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見溫冬的表情不似作偽,連看孩子的心思都沒了。

趕緊拉住溫冬的手,把溫冬和傅景衍以前的事情給她講了一遍。

再然後。

溫冬的表情更懵。

更不可思議了。

她這副身材……

會和堂堂首富有這麽多牽扯?

小說都編不出來。

安暖暖沒留意到溫冬眼中的懷疑,迫不及待地拉著她追問,“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失憶?”

“我不知道。”溫冬連連搖頭,“我現在的頭有點疼。”

她推著安暖暖往外走,“你先離開可以嗎?讓我靜一靜。”

安暖暖一臉受傷。

“溫溫……”

她此刻真是又急又擔心,“我不走,我必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你怎麽可能會失憶!一定是有人害你!是池善!一定是池善!”

就是他,在三年前帶走了溫溫!

這三年來,聽溫冬的意思,還一直蟄伏在她身邊。

這人分明就是個毒蛇!

“他不可能害我。”溫冬原本茫然的表情變得堅定。

她原本還有些相信安暖暖的話。

但一聽她這樣說池善,溫冬就沒辦法淡定了。

三年來。

在她身邊一直幫她的人,隻有他。

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每個月甚至每一天都可能會出現新狀況。

月子裏是黃疸,濕疹,出了月子還有喉軟管發育不全,每天每夜都會從喉嚨裏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溫冬每次看到孩子們因為呼吸不暢而憋紅的小臉蛋,都難過的想哭。

而這些情況,在她這個新手媽咪麵前,又都是雙倍的難。

那麽多,那麽多的難關,如果不是池善,她一個人,很難挺過來。

要是這個人所做的所有事情全是處心積慮,是不懷好意,那她不可能和孩子們一起好好生活到現在!

“麻煩你轉告傅景衍。”溫冬深呼吸一口氣,將她提來的衣服鞋子等和安暖暖一起,一股腦兒地推出門外,“既然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他和溫謹溫寶都沒關係,那就別再打他們主意。也別再隨便找個人過來給我編出我們曾經是夫妻這種離譜的劇情。”

她不信!

安暖暖看著被緊緊關上的房門。

徹底呆了。

她了解溫冬。

溫冬現在的樣子,分明不是說謊。

她失憶了……

而且還特別信任池善,討厭傅景衍,覺得傅景衍別有用心。

這一切,真是太魔幻了。

安暖暖一分鍾都等不了,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蘇煜承。

彼時。

蘇煜承還沒和傅景衍分開。

他們在車裏抽完煙之後,又來了酒吧喝酒。

現在正在包間裏,倆人喝的天昏地暗。

但蘇煜承一看來電人是安暖暖,他的神情就激靈了,“暖暖,怎麽了?”

她這會兒著急,沒聽出來蘇煜承聲音裏帶著醉意,“溫冬失憶了!她失憶了!你知不知道!”

失憶了?

蘇煜承甩甩腦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道,“不可能。”

溫冬一切都挺正常的。

傅景衍和她相處這麽多天,也沒發現她失憶了。

怎麽就在鑒定報告出來的這一天,就失憶了?

傅景衍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他原本還對鑒定書結果心存那麽一丁點懷疑和不甘。

但現在,聽了安暖暖的話,他徹底變精神了。

直接把手機從蘇煜承手裏接了過來,“安暖暖,你覺得我很傻?”

要是溫冬失憶。

他不可能在和她相處過程中,感受不到任何失憶的痕跡。

可她的表現,一切都那麽正常。

“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溫冬不僅背叛了我,也背叛了你。”三年前也好,三年後也好,她可是沒有主動聯係任何人。

包括安暖暖。

“別太相信她。”傅景衍看著桌子上空成一堆的酒瓶,呢喃道,“別信她。”

她是個騙子!

欺騙他感情的大騙子!

“她這麽說,都是因為她對鑒定結果不滿意,見我離開,這才編織了新的謊言。但我!”傅景衍咬字極重,將桌子拍的砰砰響,“但我傅景衍!

我不會再回頭了!

就算她耍再多花招,我也不回頭了!”

嘀——

電話被掛斷了。

留下了打完電話之後更懵逼的安暖暖。

她承認,傅景衍的話句句在理。

可溫冬,又不像是在騙她。

而且好像也隻有失憶這回事才能把溫冬的來去無聲,給說的過去。

不然她怎麽舍得呢?

誰都不聯係,悄悄消失又悄悄回來。

安暖暖不甘心,再次給蘇煜承打過去,“你和傅景衍喝酒了是吧?”

不等那邊回複,她就哼了一聲,“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我姐妹兒!”

她決定了,自己要帶著這堆衣服,再次去堵溫冬的門!

勢必,要把這些事情好好理理清楚!

自安暖暖走後,溫冬的心全亂了。

連兩個孩子從臥室出來喊她媽咪她都沒聽到。

謹寶有些擔心。

他和妹妹剛剛在臥室裏睡了一覺,再出來的時候,媽咪就這樣魂不守舍了。

他拉住溫冬的手,“媽咪,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溫冬猛地回過來神兒,將心中的疑惑全部掩去,笑著看向兩個寶貝,“媽咪是在想,怎麽給你們找保姆呢。”

她的消炎藥還沒打入體內。

再不弄,這一天都快過完了。

“可是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謹寶毛遂自薦,“媽咪,你相信我,我可以照顧我和妹妹。”

話音剛落,就又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你還是孩子,怎麽能讓你照顧。”

溫冬抬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安暖暖走後沒把門關嚴。

現在。

又進來了一個陌生人。

但這次,是個老人。

這位老人白了頭發,手裏拄著拐杖,看上去年齡已經不小了。

但身上的料子卻身著不菲,溫冬對這些衣服材料很敏銳。

一眼就知道對方非富即貴。

真是奇怪了。

她剛回帝都,怎麽就能招惹到這麽多有錢人。

難道,剛才那個叫安暖暖的人,說的都是真的?

不。

不可能。

一想到這個,她就心慌的厲害。

池善不可能騙她。

就算以前騙她,也不可能在她回到帝都見到傅景衍之後,還依然繼續騙她。

不然他為什麽,不想盡辦法阻止她從夏津回帝都?

“怎麽?”老人看溫冬遲遲不語,再次主動開口道,“不認識我了?

溫冬,我是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