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溫謹入園,經過了嚴格的麵試。

可司琪現在有心要和傅景衍在一起,那豆豆的父親?

溫冬想把這件事趁機搞清楚,“今天怎麽沒見豆豆的父親?”

園長一聽,瞬間笑了。

她看破了溫冬的用意。

“豆豆確實是破例入園的。”

溫冬一聽,“嗯?”

“但不是用錢砸進來的。”園長道,“咱們園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貴,在我這裏,錢是不管用的。”

溫冬更好奇了,“那豆豆……”

“她外公答應,隻要她能入學,就會幫我們園的所有在校學生,免費問診。”小痛小病用不到司世和,“萬一真的有孩子得了疑難雜症,這是能第一時間救命的機會。”

人命關天。

園長沒辦法拒絕,她也不想拒絕。

溫冬好奇,“豆豆的外公學醫很厲害?”

“不是很厲害。”園長搖頭,“是頂級,屬於國內頂級中醫學大拿之一。”

頂級,中醫學……

溫冬記下這些形容詞,出了園長辦公室就開始搜索司世和的名字,後續出來了一大堆介紹。

她慢慢的,一點點看完。

心中對這位中醫大拿生出了無限的敬佩和尊敬。

隻是不知道,這麽行善濟世的人怎麽會教出司琪這樣的女兒……

隱隱的,她對司世和產生了一種雖未謀麵,卻隱有敵意的感覺。

好像他們之間有過什麽不快似的。

想也是因為司琪和豆豆。

溫冬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從腦海中甩出去,然後盡快去找了謹寶,將他從醫務室接了出來。

“媽咪。”溫謹抱著她的脖子,懨懨地趴在她的肩膀上。

溫冬嗯了一聲,還沒從司世和這個名字帶給她的震撼的感覺中回過神來,輕輕問兒子,“怎麽了?”

“爹地已經帶著豆豆和她媽咪離開了,他是不是……連家都不會回了?”

“媽咪說過了,咱們不要他了。”溫冬也沒想到,傅景衍從園長室出來,會直接忽視謹寶帶那對母女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止不住往上竄的不悅,“謹寶,我們回到別墅。”她頓了一下,“就搬家吧,好嗎?”

依她看,傅景衍現在對兩小隻也不怎麽上心。

與其讓傅景衍把他們趕走,還不如自己主動離開。

謹寶的下巴在她的肩膀隨著她走路一抬一放,傳來軟綿綿的觸感,溫冬感受到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聽到他堅定地說了一句,“好。”

傅景衍一路隨司琪到家。

豆豆很黏他,一直要他抱著,嘴裏還不停地喊爹地。

傅景衍沒和之前一樣厲聲糾正她。

甚至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好孩子,頭還疼嗎?”

他不想欺騙孩子。

但沒辦法。

司琪總給豆豆授意,讓她圍著傅景衍轉,好像隻有這樣,他今晚才會順理成章地留在這裏。

很晚了。

司琪看了眼外麵的天色,“阿衍,你留下吃飯?”

“不用喊我阿衍。”傅景衍下意識糾正,嗓音中帶了一抹淩厲。

見到他這個神情,司琪像是回到了過去,次次給他示好次次被拒的時候。

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傅景衍怕她起疑心,不肯全盤信任於他,趕緊急中生智道,“溫冬以前也這麽喊我,在我心裏,你和她不一樣。”

他的話點到即止。

司琪卻作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自動腦補,“我理解,你別生氣。我知道你想忘了她,再也不和她有關聯,你放心,以後我不喊了。”

傅景衍沒想到司琪能理解的這麽‘完美’。

這次,他臉上的笑意發自內心,“辛苦你了,今晚,我留下吃飯。”

幸福來的太突然。

司琪正愁不知道怎麽開口留下他,結果傅景衍主動提了出來。

“我這裏還有點酒。”司琪看了豆豆一眼,讓她先回房間,不要打擾了她和傅景衍增進感情,“傅少,今晚……你要喝一點嗎?”

……

半山別墅。

吃過晚飯後,傅景衍依然沒有回來。

溫冬站在門口張望了幾下,心裏有說不出的鬱悶和悵然。

她能感覺到,這種情緒,和傅景衍有關。

從心底,她希望他有把她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更能記住她說過的,今晚帶著兩小隻搬家的事情。

從而……來攔她。

可他沒有。

甚至連人影都沒出現。

這麽晚了,想來是還在和司琪約會,連今晚到底回不回家都不知道。

想到他們在一起‘纏/綿’的一幕,她竟然從喉嚨處湧起惡心,險些把晚飯吐出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她口口聲聲說不愛。

口口聲聲說拒絕。

但實際上,早已心有所屬。

既然不管發生什麽,她還是會不受控製的喜歡上他,那為什麽,以前會和他離婚?

這個問題,溫冬問過安暖暖。

但她說有很多原因,具體的她也說不清。

溫冬就隻能盼著,自己能早些把記憶找回來。

隻有這樣,她好像才能理解自己現在,屢次對傅景衍這個渣男動心的原因。

“媽咪。”謹寶和溫寶出來找她,“我們還不走嗎?”

謹寶還記得,傅景衍今日在幼兒園對他的態度。

他現在一點都不喜歡爹地,甚至算得上抗拒。

他想和媽咪一起盡快離開。

連聲再見都不想和傅景衍講。

“走。”溫冬見他始終沒有回來的意思,知道自己心底期盼的東西終究落空了。

傅景衍不會來了。

他現在或許正和司琪你儂我儂。

怪不得當時對雲思恬那麽不客氣,原來是人家根本不缺女人。

走了一個雲小姐,還有司小姐排隊等著。

如果這次沒有看清他的嘴臉,真的和他在一起,說不定她也會成為某個司小姐。

“他追求人的感情未免太廉價,知難而退、花心蘿卜等等等這些詞語倒是挺適合他。”溫冬收拾好東西,在路上偷偷給安暖暖發信息吐槽傅景衍的所作所為,然後帶兩小隻搬回了池鄴之前租給她的那套房子裏。

她以前覺得這套房子麵積夠大了,但這次從半山別墅回來她居然覺得有點對不住兩小隻。

“這客廳加臥室連起來還沒你們的兒童房大。”溫冬蹲下身,看向兩小隻,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莽撞。

而這莽撞中又帶著多少賭氣的成分,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我這麽突然把你們帶出來,你們會不會想爹地?”

“不會。”謹寶先表態,“我不要新媽咪。”

溫寶不知道在幼兒園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司琪要做他們的新媽咪。

她和溫謹的態度不同。

溫寶有些猶豫,低頭看著腳尖不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