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發的朋友圈?”蘇煜承一愣,“你是說你穿裙子那個?”

“噗……”傅景衍剛喝下去的茶全吐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壓迫感當麵而來。

蘇煜承知道,自己這是踩了老虎尾巴。

剛要給他解釋,就聽傅景衍說,“沒關係,反正也不是隻有你自己看到。”

話音剛落,和酒吧大屏鏈接的包間小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傅景衍穿裙子的照片。

正是溫冬發朋友圈的那張。

蘇煜承目瞪口呆。

嘴裏的茶水都忘了咽,“你這是搞什麽?”

“不搞什麽。”傅景衍道,“與其讓我成為大家的背後談資,還不如我自己先自嘲一下。”

這也是公司公關常用的手段之一。

當你學會自嘲,別人就不再有興趣揪著你的事到處談論。

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是,蘇煜承的五官都要皺成一團了,“溫冬這條朋友圈除了她和安暖暖誰都看不到啊……”

現在好了。

經傅景衍這麽一操作。

所有人都知道了!

傅景衍聽完,險些有一口氣沒上來,“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蘇煜承委屈,“我剛還想說我是從暖暖那裏看的,結果你打斷了我……”

現在讓人撤回也晚了。

傅景衍盯著外麵大廳裏人聲鼎沸的討論和嘲笑聲,簡直想鑽到地縫裏去。

“堂堂傅氏總裁,站在帝都頂端的男人,居然會主動曝光這麽一張穿女裝的照片!”司琪醒酒後已經把家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

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她讓池善把照片發給她。

“是溫冬的衣服。”

那天在幼兒園被叫家長,她穿的就是這件裙子。

“看來傅景衍從我這裏離開之後,就去找了溫冬。”

他們還真是能演。

居然能把她忽悠的團團轉!

想到昨晚,她對傅景衍做出的那些蠢事,她就心有不甘到快要氣爆炸。

“傅景衍這是明晃晃的秀恩愛。”司琪給傅景衍放出這張照片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肯定是溫冬那個賤人讓他這麽做的!她這是在給我示威!”

話音剛落,就連家裏的激光電視都沒能避免。

砰的一聲巨響。

是她拿高爾夫球杆打碎了電視大屏。

池善看著她這一連串瘋狂的動作,明顯有些不悅,他朝房間裏看了一眼,“豆豆額頭有傷,還沒去上學,你這樣會嚇到她。”

“她早就習慣了。”

這三年來,她花費那麽多心思,卻始終對傅景衍愛而不得。

在她家,像這樣砸東西的場麵,每隔一兩個月就要上演一次。

池善沒接話。

眼神卻止不住地往豆豆房間看。

小女孩頂著西瓜頭,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確實是習慣了,習慣地雙手抱住頭,努力讓自己不要去聽外麵的動靜。

池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了溫寶的樣子。

寶寶在家裏,總是無法無天的。

能和豆豆這樣,驚恐地捂住耳朵不敢抬頭的人,隻有溫冬。

她對兩個孩子,永遠寵有方,教有度。

絕不可能像司琪這樣,生了孩子,卻不盡好做母親的職責。

“你看什麽。”能砸的東西都砸完了,司琪喝了水坐下,冷著臉問他。

池善也不掩飾,“看豆豆。”

他頓了一下道,“傅景衍不喜歡你是有原因的。”

“池善!”

“不說了不說了。”池善無心和她爭吵。

他今天過來,多少也是受了傅景衍這張照片的刺激。

現在,這張照片已經在帝都上流社會的圈子裏傳瘋了。

但不是傅景衍之前想過的,大家把他當飯後談資來嘲笑。

而是結合當時在便利店傅景衍說哄媳婦開心那段被人拍下的視頻,再次讓傅景衍榮譽登頂帝都寵妻男人第一名。

這樣一來,傅景衍當初為了尋找溫冬下落,給眾人下跪的事情也被翻了出來。

整個帝都都在瘋傳。

傳他寵妻無度。

這麽大的人物,連裙子都穿得。

這一波無意之中的操作直接贏得了帝都廣大女性的好感,間接把傅氏的股價推上了新的高度。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把三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一遍。”

司琪一聽,猛地頓住,抬頭看向池善,“你這是什麽意思?”

“傅景衍從你這裏套話,已經知道了溫冬被催眠的事實,我相信,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喚醒溫冬的記憶,我們絕不能讓他在我們之前找到當年那位催眠師。”

被傅景衍騙這件事已經成了司琪心裏的刺,她現在對他的執念更深了。

現在聽了池善的話,聽的直皺眉,“你還沒聯係上他?”

池善搖頭,“沒有。”

從剛回帝都那會兒,眼看著溫冬和傅景衍越走越近,池善就感受到了威脅。

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在試圖聯係那位催眠師。

可他用盡了方法,那個人就是不出現。

“池善。”司琪這人睚眥必報,“我想我也終於知道了,溫冬不喜歡你的原因。”

這話,就是在說他的能力比傅景衍差遠了。

池善臉色果然陰沉了許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強烈的陰鷙感。

司琪看著他,心裏一咯噔。

下意識看向豆豆。

想到了曾經的那一夜……

不。

不可能。

當年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池善。

也不能是他!

司琪現在的心跳的砰砰的,直到池善喊她,她才回神端起水杯驚慌地喝了口水。

“瞧你嚇得。”池善見她眼神閃躲,將手裏的扇子不耐煩的開開合合,“其實溫冬會和傅景衍和好,我早有預料。”

在溫謹上幼兒園之前,司琪曾經給他打電話。

說她保證,一周之內溫冬會給他求婚。

結果他歡天喜地的等了一周,她卻始終沒有出現。

後來才知道,她和傅景衍以一家人的名義去了雙語國際幼兒園麵試。

並且順利通過。

不用演。

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是他一直要橫插一腳。

但他不後悔。

傅景衍什麽都有了。

把溫冬給他是應該的。

甚至,這次走,他已經不想帶著兩小隻離開,“以後,我和溫冬會有自己的孩子。”

等重新找到那個催眠師,他會讓他把溫冬這段時間的記憶也封除。

他不會再那麽傻,放任她回到帝都。

更不會給她和傅景衍重新在一起的機會。

他這次將她帶走,會直接告訴她,他們一直,一直都是戀人。

他們是恩愛的戀人,恩愛的夫妻。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有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