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和你複婚?”傅景衍愣了一瞬之後,像是有塊石頭壓在了他心頭。
他沉著臉,把手伸進車窗內,哢噠一聲,車門打開。
他把溫寶抱出來,衝溫冬道,“說好了,謹寶歸你,那溫寶就歸我。”
倆人說話間,溫寶已經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
嚇得緊緊抱著傅景衍的脖子,眼睛瞪的大大的,“爹地不吵不吵。”
見到大人吵架,孩子會很不安。
謹寶還好。
他臉上還是和從前一樣,沒什麽表情。
隻是那雙眸子,像是漆黑的石子一樣靜靜地看著傅景衍。
被孩子這樣盯著看,傅景衍有一瞬間的心虛。
但很快,這抹心虛消失,隻留憤懣。
他都這樣追在溫冬身後了,可她卻依然不肯給他半分麵子。
甚至他連話都沒說,她就直接給他來一句,永遠不會和他複婚!
這簡直就是往他心口插刀。
血淋淋的疼。
他愈發抱緊了溫寶,柔聲安慰她,“爹地不吵。”
男人的嗓音漸漸平靜下來,嗓音裏蘊藏的怒氣也漸漸消失。
他開始心平氣和地審視自己和溫冬現在的關係,終於,他開口,“溫寶,我還是先帶走了。
至於你剛剛提的複婚,怕是你想多了。
別說你不想和我複婚,我也不想和你複婚。
這輩子,都不想再和你回到從前那種糟糕的婚姻裏!”
溫冬被他說的愣住。
握著方向盤的手逐漸抓緊,良久,才能他這道冷聲冷情中回過神來,“池善搬走了,我也會盡快搬走。“
等從司世和那裏回來,她會繼續聯係隨便先生。
盡快把買房的事情落實。
傅景衍皮笑肉不笑,那張好看的臉上透出一抹冷意,“嗯。”
既然她明知池善的真麵目,卻依然願意跟著他的腳步離開。
那這次,他不挽留。
隻不過,“這次搬走了,就永遠別再回來。”
他的半山別墅,不是給她搬來搬去,搬著玩的!
“好。”溫冬看著他車子啟動,忍住心底那抹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永遠失去的感覺,依然堅持衝溫寶笑著,“寶寶乖,你好好和爹地玩,想媽咪了就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溫寶看了眼溫謹。
哥哥還坐在後座,冷漠地看著他們。
而媽咪,也沒有和爹地和好的意思。
如果她不跟著爹地走,那爹地就會變得好可憐。
於是,溫寶點點頭,“媽咪不要擔心我,爹地對我很好很好。”
溫冬算是放了心。
話音剛落,車窗上揚,傅景衍載著溫寶逐漸消失在溫冬的視線之中。
“這算是正式的離婚嗎?”溫謹突然出聲。
一句話。
把溫冬問愣了。
其實按照現實情況來說,她和傅景衍已經離婚許久。
但自從夏津回來,她的生活就一直和他分不開。
一家人又同住一個屋簷下,難免溫謹會這麽想。
“或許是吧。”溫冬笑笑,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頭,“你難過嗎?”
溫寶不講話。
其實他從小就沒和爹地一起生活過。
以前不在一起,以後也可以不在一起。
但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看到傅景衍毫不猶豫地抱走了溫寶,甚至連要問問他要不要跟著一起走的意思都沒有。
溫謹還是有些控製不住的失落。
爹地喜歡妹妹。
不喜歡他。
這個認知在溫謹的心裏逐漸形成,良久,才看向溫冬,“媽咪,你還胃疼嗎?”
他沒有回答溫冬的問題。
反而岔開了話題。
溫冬以為溫謹這麽說,是不在意她和傅景衍的關係。
溫謹一向這樣,很乖很懂事很明白。
有些事情,她需要給溫寶解釋的很清楚,但對溫謹,不需要說,他就什麽都明白。
她搖搖頭,“不疼了 。”
她沒有胃病,但這次卻突然疼的那麽厲害。
主要還是接通劉姨那通電話後,太生氣了。
她是太氣。
太在乎。
所以身體才會在剛才那一瞬間給出了極致的反應。
但現在。
她可以不在乎了。
傅景衍說,這輩子都不會和她複婚。
挺好。
看來他已經打消了讓她做小的念頭。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局。
就和她以前說的,讓傅景衍和雲思恬雙宿雙飛,百年好合,挺好的。
她有兩小隻就夠了。
沒了男人,就再也不會為了這些煩人的感情問題而憂心。
溫冬不斷地安慰自己。
仿佛那句他這輩子都不會和她複婚,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傷害。
其實,她想找回記憶。
不止是為了想起那位最疼愛她的老人。
也是為了傅景衍曾經說過的,他說她在他很絕望很需要她的時候,放棄了他,離開了他。
她想搞清楚為什麽。
那天吵架的時候……
他們兩個話趕話,都說了傷人的話,事後溫冬想想,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她不該惡意揣測他。
可當她放下自尊,給他打視頻的時候,他卻露出了自己和雲思恬的歲月靜好。
她明明被那一幕刺傷了。
卻依然堅持來盡快找回記憶。
想把和他的過去全都弄清楚。
說到底,她還是放不下他,想給他低頭,想親口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沒辦法結束和雲思恬的婚約。
要這麽對她負責一輩子。
可現在。
什麽都泡湯了。
傅景衍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和她複婚!
嗬嗬,真好。
她正好不願意成為他身邊見不得光的存在!
更不願意和雲思恬一起,‘嫁’給同一個男人!
母子倆誰都沒再講話,溫冬檢查了一下謹寶的安全帶之後,緩緩啟動車子,繼續去往司世和住的地方。
一進來,她就被這裏的場景震撼了,“怎麽這麽多中藥……”
還有很多很多名貴的藥材。
它們像是展品一樣,被放在控溫合適的櫥櫃裏。
“傅先生以前過來的時候,也說過和你一樣的話。”司世和很願意和溫冬聊聊傅景衍。
在他眼裏,這對有情人不該是這樣的。
司世和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溫冬失憶前,他和司琪聯手逼她離開的事情,說給她聽。
可此刻,聽到傅景衍的名字,剛和他大吵過的溫冬卻有些不自在,“司先生,咱們能不提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