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傅景衍神情恍惚了一瞬,然後迅速把煙掐滅,帶了一抹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慌張,“溫冬對我的意義是什麽,你不明白?”

“是妻子。”溫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你們畢竟一起度過了三年的時間。”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都是她沒有參與過的過去。

但他們卻親密無間的在一起。

“別多想。”傅景衍把她擁入懷中,“我對溫冬,隻是愧疚而已,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讓她因為我受了很多罪。”

“嗯,我知道。”溫淺窩在他懷裏,把臉上得意的笑容換成抽噎委屈的樣子,“我知道姐姐不容易,更知道姐姐是我的替身,也明白衍哥哥喜歡我,我沒什麽好擔心的,但今天……

你抱著姐姐去醫院,把我推倒在地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委屈了。

衍哥哥,我很自私對不對,我明明知道姐姐傷勢比較重,可是我還是……”

“不是你的錯。”傅景衍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今天事出緊急,以後不會了。”

傅景衍捫心自問,“隻要你在我身邊,溫冬的痕跡很快就會被徹底抹去。”

他們的生活,絕不會被打亂。

畢竟距離他和溫冬辦妥離婚手續的時間,隻剩了三周。

隻要三周,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

半小時後,SK手機店。

傅景衍帶著溫淺指了指櫃台,“這裏都是新機型,你隨便選一部。”

“那部手機用了很久了,我重新修複也可以……”

這樣才能在修複過程中,假裝不經意地把視頻傳播出去!

而溫冬會成為整個帝都議論的熱點,到那時候,溫冬肯定沒臉見人,而傅景衍也會對她充滿厭惡。

“已經全部損壞了,換新的。”傅景衍低頭看了她一眼,漆黑如墨的眼睛好像能把一切都看破,“視頻也全部銷毀,以後不要再提。”

溫淺被他的眼神嚇得心髒漏了一拍,甚至從他這句話裏聽出了一點警告的意思。

她綁龐龍拍視頻的事情,到底是洗不清了。

但慶幸的是……傅景衍好像還沒發現自己對溫冬的感情。

不然不會在溫冬住院的時候,親自陪她來買手機。

溫淺心中得意,甜美的笑著上前,主動挽住傅景衍的手臂,隨便指了一部最新款手機,“那我聽衍哥哥的,就要這部吧。”

“嗯。”傅景衍話音剛落,身後便立刻有珠寶店的四名人員走進手機店,“傅總。”

傅景衍點點頭,他們便迅速一字排開。

然後整齊劃一地把手裏的珠寶箱放到了胳膊上,店裏的燈光一打,瞬間把那些璀璨的鑽石相得益彰,閃耀地幾乎要戳瞎人的眼睛。

他們微笑著,似乎溫淺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客人,耐心地對溫淺展示,“溫小姐,我這箱是l、a型鑽石。”

“我這箱是LB型。”

“我這箱是Ll、a型。”

“我這箱是LLB型。”

可以說,一箱比一箱稀有,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別說拿錢買下,普通人連一次性見到這麽多稀有品的機會都不多!

溫淺被眼前的場景震撼,“衍哥哥,這是……”

“隨便挑。”傅景衍將她往前推了一點,“如果你願意,可以貼在手機上當裝飾品。”

他怎麽能把這麽貴重的東西說的和路邊的貼紙一樣隨便!

之前她一直不理解,傅家到底富有到了什麽程度,才讓溫冬那種鄉巴佬敢隨便花掉一個億。

但現在,她明白了。

她出國這三年來,傅氏真的又上了一個台階,成為傅太太,比她想象中的一切還要美好許多!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溫淺壓抑著內心的狂喜,沒留意到傅景衍和她之間已經拉開的距離,“但這太貴重,我不能要。”

她艱難地把視線從那些閃閃發光的鑽石上移開,“衍哥哥,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圖你的錢,你是知道的……”

“嗯,我隻是為今天的不當行為而道歉。”傅景衍揮了揮手,“既然她挑不出來,那就把這四箱鑽石全包起來送到溫家去。”

溫淺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給驚呆了,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衍哥哥,讓你破費這麽多,媽咪肯定會凶我,她從小就教導我不能隨便收別人東西……”

“以後會給你更多。”傅景衍低頭簽單,腦海中閃過容沁對待溫冬的樣子,再想想溫淺這句話,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就把這點奇怪的情緒壓了下去。

“習慣了就好。”

溫淺再也控製不住,從他背後環抱住了傅景衍的腰身,“謝謝衍哥哥,你真好!”

傅景衍不以為意,“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要說好,也是你對我好。”

溫淺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嗯!我也很慶幸我在七歲那年救下了你!這才沒有錯過這麽好的緣分。”

……

溫淺和傅景衍分開後,沒有第一時間回溫家。

而是去了劉琳的住處。

她才剛進門,就不受控製地順著門框癱了下來,“媽……”

“這是怎麽了?!”劉琳臉上的喜氣被驚訝取代,“剛剛你爸還給我打電話說傅景衍讓人送了四箱上等鑽石過去,說是就為了讓你貼手機上玩,那可是四箱啊!就為了討你開心!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我不是不滿意,我就是太滿意了。”溫淺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抽走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劉琳蹙眉,趕緊把她扶起來,“你馬上就要做傅太太了,怎麽還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傅太太……”溫淺默念了幾句,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對,媽你說的對,我馬上就要做傅太太了,我沒什麽好怕的!”

“你怕什麽?”劉琳追問。

溫淺低下頭,“傅景衍,他今天提到了七歲那年救他的事情……”

而她和傅景衍的緣分也是從那件事開始的。

但溫淺和劉琳都清楚,當年不顧一切,給凍傷昏迷的傅景衍烤火,幫他暖身體度過一夜的人並不是溫淺,而是溫冬。

但傅景衍第二天醒來之後,溫冬就不見了。

後來,當他回到帝都之後偶然看到了樣貌相似的溫淺,便認錯了人,從此開始了對溫淺的處處關照。

劉琳聽完,瞬間鬆了口氣,“傻女!既然他能當麵提這件事,就證明他並不知道當初救他的人不是你,這反而很安全!但是溫冬……”她的眼神漸漸變的狠毒,“留著她,確實是個禍害。”

“對。”溫淺點點頭,把今天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給劉琳說了一遍,“現在隻讓他們離婚已經不夠了,媽,我想讓她死!”

隻有死人,才會沒有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