見她。
可傅景衍這個冤種,不僅上趕著去見溫冬,還把兩個寶寶帶回了家。
蘇煜承的話裏難掩對溫冬的失望,“阿衍,你有沒有想過,這倆孩子真有可能不是你的。”
其實是有想過的。
但溫謹和他小時候長得太像了。
隻不過後來在他長大後,五官一長開,他的模樣就漸漸褪去稚嫩,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蘇煜承明白了,“所以才要你拿走他們的樣本,做個DNA鑒定。”
同時,也能用這個鑒定,來看看溫冬到底有沒有背叛他。
“快來吧。”傅景衍默認道,“他們都睡了,我已經把他們的頭發都準備好了。”
他和蘇煜承聊的出神,自己身後有點動靜他都沒聽到。
是溫謹從**下來了。
他根本就沒睡。
媽咪不在身邊,他還不知道媽咪有沒有一個人哭,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之前讓傅景衍講故事,也是要給媽咪和被搶走手機的妹妹報仇!
但意外的,卻給他聽到了傅景衍打電話的內容。
聽到最後一句DNA鑒定的時候,謹寶連襪子都沒穿,直接光著腳下了床。
溫寶說了,傅景衍有自己的孩子。
可他居然還想讓他們做他的孩子。
媽咪也說了,要來找他們。
可傅景衍卻不讓,還直接掛了媽咪電話。
他和妹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媽咪了?
溫謹想到這個,一向沒有情緒的眼睛裏立刻湧出了淚水。
他紅著眼,偷偷看向被傅景衍落在房間的袋子。
那裏麵裝的,就是他和妹妹的頭發吧。
不管他和妹妹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都不能讓傅景衍這個大壞蛋做他們的爹地!
哪怕有萬分之一種可能也不可以!
溫謹已經認定了池善做他們的爹地,隻等著他和溫冬結婚了。
這會兒把眼淚憋回去,寒著小臉,迅速走去了走廊。
“你好。”他揉揉眼睛,看向在走廊裏不停忙活著打掃衛生的傭人,“我渴了。”
他太可愛了。
且不提是傅景衍親自帶回來又好好養著的孩子,就光是這麽一張酷帥拽又迷糊的小臉蛋看著她,傭人都能被帥迷糊了。
“您等著。”她趕緊把手頭的清掃工具放下,想要疾步到樓下取水上來。
卻被謹寶打斷,“要抱抱。”
意思是要抱著他一起下去。
傭人受寵若驚,趕緊洗了手將謹寶抱起,小心翼翼地帶著他下了樓。
謹寶就趁著這個時間,從傭人身上揪了她粘在衣服上的頭發。
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別有用心,謹寶還特地淺喝了幾口水,一回房間,就立刻將傅景衍落在他房間的袋子裏的頭發調了包。
做完這一切,他又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小床。
這才安心地睡了。
傅景衍進來的時候,謹寶睡的正沉。
“這就是那個孩子?”蘇煜承想湊過來看一眼,都被他揮開,“他睡了,快出去。”
蘇煜承看傅景衍這寶貝的樣子,忍不住嘲諷他,“萬一不是你的孩子怎麽辦?”
“怎麽可能。”傅景衍對這件事胸有成竹,“我有強烈的直覺。”
溫謹和溫寶肯定是他的骨肉。
本質上,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溫冬會背叛他們的感情。
蘇煜承失笑。
這一點,安暖暖倒是和傅景衍想的一樣。
隻不過,一切要有定論,還是要等鑒定結果出來才知道,他比誰都願意看到傅景衍如願的事實,最起碼,這樣的話,他就不會看到溫冬出現以前,那個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隻知道工作的傅景衍。
蘇煜承前腳剛走,傅景衍就給陳寧回了電話。
“是不是溫冬想和孩子們通話?”他以為陳寧打這麽多通電話過來就為這個,但他有心不讓溫冬舒心,故意沒著急回,“他們已經睡了,告訴她,想打電話等明天。”
“先生!”陳寧一直插不進去嘴,“您快別說了!太太已經去別墅了。”
他說起來這事兒就懊惱不已,“我一直聯係不到您,太太她……給我下跪了。”
下跪?!
傅景衍的頭猛一陣暈眩,“她為什麽要給你下跪?!”
陳寧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溫小姐說您不會再把孩子還給她了,她要去接孩子回家。”
他是說過這種話。
但他的本意是,等鑒定結果出來,到時候讓溫冬一起來別墅住。
孩子就哪裏都不用去了。
更不會有機會見到令他討厭的池善。
可現在,陳寧卻說,溫冬因為這件事,直接給他下了跪。
甚至還光著腳從小區跑了出去。
傅景衍指尖微顫,“她現在人呢?”
“我正在跟著她。”陳寧無奈道,“她現在已經不相信我了,非要自己去別墅找您。”
“看好她。”傅景衍深吸一口氣。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就會把溫冬逼成這樣。
這麽看,她真就對連一點信任都不剩,以為他會傷害溫謹和溫寶,甚至還以為他會一輩子不讓她見孩子。
是心虛麽?
如果不心虛,怎麽可能把事情做到這種份上。
傅景衍對於鑒定結果,突然沒信心了。
甚至有一瞬間,他還想讓蘇煜承把樣本送回來。
轉念一想,事情總歸要有結果。
還是耐心等一等。
等到鑒定結果出來,他就能心平氣和地和溫冬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