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沒有跟上去。
“我現在這間房挺好的。”這裏距離兩小隻的房間隻有幾步之遙,傅景衍讓人把她帶去別處客房,和孩子們的距離肯定會變遠。
萬一他生的是讓孩子遠離她的心思,那她豈不是正好著了道。
她不走。
她就在這裏住。
“你們能找人幫我修修馬桶就好。”溫冬道,“至於衣服,我自己就是賣衣服的,不愁沒有衣服穿。”
因為雲思恬的緣故,工作室二樓現在需要重新裝修。
她正好趁機休養身體,閉店幾天。
但裏麵有很多成品衣服並不影響她穿,她已經讓安暖暖給她送過一趟。
有三四件能替換就夠了。
“可是……”眼看著傅景衍的心意被拒絕,傭人著急了,“溫小姐,您別為難我們,這都是先生吩咐的,我們必須給您照顧周到。”
“讓我留在這個房間,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就是最大的周到。”溫冬說什麽都不肯走,“你們放心,傅景衍要是找你們不痛快,我會給他解釋。”
眾人這才散了。
到了下午,傅景衍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兩小隻正和溫冬在**玩耍。
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她拒絕換房間和添衣服的事情,卻沒有多言。
而是帶著工具箱進來,默默鑽進了廁所。
起初,溫冬沒在意。
也沒好奇。
她以為他隻是進去看看。
結果,半小時過去了,傅景衍還沒出來。
還是溫寶率先下床,慢慢走到了衛生間門前。
她好奇了。
好奇爹地進去一扇門,卻不出來。
溫冬這才喊了一聲,“傅景衍?”
傅景衍嗯了一聲,“快了。”
修馬桶這事兒以前沒做過,這是第一次,就連工具箱都是新買的。
很多地方要對著視頻一點點操作。
但搗鼓了兩次,都失敗了。
這是第三次了,傅景衍對自己道,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終於。
嘩啦一聲。
馬桶恢複了正常。
“裏麵掉了個墊片。”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摘掉手套,順便洗了個澡。
他這人有潔癖,溫冬聽傭人說過。
她不意外他修完馬桶會洗澡。
她意外的是,“為什麽是你親自來修?還要在我房間裏洗澡?”
能為什麽。
他就是想和她多說說話,多在她眼前刷刷存在感。
至於洗澡……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故意留了兩顆扣子沒有扣,洗澡有水,連帶著前胸濕了星星點點。
看上去既隨意又禁/欲。
漫不經心張口道,“如果回我房間去洗澡,剛剛出來後難免會臭到兩個寶貝。”
說著,看溫冬蹙了下眉。
他趕緊補充,“我沒有嫌你廁所維持的不幹淨的意思。”
溫冬的眉毛蹙的更緊了。
杏眸圓睜,靜靜地看著他。
傅景衍的心髒便開始狂跳,又道,“我洗澡修馬桶又不是為了你,常用的工人來不及趕來,我怕兩小隻在你房間玩會沒有廁所用。”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孩子。
溫冬放心了。
之前,她看傅景衍罕見的眼神慌張,還以為他又在算計她。
尤其是那件穿的毫不規整的衣服以及精致誘人的沾著水汽的鎖骨。
險些讓她以為他想色/誘她……
聽他解釋這麽多,她就明白了。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
孩子,是他們二人之間僅剩的聯係,也是僅剩的相交點。
她千萬千萬別再自作多情。
不然說不定什麽時候,又要把自己弄出一身傷。
別說色/誘她,圖她什麽,隻求他別算計她就好。
“說好了的。”溫冬不放心,又給他強調一遍,“我哪裏都不去。”
離開帝都不可能,讓她離開這個房間都不可能。
這裏,是距離兩小隻兒童房最近的地方。
蘇煜承提供的美男計失敗了,傅景衍聽她句句話不離孩子,有些挫敗。
他有些煩躁地把衣服扣子係好,“知道了。”
馬桶已經弄好了。
她怎麽舒服怎麽來就好了。
隻要她還在這別墅住著,他就近水樓台先得月,總有能重新把她追回來的那一天。
安暖暖看著第一次特地請她喝咖啡,一臉虛心的傅景衍,不免打趣,“不高傲了?不懷疑我們溫溫是假失憶了?”
他這麽聰明一個人,怎麽就在他們感情的事情上屢次栽跟頭呢。
傅景衍尷尬地笑笑,“其實還有一些沒確定的地方。
現在並沒有那種百分百,斬釘截鐵的證據,能證明溫冬失憶。”
安暖暖一聽他這話,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拿起包就要走。
卻被傅景衍攔住,“我說這話不是在懷疑她,我隻是想把當初害她的人揪出來。
隻有把那些人揪出來,才能幫她找回記憶。”
說來說去,他現在其實已經對溫冬失憶的事情深信不疑了。
畢竟他那麽縝密的人。
得出這個結論,想來已經分析論證過很多遍。
這件事,不會再有變數了。
安暖暖慢慢坐下來,傅景衍趕緊給她換了新咖啡。
安暖暖受寵若驚,第一次在大名鼎鼎的傅少麵前有了種身為娘家人的高傲,忍不住拍了照片,發了條朋友圈,“傅少給我倒咖啡。”
發完,還不忘給傅景衍看看,“我這樣說,沒問題吧?”
“溫冬會看到嗎?”
“當然。”她和溫冬的朋友圈都是特別關注。
“沒問題。”傅景衍道。
他巴不得溫冬周圍多出現他的存在呢。
安暖暖放下心,覺得傅景衍這次確實是有誠意,是真心想給溫冬低頭,也是真心想幫她查出當年害她失眠的人,找回記憶。
她慢慢正了神色,“你今天找我是……”
“沒什麽。”傅景衍道,“就是請教一下,怎麽追女人。”
“追女人?”
傅景衍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我眼裏的女人隻有溫冬。”
“那就直說怎麽追溫冬不就行了。”安暖暖深深為傅景衍這張嘴頭疼。
死到臨頭了還要嘴硬。
但是,娘家人該有的姿態還是要有,安暖暖凝重道,“我們溫溫可不是你想追就追的。”
傅景衍表情一緊。
安暖暖將他的情緒盡收眼底,清了清嗓子道,“你以前欺負她,害她屢次受傷的事情,怎麽賠?”
“往後餘生。”傅景衍頓了下,繼而斬釘截鐵道,“全賠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