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

她明明是嚴格遵守了約法兩章。

怎麽就成了傅景衍眼中的欲求不滿了。

她頓住腳步,用力掙開他的手,“能不能別提那天晚上的事兒?”

吃了他讓劉姨送來的藥丸後,她不僅覺得後悔,更多的,還有恥辱!

她居然會主動,和這樣一個讓她吃事後藥的渣男發生關係!

她討厭死自己了。

可當時。

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受支配一樣,對傅景衍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迷戀。

“怎麽了?”他的手放到她小腹上,“你有了?”

“傅景衍!”

她真生氣了。

氣他明知不可能,氣他讓她吃了那顆藥,卻故意這麽問!

這就像是在人的傷口上撒鹽,讓她有苦難言。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他固執地握住她的手,就是不肯給她和他分開的機會,“那顆藥丸,是葉酸片。”

雖然她記不起來。

但他現在,在一點點,把以前對不起她的地方,把以前覺得遺憾的地方,都在一點點補回來。

比如……

避孕藥和葉酸片。

曾經,她想懷孕,他調換了她瓶子裏的葉酸片,讓她服用了那麽久的長效避孕藥。

現在她明明還愛他,卻不肯承認。

那他就幫她一把。

用葉酸片假裝避孕藥在她心裏埋下了一顆,讓她天天琢磨他的雷。

一瞬間,溫冬臉上可謂精彩紛呈。

她驚訝、愕然又帶著輕微的驚喜,繼而是意識到自己現在心情之後的窘境,愣愣地看著他,“葉酸片?”

他沒給她吃避孕藥?

吃的是葉酸片?

“對啊。”傅景衍道,“緊急避孕藥對身體有害,我怎麽可能讓你吃。

再說了。”

他說著,俯下身,把耳朵湊到她肚子前麵,“就算真有了,又能怎樣,生下來就是了。”

他還盼著呢。

“之前你生產的時候。”說到這裏,他竟然有些輕微的哽咽,讓原本找他興師問罪的溫冬,變得都手足無措起來。

“我沒陪在你身邊,是我最大的遺憾。

錯過了兩小隻的成長,讓你一個人負擔那麽多,更是我作為父親的失職。”

他仰頭,說破了她的心事,“我知道,你不排斥再懷孕。”

不然,她會自己找藥來吃。

再不濟,也不會對錯認成避孕藥的葉酸片那麽生氣。

她……

其實是想和傅景衍過上正常生活,再孕育一個孩子的。

曾經,他錯過了她的懷胎十月、生產,以及養育孩子們的日日夜夜。

這不僅是傅景衍的遺憾,也是溫冬的遺憾。

再生一個吧。

再生一個,就可以讓深愛的他,把那些委屈的、心酸的時光重新撫平,也能讓她重新嚐試一次和愛人一起,養育生命的過程。

可他們……

“池善和雲思恬怎麽辦?”她站在原地,為自己隱藏在心底的想法而感到羞恥。

“我這樣,是不是很不負責。”

傅景衍依然仰頭看她,像是王子在瞻望他的公主,他的神情那麽專注,嗓音那麽動聽,“人活一輩子很短,跟隨自己的心活著,好不好?”

溫冬不講話。

“你今天來找我,真的隻是因為溫寶不肯讓你抱,不肯讓你靠近嗎?

這些天以來,遵守約法兩章的日子裏,你就沒有抓心撓肝的想我?

甚至想著,我為什麽不主動和你講話?

你就沒有賭氣的成分?

賭氣,證明你在乎我。

那晚……是深情之下的情難自禁。”

聽著傅景衍一點點把她剖析了幹淨,溫冬心裏那個小人,想要往外衝,可卻又膽怯地縮回了腿,她還是有自己最擔心的問題,“池善和雲思恬……”

她咬了下唇。

幾乎要為自己再也難以控製住的洶湧的感情哭出來。

同時,又被心底深深的愧疚所折磨。

一閉眼,一抬頭,想到的就是池善那雙殘疾的腿,以及雲思恬曾經看著她,天真的、那麽信任她地,穿上那身水藍色連衣裙,和她一起等待傅景衍到來的場景。

心似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讓溫冬疼的抽搐。

她真的,放不下對傅景衍的喜歡。

他就像一麵照妖鏡,隻要看到他,就會產生很多很多念頭。

她做不到心如止水。

“雲思恬……”傅景衍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你覺得,她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陳寧多一點?”

溫冬一愣,觀察了下傅景衍的神色之後,才開口,“好像是陳寧……多一點……”

還好,傅景衍臉上沒有絲毫難堪,也沒有不快。

“我也覺得。”他甚至還點點頭,“我覺得,她會成為我弟媳。”

他和陳寧這些年來,他早就把他當兄弟。

“說白了,雲思恬不算移情別戀,她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隻和我這個離異帶娃的男人見過幾次麵的女人,能對我有多喜歡。”

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欣賞。

隻不過後來潑染料的事情,讓她鑽了牛角尖。

但一見到自己真正動心的人,眼睛裏藏不住事兒。

“陳寧,算是她的初戀呢。”

陳寧的初戀,也是她。

“跟陳寧在一起,不比跟著我這個老男人強很多。”傅景衍笑笑,“我這種老貨色,也就隻有你願意要。”

溫冬被他說的忍俊不禁,“可你和雲思恬的婚約……”

“這個是麻煩點。”傅景衍道,“但從答應把她帶回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從沒想過這門婚事會成真。”

他這輩子要娶的、能娶的女人,隻有溫冬一個。

“但蘇芹那邊可能不會輕易答應。”傅景衍道,“況且,雲思恬現在雖然已經病情穩定,但她自己和你一樣,對她的感情蒙在鼓裏。”

他握緊了溫冬的手,“所以……咱們要想辦法讓雲思恬和你一樣,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第一步,就是讓雲思恬意識到,她對傅景衍,其實根本沒那麽在意。

她在意的人,其實是陳寧。

那個一直照顧她,陪伴她,被她深深信任,又在她發病時稱為‘媽咪’的男人。

想到這裏,傅景衍深吸一口氣,猛地把溫冬抱起,大聲對著走廊拐角處喊了聲,“溫寶,謹寶,咱們走吧?!”

“好耶!”

“去遊樂園嘍!”

溫冬一頭霧水,“溫寶故意不理我,是你們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