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的表情,就和溫寶吃灌湯包似的,一臉享受。

吃到嘴裏的時候,也確實是享受。

傅景衍將尷尬地站立在原地的溫冬摁到座椅上。

模模糊糊的,她竟然沒排斥他的靠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正襟危坐準備開飯了。

要是她再提剛剛他碰她肩膀的事情,好像就有些矯情了。

於是。

她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再度起身,“我去洗洗手。”

“不用了。”傅景衍已經端著洗手盆過來了,“你胳膊不方便,就在這裏洗吧。”

她又不是腿斷了。

“我去衛生間就好。”

說著,已經起身朝衛生間去了。

留下端著水盆的男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好像盛滿了失落。

別回頭。

別回頭。

溫冬跟催眠似的對自己說。

這個男人的外表太具迷惑性了。

再加上一些體貼的行為,總會給她一種他喜歡她的錯覺。

但是……

她抬頭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

根本不可能啊。

哪哪兒都是腫的。

這幾天的行為因為關心則亂,好像腦子也腫了似的。

就這樣的她,怎麽可能獲得傅景衍的青睞。

與其說喜歡她,倒不如說他喜歡她的倆孩子。

想把她倆孩子搶走。

想到這裏,溫冬渾身細胞都警覺起來了。

她用左手捧了把水,狠狠往自己臉上一澆,“打起精神!”

她對自己道。

絕對不能給傅景衍迷惑了。

說不定隻要她剛接受他的好,他就會開口,再度把她的孩子要過去。

“我的孩子不是池善的。”她洗完臉出來,對傅景衍說了這麽一句。

希望他明白,他和孩子們之間沒有一丁點血緣關係。

也就不要再打他們的主意。

失落全不見了,傅景衍端著洗臉盆的手都在微微發顫,“我知道。”

他現在興奮極了,要不是看溫冬身上還有傷,怕將她抱起來,她會疼。

他一定會抱著她,狠狠地在房間裏轉上幾圈!

他能感覺到。

她開始對他敞開心扉了。

說不定,很快就要把三年前離開他的真相揭露出來。

這也算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也就更加證明了,司琪和池善的話都是放屁!

什麽孩子是池善的。

溫冬現在都親口承認了。

孩子和池善沒關係。

那她就沒有背叛他。

說不上驚喜。

但這些事情都一直在傅景衍的心口放著。

他從未真的懷疑過她會背叛他。

他隻是害怕。

害怕她會背叛他。

現在,溫冬親口承認了,那份親子鑒定書,好像意義都不大了。

傅景衍也沒再關心這事兒,一門心思守在溫冬身邊。

“這三明治不錯。”他的眼神太嚇人了。

溫冬總覺得,這男人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但又不斷地提醒自己,是她多想了。

隻能尷尬地尋找話題。

傅景衍點點頭,“早餐吃這個舒服,不油膩,又有營養。”

她喜歡吃他做的三明治。

這三年來,哪怕她不在身邊,他也一直在練習。

這才造就了如今的頂級味道。

他敢保證,就連米其林一級廚師來做三明治,都不如他做的好吃。

溫冬點點頭,很是認同他的話,“我每次給孩子們做早餐都費盡腦汁,做出來的味道卻差強人意,想來是做的太油膩了。”

但這西餐,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做不來。

“沒關係。”傅景衍趁機道,“以後可以全都交給我。”

嘴裏的三明治瞬間食不知味了。

溫冬連咀嚼的欲/望都沒了,“你還想和我搶孩子?”

天地良心!

傅景衍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你先吃飯。”他怕他哪句話萬一再說錯了,讓溫冬敏/感不已,再做出什麽傻事就糟了。

他把三明治往溫冬那邊推了推,“我先喂溫寶吃完。”

她不愛吃早餐。

每次吃早餐的時候,都需要有人追在屁股後麵追著才能吃完。

而溫謹就比較省心了。

他永遠都是乖乖的,會按部就班的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吃飯也是一樣,在他眼裏,是該做的事情。

可溫寶今天格外難搞。

“我不喜歡這個。”她的小嘴撇的跟牽了繩一樣。

“那你喜歡什麽?”傅景衍問,“灌湯包?”

溫寶搖頭。

自從她說喜歡那個之後,在傅家又吃了一整天。

她都吃膩了。

溫寶的眼睛轉啊轉的,“我要騎馬,騎馬就喜歡。”

傅景衍沒聽很明白,“騎馬就喜歡什麽?”

溫寶指指他手裏的三明治,“喜歡吃這個。”

傅景衍:“……”

原來不是不喜歡吃飯,而是想提條件。

傅景衍想都沒想,“好,我這就讓人送匹馬過來。”

他在馬場養了匹汗血寶馬,個頭不大,正好適合溫寶。

他甚至可以在這附近買個馬場,然後抱著溫寶,帶她上去騎一騎。

溫寶愣了。

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怎麽還不蹲下?”

手裏拿著三明治,還沒來得及放下去拿手機的傅景衍:“……蹲下?”

“對啊。”溫寶的頭一點一點的,“騎大馬。”

她比劃著姿勢,做出抱住傅景衍脖子的動作,霸氣側漏地說,“你,趴地上!”

“溫寶!”溫冬出言製止,“你平時胡鬧就算了,怎麽能和傅叔叔這麽鬧。”

他可沒理由一直縱容他們。

萬一一生氣,給他得罪了。

到時候他們娘仨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和我鬧怎麽了。”傅景衍聽到這句傅叔叔就覺得刺耳。

這可是他的孩子。

他怎麽就不能鬧,不能縱容了。

“上來。”他立刻趴下,讓溫寶爬到他脖子上。

溫寶徹底興奮了。

她偷偷瞄了溫冬一眼,小手猛地一勾,緊緊抱住了傅景衍。

兩雙小肉腿還知道在他身上踢來踢去,“駕!駕!”

她很早前就在夏津羨慕鄰居小斐可以騎他爸爸的大馬。

但平時,溫冬不讓她給池善提這個要求。

現在好不容易說出口了,還有人滿足了她,溫寶自然樂不可支。

整個房間裏都是她咯咯咯的笑聲。

就連溫冬的眼色都不看了。

這種有人給騎大馬的感覺太好了!

像是有爹地一樣!

溫寶騎著騎著,就哭了起來。

“嗚嗚……爹地……”她抱著傅景衍的脖子,又哭又笑似的,“嗚嗚,我要你做……嗝~我的爹地……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