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溫冬生氣了。
她不是物品!
不是他們兄弟倆互爭高下的工具!
她是人!
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自己感情的人!
“抱歉。”傅景衍終於停下,看著溫冬憤怒的眼神,他也懊惱不已。
是他沒控製住自己心底的占有欲。
這占有欲不該現在跑出來,溫冬現在正是需要安撫的時候。
他為自己的懸崖勒馬鬆了口氣,抱歉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緊緊握住了溫冬的手。
然後。
傅景衍拉著她走到了池善麵前,但有注意讓溫冬跟在他身後,不再讓她正麵靠近池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充滿了嘲諷,“今天跟我們一家人在遊樂場玩了一天,你開心嗎?”
不開心吧。
不開心還要強裝開心,這就是你,池善。
就和你的腿一樣,明明是自己弄成了這樣,卻偏偏要怪到溫冬頭上!”
溫冬一愣,“阿衍,你別亂說。”
今天這事兒是池善做的不對。
甚至,從此後,她會繼續負責,但不會再選擇親自照顧他。
但傅景衍把雙腿殘疾的事情推給池善,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一碼歸一碼。”她肯定會追究池善今天的錯處,今後也會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但不能再讓傅景衍汙蔑他。
“我就是一碼歸一碼。”傅景衍挑釁地看了池善一眼。
故意把自己和溫冬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甚至還和池善天天追著他喊他哥一樣,對池善笑笑,“好弟弟,咱們一起來看個東西吧?”
溫冬不解,“什麽東西?”
她現在不太想和池善繼續待在同一個空間。
要是以前,他肯定早就帶她離開了。
但現在,還要拉著她一起看東西,溫冬有點好奇了,“到底是什麽?”
她緊緊靠著他,像是靠住了一堵堅實的城牆,心頭踏實不少。
傅景衍察覺到她現在的不安,冷著臉看了池善一眼。
他一直克製著,沒給他動手。
就是怕這個心機綠茶的弟弟,等會兒看完視頻後,再鑽了空子裝可憐,反咬他一口,讓溫冬再次變得內疚。
“一個監控視頻。”傅景衍笑笑,認真給溫冬解釋,“當時池善出事時,路過車輛的行車記錄儀。”
這份行車記錄儀,傅景衍已經看了成千上百遍。
現在已經熟悉到,視頻上有哪顆草被風吹動的顫了下葉子,他都能精準的說出時間。
聽到是行車記錄儀。
池善的臉色已經微變。
剛剛想要親溫冬的事情,隻差一點就成功了!
卻在關鍵時刻被傅景衍阻攔,這已經夠讓他生氣。
而現在,傅景衍還故意牽著溫冬的手在他麵前晃來晃去,宣誓主權!
他現在的腦子亂極了。
但他知道,這份影像裏一定是透漏出了什麽信息。
他不能給溫冬看到。
“對不起。”他變臉極快,主動給溫冬示弱,“我今天不該這樣對你,我一定是昏了頭了,在遊樂場的時候,我看你們玩的那麽開心,而我……”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懊惱不堪,“我一個人,拖著這雙沒用的腿,是我該死!
哪怕我的腿變成了這樣,我也不該像剛才那樣對你,溫冬……我……”
“別說了。”傅景衍再也沒有耐心看他表演。
有這樣一個弟弟,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奶奶當年不告訴我你的存在,是正確的。”傅景衍淡淡勾唇,透出一股從骨子裏散發出的輕蔑,“早一天知道你的存在,惡心就多一天!”
“陳寧,放錄像!”
房間裏突然沒了聲音。
溫冬眼前隻剩下了那個正在播放的視頻。
視頻很清晰,池善出事那天的場景重新變得曆曆在目。
她看到,是她伸手推了他。
而他沒有躲避,反而順著她的力道一直向後退去。
正好,此刻,有輛車從他身邊經過。
砰的一聲!
鮮血遍地的場景又重新浮現。
溫冬抓著傅景衍的手不由得變緊了。
“別怕。”他輕聲安慰著,“你再仔細看看。”
他的聲音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能讓她浮躁的心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他讓她看這段視頻,一定有他的用意。
溫冬便凝神,再次看向重新播放的視頻。
“等等!”在視頻播放到三分二十秒的時候,傅景衍突然出聲,“0.5倍速播放。”
這樣的播放速度會讓視頻裏的一切都慢下來,有助於觀看的人看的更加清晰。
“這……這怎麽可能……”
溫冬瞪大了眼睛,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不可能的……”
池善……
他怎麽可能在即將和車子擦肩而過,明明有機會躲開那輛車,不會被撞這麽嚴重的時候,硬生生加快了步子,直接造成了和過往車輛追正麵相撞的結果!
可人和車子比,堅硬的車子簡直就是龐然大物。
池善……
隻有被撞飛的結果。
但幸好,車子地處拐彎地帶,車速不快。
這才留下了他一條命。
但這條腿,確實是在這場車禍中失去了行走能力。
由此,也就變成了殘疾人。
短短幾分鍾的視頻,溫冬看的心驚肉跳。
她現在明白了。
池善雙腿殘疾……
是和她有關,唯一的關聯就是,他那天去盤山公路找了她。
而不是她那證致命一推。
也就是說,他雙腿殘疾,是他全責。
溫冬下意識看了池善一眼,後者的臉色已經比她更加蒼白。
池善一扭頭,躲開溫冬的視線,他攥緊了雙拳,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傅景衍麵前打歪他鼻子,大聲吼道,“傅景衍!肯定是你動了手腳!
這視頻是合成的!
不然為什麽到了現在,都沒有警察找上門!
法院都判了,就是司機全責!
是他撞了我!
你誣陷我!你找人合成視頻!”
“是不是找人合成視頻,等警局的人上門鑒定後,我們一清二楚。”傅景衍既然選擇今天把這份視頻拿出來,他必然是做了萬全準備,不可能再給池善任何機會狡辯!
池善嘴唇微微顫抖,那張一向陰鷙的臉上突然變得無力。
他蒼白著臉,用平生最可憐的眼神看著溫冬,“溫冬,你信嗎?真的會有人傻到拿自己的命做賭注,主動讓一輛過往車輛撞飛?
沒能丟了命,雙腿殘疾都是我運氣好!”
說來說去,他就是不肯承認,是他自己主動撞向了那輛車。
“傅景衍這麽有本事,別說警局,就算是更厲害的存在,誰能不聽他的?!
鑒定管什麽用,那些人肯定早就被他收買了!
他想誣陷我,簡直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