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事情走向,正中溫淺的心意。

她原本就是打算讓傅景衍看到那些視頻和照片,然後溫冬就會變成一個被其他男人碰過的髒女人!

但她沒想到,會是在被動的情況下把手機拿出來,“手機在這裏……衍哥哥,當時的情況如果我不錄視頻,龐龍不會放過我,但我從沒想過傷害姐姐。”

她臉上的淚就沒停過,尤其是被打過的那一麵臉頰還帶著指印,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

但不知道為什麽,傅景衍卻沒有心思去安慰。

他的注意力全在視頻上,而且臉色越來越差。

溫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傅景衍遲遲不離婚,很可能不是因為他和溫冬之間的債務,也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麽,隻是很單純的,被溫冬那個狐媚子勾了魂兒!

她就知道,那個賤人遲早是個禍害!

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在她心底蔓延,溫淺突然大哭起來,猛地朝著溫冬的方向跪下,“嗚嗚……衍哥哥,我對不起姐姐,我對不起姐姐!

哪怕龐龍再怎麽威脅我,我也不該答應幫他錄下視頻,衍哥哥,你能不能幫我給姐姐說說,讓她一定不要記恨我,我以後……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的,哪怕她說不和你離婚,我都願意默默守在你身後陪著你,再也不去打擾!”

視頻上,溫冬的衣服扣子正好被扯開,對比身上的黑裙來看,白的令人炫目。

傅景衍的青筋瞬間跳的更加厲害,“不是你的錯。”

他低頭看了溫淺一眼,“是我來的太晚了。”

是他沒有把事情調查清楚,就給溫冬按了一個變心的罪名,不然龐龍早在一周前就該或死或殘!

“你先在這裏等著。”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暫時掩蓋住了那些蓬勃的殺意,“我進去廠房處理點事情。”

車門關上,隔絕了他和溫淺的視線。

溫淺慌的厲害,立刻把車窗放下來,“衍哥哥我害怕!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能不能和你一起進去?”

隻要一起進去,就能讓溫冬看到她的臉了。

她還有機會掰回一局,讓溫冬那個賤人明白自己不過是個替身,讓她不要再纏著傅景衍!

“你在車裏很安全。”傅景衍卻給了司機一個眼神,“看好溫小姐。”

溫淺看著他大步走進廠房的背影,瞬間明白過來,錄像這件事根本就不該做!

她以為傅景衍看到那些畫麵會厭惡溫冬,會覺得她髒,會看不起她,但卻沒想到換來的,反而是傅景衍對她的憐惜和心疼。

甚至……第一次在溫冬和她之間,優先選擇了溫冬。

但以後,她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

從停車位置到廢棄廠房不過千米,那部錄像的手機卻被傅景衍硬生生捏碎了屏。

那些碎渣刺進他的手掌之中,竟也毫無感覺。

他的眼裏、心裏、腦子裏,全是手機裏記錄下的溫冬被打、被羞辱的一幕幕。

他恨龐龍,但更恨自己發現的太晚,找到溫冬的時間太遲!

所以當時,在闖進廠房,看到溫冬頭發淩亂不堪、臉上帶著絕望的第一眼,他就沒了勇氣上前,反而讓池鄴過去找她,而他選擇了溫淺。

如果當時,他先過去看溫冬,溫冬朝他掉一滴淚,他都怕自己控製不住,會直接把龐龍的血放幹。

但龐龍……怎麽能死的那麽容易?

傅景衍看著那個努力朝他爬過來求饒的身影,嘴角掛起一抹嘲弄的笑,夕陽將這抹笑容切割成碎開的寒冰,一塊塊,全都紮進龐龍的眼睛裏。

他下意識想逃。

但傅景衍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下一秒,砰!

龐龍已經被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咳咳咳……”劇痛讓他本能的咳嗽,但還來不及抬頭求饒,又被傅景衍手裏的手機一下下砸到他頭上。

那些屏幕碎渣應聲而裂,幾乎將龐龍的眼睛紮的血肉模糊!

“你憑什麽……”傅景衍咬牙切齒,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你憑什麽敢碰她?”

“我沒有!”龐龍大叫,“傅爺!我沒有,我動的是地鐵裏那個……”

不!

是他搞錯了!

龐龍突然反應過來,傅景衍口中說的‘她’,並不是那個錄像的溫淺,而是他在地鐵裏碰到的溫冬!

那個害他進監獄的尤物!

想到這裏,他渾身顫抖的更厲害了,哆嗦了半天,想要解釋什麽,腦子卻一片空白。

他隻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女人……

夕陽下,傅景衍就那麽不知疲倦地打著龐龍,像是不弄死他不罷休。

“先生!”陳寧看傅景衍一直不肯停下,這會兒趕緊過來勸阻,“他可是龐家的人!”

傅景衍手上動作卻沒停,隻是抬起那張半隱匿在陰影中的臉,嗤笑一聲,“龐家的人又如何?我今天……必須要他的命!”

嘩啦啦……

空氣中傳來一陣尿騷味。

是龐龍嚇得尿了……

可傅景衍這種有潔癖的人卻並沒有嫌髒,反而繼續捶打著龐龍的頭、臉、手還有他的脖子。

那都是溫冬被他傷害過的地方。

他要替她,一點點,加以百倍的還回去!

“爺!傅爺!”龐龍在這段時間內迅速腫成了發麵饅頭,他身上的血和傷痕摻和尿液混合在一起,發出刺鼻難聞的味道,但他依然沒敢逃,他也自知逃不了。

隻是拚命的想著一切能救自己的東西!

“孩子!孩子!”他突然想到什麽,興奮地手舞足蹈,“傅爺!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饒了我吧!真的真的!我沒真的傷害她,我隻是想嚇唬嚇唬她,她肚子裏有孩子!我再禽、獸我也不敢做那種事!”

傅景衍打人的動作終於有了短暫的停滯。

但眼中更多的是迷茫,“孩子?”

誰的孩子?

龐龍見他這樣,瞬間明白過來,頓時咧開那張早已沒有人樣的嘴巴笑了起來,“傅爺!您還不知道呢!您要當爸爸了!”

都是他該死!

當初在名湖公園,溫冬說的話他怎麽就不信呢?!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但是我沒真的碰您的女人和孩子!我就是一周前被池鄴關起來之後,想要報複而已,真的,真的傅爺……孩子出生後,我一定送上最好的賀禮!”

可不管他怎麽說,傅景衍都像宕機了一樣,整個人一動不動。

再然後,他慢慢朝著此刻依然站在角落裏的溫冬看過去。

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