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池善的話說,三年前她就是吃了這藥才失憶。

她吃了這藥還能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跡。

“開發這種藥的人簡直就是個瘋子。”溫冬道,“警局那邊的人說,隻要吃了這種藥人就會失憶,這是他們找司世和老先生分析藥物成分之後,得出的結論。”

在帝都,隻有他能稱得上是中醫學大拿。

就算是警局,遇到這種棘手的問題,也隻能找他請教。

“那隻要把和這些藥物成分相反的藥全都找出來調製好,就是治療你失憶的藥。”傅景衍推理出溫冬的意思。

“對。”溫冬點頭,眼中有止不住的興奮。

三年了。

她終於可以有機會做回完整的自己。

終於可以找回曾經的記憶。

徹底解開三年前帶球跑的真相。

弄清楚真相,她才能決定,到底要不要和傅景衍複婚。

“那我立刻聯係司世和,看看他能不能調製出來。”

“不用。”溫冬攔住他,“陳寧說了,司老先生說他要見我一麵,就約在明天下午。”

“見你?”傅景衍有些不悅,“他主動提的?”

“嗯。”溫冬道,“怎麽了?”

“司琪是他女兒,而我們和司琪並不愉快。”

“我知道。”溫冬笑了下,“但我查過很多有關老先生的資料,都證明他和司琪不太一樣,而且我以前就聽過他名字。”

她衝傅景衍眨眨眼,“我給園長打聽的。”

傅景衍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從那時候,你就很在意我了。”

不然她不會去從園長嘴裏打聽司琪的消息。

“那你還能撐這麽久才和我重新在一起。”傅景衍撇撇嘴,胡**了把她的頭發, 以示懲戒,“欲擒故縱玩的不錯。”

欲擒故縱是個貶義詞,她不喜歡聽他這麽講。

“我不是欲擒故縱。”溫冬道,“我是故意晾著你,誰讓你先把我們蒙在鼓裏的。”

一提到幼兒園的事情,傅景衍趕緊認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他們說好了,他以後不會再犯獨斷專行的毛病。

有什麽事情都會和她商量。

溫冬這才開心了,繼續道,“反正當時我一聽他的名字,心頭就有點奇怪的感覺。”

眼看著傅景衍的臉色微變。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輕輕拍了下他的臉蛋,“別瞎吃醋,我很尊敬這樣的醫者。”

從他手上獲救的人不計其數。

這樣的人值得尊重,溫冬對傅景衍道,“反正明天,我會去見他。”

“那我陪你去。”

“好啊。”

可第二天,傅景衍卻沒能去成。

因為雲家突然有人登門,說有嚴肅的事情請傅景衍過去一趟。

彼時,他們一家四口剛露營回來。

傅景衍不想去,當即就對雲家派來的人黑了臉,他氣勢冷冽而壓人,像是閻王似的,把那人嚇得連頭都不敢抬,“連提前預約都沒有,我不去。”

他還要陪溫冬去司家見司世和。

有司琪在,讓她一個人去,他不放心。

但溫冬聽了雲家的事情卻很上心,趕緊把雲思恬之前在工作室的表現全給傅景衍說了一遍。

他聽完,神色也有些變化。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當時你突然拉我去墓地,而且……”還不相信。

她想說這些,也沒機會。

更怕他又揪著她說胡編亂造。

提到過去,傅景衍比她還難堪,“那你說,雲家今天來人讓我過去,會不會和雲思恬有關?”

他怕他去了,她吃醋。

“肯定啊。”溫冬卻表示理解,“我可沒那麽小氣。”

她催他趕緊去,“你上次潑她染料做的也不對,趁著這個機會正好去道歉,順便看看她的情況。”

溫冬挺害怕她出事的。

畢竟從那天工作室二樓被毀的事情來看,雲思恬的精神狀態有點奇怪。

尤其是她用紅色染料寫下的那幾個血淋淋的大字。

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從心底發怵。

不過,雲思恬在牆上寫字,詛咒她去死這件事,溫冬沒告訴傅景衍。

一旦給他說了,這人肯定不肯去雲家瞧瞧。

“可你去司家……”

“沒事。”溫冬道,“我允許你那些保鏢跟著我。”

到時候有什麽意外,他們也好保護她。

“不行。”傅景衍還是不願意,“我先和你去見司世和,見完再去雲家。”

“那怎麽行。”溫冬認真給他分析,“你忘了你給司琪用美男計騙她的事情了?

萬一她也在家,讓她見了你。

說不定會怒火中燒,事情反而變得棘手。

調製解藥的事情還要拜托司老先生,你這次就別跟著摻和了。”

她一邊說,一邊推他往外走。

然後讓陳寧開車,“去雲家。”

隨後又轉身把兩小隻交代給劉姨。

有她照看孩子。

她放心。

溫冬把一切安排妥當,自己也坐上了去往司家的車。

司琪現在快被自己父親氣瘋了。

“爸!”她特別不理解,“你明知道我討厭溫冬,為什麽還要幫她!”

一旦溫冬找回記憶。

當年她聯合池善逼溫冬離開的真相就要水落石出。

到時候,傅景衍肯定會更討厭她。

更不給她機會!

她絕對不能讓溫冬的記憶恢複!

“我不是幫她。”現在的司世和比三年前老了很多,“琪琪。”

他看著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兒,語重心長道,“爸爸這麽多年來,一生懸壺濟世,救了無數人的性命,從沒做過虧心事。

但隻有對溫冬,對傅景衍,我有愧!”

三年前,為了女兒,他也曾逼溫冬做過違心的事情。

更為了女兒,把醫德放在親情之後。

後來,傅景衍對溫冬的情深和堅持,都被他看在眼裏。

再加上傅景衍付的天價診療費。

一切都讓司世和越想越不舒服。

“我們已經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了。”他歎了口氣,“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要糾正,不能帶著遺憾進棺材,更不能一錯再錯!”

這次,就是他贖罪的好機會。

“我聽說。”他見司琪還是一臉戾氣,繼續道,“溫冬生了對龍鳳胎,那是傅景衍的骨血。

而豆豆……”

豆豆也被司琪養壞了。

他以前很喜歡這個孩子。

但現在,他真的對豆豆喜歡不起來。

想讓豆豆回到正常孩子的軌跡上,就必須先把司琪做的錯事和錯誤觀念糾正過來。

他作為父親,必須以身作則,勇於麵對自己以前的錯誤。

“你別說了!”豆豆的身世是司琪的痛處,她現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尖銳,“當年,我給你撒謊,說我和傅景衍被溫冬橫插一腳的事情,你就從來沒有相信過,是嗎!”

“是!”司世和被她的偏執氣到,“你怎麽就不明白!

傅景衍的心不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