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世和已經過來了。
“溫小姐。”他看著溫冬,“你有什麽要求?”
溫冬如實說了,“拜托,把我送到傅景衍身邊去。”
剛說完,整個人就累的直接虛脫暈了過去。
眼下的情況有些棘手。
因為司世和根本就搞不清楚傅景衍現在在哪兒。
他給他打過好多次電話,都接不通。
而此刻,傅景衍已經渾渾噩噩地走上了回到老宅的路。
他沒聽到溫冬說的那句要找他的話,傅景衍現在,內心隻有愧疚。
他不敢見她。
沒臉見她。
隻想著盡快把和雲思恬的婚約解除,才能稍微有那麽一點底氣,重新站到她跟前來。
告訴她,其實那句不想複婚隻是他的氣話。
卻不曾想。
其實現在,溫冬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可他卻再次沒有在她身邊。
溫冬醒來後,看著司世和給她拿過來的監控視頻,臉色蒼白地問,“傅景衍真的來過?”
司世和嗯了一聲。
原本在溫冬服藥的時候,門外的異響已經讓司世和擔憂。
還以為有人打上了他那些珍貴草藥的主意。
後來看牆外的草叢裏有人形待過的痕跡,司世和更擔憂了,便調了監控出來。
結果沒想到,司世和是發現了人。
但這人卻是傅景衍。
他來了。
卻沒有進房間看看她。
溫冬說不出是什麽心情,好似一條被人刮去了魚鱗的魚,渾身哪哪都疼,最終卻隻能輕輕抖動身體,無聲的痛苦。
“我想再休息休息。”安暖暖讓蘇煜承幫忙帶謹寶,她過來開車帶溫冬回半山別墅休養。
司世和給溫冬拿了些補身體的藥,又囑咐了兩句,“那藥丸目前看來,對你的身體沒造成什麽損傷,回去後多吃清淡的蔬菜,多喝粥,明天應該就能恢複正常的精神。”
溫冬點點頭,“謝謝。”
她明顯,不想再多說了。
她不理解。
傅景衍明明來過,為什麽不肯進房間來看看她。
他不知道,她吃完藥之後很疼,恢複記憶的時候很痛苦嗎。
他知道。
當時他躲在門外,應該都聽的一清二楚。
可他還是選擇了回避她的需要。
溫冬甚至有些自嘲,“暖暖。”
她抓住她的手,“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以為,隻要自己找回記憶,隻要她稍微低個頭,她和傅景衍的爭吵就會不複存在,說不定,他也會盡快把雲思恬的事情解決好。
可事實上,他將她的痛苦盡收眼底,卻不願意上前撫平半分。
又哪裏來的爭吵不複存在。
“別想他了。”安暖暖心疼的得不得了,猶豫半天,還是決定給溫冬如實說,“溫溫……”
“你說。”
“其實我來這裏之前,蘇煜承給傅少打過電話,但他一聽是你的事情就沒有回應。”安暖暖至今想起電話裏,傅景衍的沉默,還氣的咬牙切齒。
“後來蘇煜承問他,要不要跟我一起來接你,和你見一見,傅景衍卻說你不想和他產生任何關係,還說你們不會有複婚的可能。”安暖暖說到這裏,幾乎要翻白眼了,“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坑。
以前要結婚的人是他,突然給你提離婚的人也是他,後來吵著要拉你去複婚的人還是他……”
安暖暖幾乎說不下去了,“你現在好不容易恢複記憶,他又說你們之間不會有複婚可能了。”
溫冬一噎,“在我來司家之前我們倆吵過一架。”
她把當時的情況給安暖暖說了一遍,“有記憶和沒有記憶,相差還是挺大。”
如今恢複記憶後,溫冬對傅景衍這個人的羈絆好像更深了一些。
也理解了傅景衍給劉姨說的,要和她複婚,讓劉姨喊她太太。
應該並不是她和劉姨理解的那樣,讓她做小。
傅景衍以前錯認為溫淺救過他,又和溫淺一起相處過那麽多年,都始終沒有產生什麽既要又要的心思。
現在對方是雲思恬,就更不可能出現這麽雷人的想法。
她現在的思路越來越清明,想東西也越發明晰。
安暖暖見溫冬又有替傅景衍說話的意思,心裏滿是不服氣,“我不管,反正這麽重要的時候他不在你身邊,那就是連我這關都過不了!”
說著,安暖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也是我看走了眼,之前居然還幫他追你。
什麽真心才能打動人。
這個傅景衍根本就沒有真心!
他根本就不會愛!”
溫冬不置可否。
不論如何。
哪怕她之前誤會了傅景衍說的要複婚的意思,但她和傅景衍發生爭吵,而他帶走了溫寶,哪怕來了司家也沒有去見她,這是事實。
想到他,還是讓她很心累。
安暖暖知道溫冬這兩天用腦過度,那藥效強勁,幾乎像是鉤子一樣,直接把溫冬的記憶給扯了個血淋淋。
她也不敢讓溫冬再有什麽情緒波動。
便沒再和她提傅景衍,而是和溫冬隨口聊了點其他的。
說了沒幾句,溫冬就在車上睡了過去。
等到家的時候,正好悠悠轉醒。
這一小覺,雖然是在車上,但卻稱得上睡的舒適,甚至讓溫冬的精神好了不少。
“先不回家了。”溫冬看了眼空****的半山別墅。
如今謹寶和溫寶都不在,傅景衍……也不在。
甚至就連劉姨,因為這兩天他們都沒回來的緣故,她也給她發短信說自己出門待兩天休息休息。
這半山別墅,沒什麽好回的。
她還是先緊著弄自己的事情。
安暖暖不肯放人,“司世和說了,要你好好休息。”
“我會好好休息。”溫冬道,“但不是現在。”
她把自己想買房的事情給安暖暖說了一下,本以為安暖暖會反對,沒想到她第一句話就是,“我支持。”
安暖暖道,“女孩子不容易,出嫁前什麽都好,但一旦出嫁,既要顧工作又要顧孩子,還要防止男人和你離心,反正就是很被動。
這時候的物質條件就很重要。”
不論如何,溫冬雖然消失三年,但始終沒放棄自己的事業。
這次在帝都的工作時重新開業,甚至還有很多她以前在夏津的老客戶過來下訂單,事業發展的蒸蒸日上。
“現在你既然有買房的條件,那就買一個吧。”
女人有套自己的房,不至於在和男人吵架鬧矛盾的時候,覺得自己有如浮萍,哪裏都不是自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