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擰眉,“我沒聽明白謹寶剛才說的意思。”
溫冬趕緊把幼兒園的要求給他詳細解釋了一遍,傅景衍有點驚訝,“上幼兒園都有這麽多要求了?”
溫冬一聽,就知道他又懷疑是她故意這麽說,強拉著他扮演什麽家庭和睦。
說話的時候不免帶了絲不滿,“這麽多要求,還都擠破頭呢。”
傅景衍多聰明啊。
他立刻就聽出來了溫冬在暗戳戳懟他。
她怎麽想,他倒是不介意。
就是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以父親的身份和兩小隻見麵,而且溫謹還很給麵子的要隨他回家。
如果他連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謹寶肯定會失望。
到時候溫謹要是對他有意見了,那時刻粘著哥哥的溫寶肯定也不親他了。
他低頭看了眼此刻在他懷裏舒了口氣的謹寶,“你很喜歡這家幼兒園?”
謹寶點點頭,“嗯。”
“那我同意配合。”
隻要溫謹高興,讓他做什麽都行。
這也算這三年來,作為自己缺席他們成長的彌補。
溫冬沒想到他這麽痛快,忍不住提醒,“如果你要配合我去幼兒園參加麵試的話,那你以後還需要和我見麵。”
傅景衍反問,“如果不參加這個麵試,我們就能永遠不見麵?”
他之前想的和溫冬之間再不相幹,是建立在沒有孩子作為羈絆的基礎上。
可現在。
有孩子在,就算他不想牽扯,也不可能不讓他們要媽媽。
溫冬聽聞,放鬆地笑了下。
事情的發展,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傅景衍沒有像她擔心的那樣,不肯認下孩子們。
也沒有她焦慮的那樣,沒說和孩子們相認後不能再讓她和孩子們接觸。
從這方麵來說,他做父親很合格。
“笑什麽。”傅景衍見她心情好就不爽,他決定不了孩子們的態度,但可以決定自己的態度,“別以為我不排斥偶爾和你見麵,你就可以繼續打我主意。”
孩子是孩子。
他是他。
隻要溫冬一天不把失憶的事情給他解釋清楚,拿不出那份誠心,他就一天不會給她好臉色。
“你想多了。”溫冬剛轉好的心情被他這麽一說,瞬間墜入了冰窖,“我說了,我絕對沒有任何打你主意的意思。”
她冷著臉,不想在孩子麵前說這些,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都有雲思恬了,我沒那麽不要臉非要去吃前夫這棵回頭草。”
前夫。
傅景衍在心裏重複了一遍,淡淡掃了她一眼,“你想吃也吃不到。”
溫冬:“……”
他是怎麽做到,一句話都不肯認輸的。
溫謹眼看著倆人的氣氛又要變差了,主動道,“媽咪再見。”
溫冬揮揮手,心裏開始不舍了,“再見。”
她緊跟在傅景衍身後要去送他們。
傅景衍卻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是不吃我這顆回頭草嗎,那你一直跟著我,是什麽意思?想和我一起回家?
我說了,我家裏沒有你的位置。
我更不可能讓你住進去。”
溫冬:“……我就是送送你們到門口。”
要不是為了孩子,她一句話都不會和他講。
傅景衍這才放心似的,冷眼從她身上掃過,嗆人道,“最好是這樣。”
溫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生氣,等溫謹和溫寶離開之後,她才返身回來找到安暖暖,好一頓吐槽。
“他以為就他高貴?”
“看人的時候永遠用眼尾看,連正眼都沒有,懂不懂什麽叫尊重,真奇怪我竟然會和這種人結婚。”
“還說我想吃都吃不到,我根本就不想吃。”
“咳咳……”安暖暖拉拉她,“溫溫……”
“你別拉我。”溫冬打掉她的手,一邊收拾房間,一邊繼續給安暖暖道,“你不覺得嗎?他那張臉整天沉的像冰山,一看就又硬又塞牙。
哪裏來的信心,整天說我打他主意。
我現在事業比以前做的更好,自己帶著倆孩子那麽難的日子都過來了,以後全是好日子。
我還能天天想著一個塞牙的老男人?”
溫冬想著想著,都要被那場景逗笑了。
“不能不能。”她笑道,“我和他,以後絕無可能。”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最好是這樣。”
溫冬被這低沉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怎麽又是你?!”
他不是走了嗎?!
安暖暖呢?
傅景衍看透了她心思,“她用花言巧語哄騙蘇煜承偷我牙刷的事情還沒說清楚,見了我之後自然就像老鼠見了貓。”
不用他說什麽,她自己就會心虛地藏起來。
“我來送這個。”傅景衍不情不願地拿出了一個金福袋手鏈。
這是謹寶從出滿月起就戴在身上的。
手鏈的形狀是一個錢袋子,上麵寫著福字,而溫寶的手鏈則是一個小金鎖。
看來是兒子要留給她一點念想。
溫冬臉上笑意更深,什麽不痛快都沒有了,立刻站起身伸手去接。
卻被傅景衍猛地往沙發上一扔。
那麽小的東西,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溫冬氣憤地看著始作俑者。
傅景衍卻隻留下輕飄飄一句,“自己找吧。”
溫冬氣的不行,“這是謹寶的東西,你怎麽能這麽粗暴!”
“畢竟我又硬又塞牙,做出這種事一點都不奇怪。”
溫冬:“……”
這是奇怪了,每次說他壞話,都要給他聽見。
溫冬不占理,知道再僵持下去討不到好處。
隻能默默地把沙發搬開,仔細去縫隙裏找手鏈去了。
從這裏離開後,傅景衍心裏塞的厲害。
哪怕到了半山別墅,他心裏那股火氣也沒消下去。
“劉姨。”等把兩小隻送到房間之後,傅景衍吩咐下去,“最近注意些,要是溫冬敢主動上門來見孩子,記得把她轟走。”
劉姨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先生,當媽媽的來看看自己孩子不過分吧……”
他這麽做,未免太絕了些。
更何況,事實證明,兩小隻就是傅家骨肉。
那就證明,溫冬當年沒有和池善一起,背叛傅景衍。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要死咬著和溫冬過不去。
“不過分?”傅景衍冷笑一聲,“劉姨,我問你,我很老?
我又老又塞牙?”
被他這麽一問,劉姨一頭霧水,但她的心始終是和傅景衍站在一起的,聽完之後立刻就不高興了,“這怎麽可能!”
他們家先生那張臉可謂鬼斧神工,連電視上那些大明星都比不過的。
“怎麽不可能。”傅景衍淡淡道,語氣中帶著幽怨,“我今天親耳聽到有人這麽評價我。”
劉姨生氣了,“誰啊?這麽不長眼睛!”
聽劉姨這麽同仇敵愾,傅景衍心裏那口氣才算舒了一些。
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溫冬。”
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