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到底……”傅景衍好看的眉眼擰起,澀然道,“這是什麽意思?”
“和恬恬結婚。”蘇芹道,“隻要你答應,你就可以帶恬恬離開雲家,去你那裏住著慢慢治療。”
這怎麽能行!
他來之前,剛給溫冬保證過,絕對不會同意雲家的無理要求。
更不會和雲思恬發生這種婚約關係。
可現在,一轉眼的工夫。
蘇芹就借著他的想法提了這個要求。
來照顧雲思恬,到底是對還是錯?
“傅少。”蘇芹看傅景衍沉默,追問道,“怎麽樣?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昨天已經讓溫冬夠傷心了,不會再做這種讓溫冬誤會的事情。
他拒絕的斬釘截鐵。
蘇芹臉上也有點掛不住,語氣冷淡了許多,“那不好意思,恬恬不能跟你走。”
她不可能讓未婚的女兒名不正言不順地到傅家去住。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到時候萬一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來,雲思恬和傅景衍又成不了,他們想給女兒找個好人家就真難了。
這些豪門世家還是很在乎名聲的。
卻沒想到,傅景衍這頭拒絕了蘇芹,也斷絕了把雲思恬帶回別墅的想法。
溫冬卻有了把池善帶回別墅的心思。
這想法,在她心頭盤踞了不是一天兩天。
一開始,她也覺得這樣做有些欠妥。
但後來,傅景衍每天都要問問池善的情況,溫冬自認,他對池善這個弟弟多少還是有些情分。
再加上……
她現在這樣工作室和醫院還有幼兒園三頭跑,確實精力不足。
連溫寶都有些顧不上了。
昨晚,溫寶還跑到她房間,問她怎麽不給她講睡前故事了。
溫冬當即就有些羞愧,然後問溫寶,“你想不想見池叔叔?”
溫寶點點頭,“當然!”
雖然他們現在聯係少了。
但溫寶還是記得的。
這個叔叔以前對她很好。
甚至還差一點,成了她的爹地。
“那媽咪把他接過來好不好。”溫冬問女兒。
溫寶揚起小腦袋,認真思考了一下。
她現在,是堅定的和傅景衍一條心。
就是他的貼心小棉襖。
聽溫冬這麽說,還知道說,“媽咪,我覺得你可以先問問爹地。”
她當然要問。
她隻是想先問問女兒的意見。
但從孩子這裏,也問不出什麽。
他們嘴巴再甜,也終究隻是個孩子。
重要的意見,還是要傅景衍來拿。
畢竟,這是他的房子。
但她又怕他不同意。
溫冬也想過,把池善帶回池鄴租給她的房子裏去。
那裏一直沒退租。
但是搬來搬去也沒意思,而且她不想再讓兩小隻分開生活。
況且……
帶著池善去那邊住,傅景衍一定會更生氣。
還不如來半山別墅了。
雖說她想戒掉這段時間以來對他的依賴,但她並沒有要和他分手的意思。
她也知道,就算她提分手,他也不會同意。
那個男人,在和她的感情裏,有一種超乎她想象的執著。
她隻是,不想那麽依賴他了。
想來想去,溫冬決定先斬後奏。
這樣,就不怕傅景衍不同意了。
這日。
傅景衍照常從雲家回來,回到家。
卻見院子裏停著一輛救護車,他還以為是兩個孩子出事了。
趕緊邁開長腿往房間裏趕,一邊跑一邊喊著兩小隻的名字。
剛進客廳。
就有好幾雙眼睛同時朝他看過來。
這裏麵,有醫生有護士,還有溫冬和兩小隻。
溫寶見他回家,依然第一時間朝他跑過來,衝他伸出手,“爹地,抱抱。”
傅景衍彎腰,將溫寶抱起來,朝被他們圍住的人走過去。
溫冬看他過來,衝他笑笑。
好幾天了。
他們倆每天都隻是在送溫謹的時候匆匆打個照麵。
除此外,連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溫冬,也不曾對他這麽笑過。
現在見她衝自己笑了,他卻並沒感到開心,而是開口問,“躺在病**的人是誰?院子裏停著救護車是做什麽?”
“是送我們從醫院回來的人。”溫冬一邊說,一邊閃開一個縫隙給他看清楚病**的人,“你不是說,一直想去看看池善。
現在不用去醫院了。
我把他接回了半山別墅。”
說著,還讓池善衝他打招呼。
也不知道池善是不是故意的。
他明知傅景衍討厭承認和他的關係,他卻還是衝他笑道,“哥。”
喊的那叫一個親昵。
傅景衍看著他的笑臉,隻覺得刺目。
臉上也陰沉無比。
溫冬怕池善見了他這個表情不高興,下意識拍了他一下,打的傅景衍胳膊有點疼,當即就有點泛紅。
她用的力氣有點大了。
但溫冬顧不上這個。
這些天來,池善一直很樂觀。
並沒有出現溫冬想過的,他自怨自艾並且懟天懟地的樣子。
甚至還反過來,一再安慰她。
說自己的腿沒關係,說自己還年輕,說自己有錢,就算雙腿殘疾了也不怕,反正就是不怪她的意思。
還說謝謝溫冬能主動照顧他。
溫冬還能說什麽。
她隻能更細心更精心地照顧他。
用來彌補自己的愧疚。
“你好好說話。”她從回憶中抬眸,看了傅景衍一眼,囑咐道,“別讓池善看了你的臉色,心裏難受。”
傅景衍:“……他這是難受的樣子?”
這個池善雙腿殘疾後,和他想的表現也不一樣。
他甚至覺得,池善現在雙腿殘疾,他本人還挺高興的。
溫冬見他越說越離譜。
眼看著池善臉上的笑意就要僵住,她趕緊把傅景衍拉到一旁,同時讓隨車過來的醫護們先把池善送到一樓的客房去。
見池善走遠了,又趕緊對傅景衍道,“我知道我把他帶回來你不開心。
你放心。
我會給你付房費。”
這話說的。
傅景衍俊眉擰的更緊,他缺的是這點房費嗎?
而且他和溫冬剛和好不久。
這怎麽就又要分你的我的。
她又執著於要給他付房費了。
“畢竟是池善在住。”溫冬道,“我給錢是應該的。”
她看傅景衍依然臉色不好,又補了一句,“我的住宿錢不給。”
這樣說,他應該不生氣了吧。
果然,見男人臉色緩和了些,溫冬又口吻嚴厲地囑咐道,“記住!別給池善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