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裏感受不到被愛。
就已經沒了愛情。
她不想和安暖暖討論下去,說下去沒有意義。
她隻知道,她等了傅景衍很久。
又那麽努力地重新回到了他身邊,和他有了重逢、相見的機會,可傅景衍卻從沒想過要珍惜。
他明明知道的,三年前,她為此付出了什麽。
也能想到的。
三年來,她一個人承擔了多少。
可他卻像什麽都沒想到,什麽都沒聽到,甚至是什麽都沒發生。
她隻想見他一麵。
就那麽難?
不難的。
是他不在乎她的心情。
不在乎她的想法。
在他心裏,隻有雲思恬才是最重要的。
溫冬笑笑,“但這都不重要了。”
今天哭一場,她的心情確實好了很多,也不會再被傅景衍這個人一直困著,產生一些不好的情緒。
對比傅景衍如何,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買房,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安身立命的安穩之處。
再比如把孩子照顧好。
問問謹寶的意見,想想怎麽讓他和傅景衍見麵。
還有就是她的工作室,如何能把生意做的更上一層樓。
等等等等,這都是很現實又必須麵對的事情。
忙起來也好。
忙起來,就會把自己和他的感情忘得更快。
“好久不見。”溫冬這次,帶著兩小隻直接去了池鄴的公司。
她著急簽下那份合同。
這還是池鄴第二次見到兩小隻。
他眸中湧動著溫和良善的情緒,讓秘書給他們拿了糖果和玩具。
溫冬有些奇怪,“辦公室裏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池鄴愣了一下,眼神稍有閃躲,“有時候會有客戶帶著孩子過來。”
秘書聽完。
手指微頓。
想張口說池鄴,這明明都是您自己買了在這裏放了很久了,從沒用到過,但看到池鄴的眼神,她又退了出去。
心中不免為夏繁星感到難過。
原來,她總說他們老板心裏有人,有的,就是這位。
秘書不由得仔細回憶了一下溫冬的長相,好像……哪怕是和曾經紅透娛樂圈的頂流夏繁星相比,這個女人也確實毫不遜色。
甚至還比夏繁星多了一絲溫柔到骨子裏的氣質。
或許是做過媽咪的原因?
她想到溫冬那兩個孩子,真是粉雕玉琢的,可愛的要命。
但夏繁星說過,如果有人帶著孩子來公司找老板,讓她一定要告訴她。
想到這裏,秘書站到走廊處,撥通了夏繁星的電話。
彼時。
夏繁星正在打理公司事務。
雖然她已經退圈,但實際上隻是不再做明星拋頭露麵而已,現在的業務多轉向了幕後,靠著以前的人脈,事業這方麵做的還可以。
但要和曾經紅透半邊天的時候相比,事業方麵要比以前差一些。
不過也可以了。
現在……
算是她想要的生活。
夏繁星失神的空當,看了眼被她放在櫥窗裏的結婚證,笑的有些苦澀,繼而接起電話,“喂。”
聲音真好聽。
好聽到秘書都有一瞬間的失神,“夏小姐。”
除了池家老爺子和夏繁星以及池鄴三個人,沒人知道夏繁星和池鄴結婚的事情。
公司裏的人喊她夏小姐是正常的。
夏繁星點點頭,“你好,楊秘書。”
“您之前說過的,如果有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來見老板,就讓我給您打個電話。”
這聲音明明清淺。
好像怕嚇到她一樣。
可聽在夏繁星耳朵裏,卻像驚雷一樣,確實把她給嚇了一跳。
甚至心髒都被攥緊了似的,良久,她才捏緊身上的衣服,終於找回了一點勇氣,“好的。”
她知道了。
三年了。
這一天,終於來了。
夏繁星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隻覺得和池鄴結婚這三年,她一直在害怕這一天的到來,又一直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池鄴下班回來的時候,桌子上罕見的沒有擺放上飯菜。
夏繁星很喜歡做飯。
尤其是工作變得沒那麽忙以後,她會把做飯當成消遣和享受。
從前,池鄴吃飯一向不挑剔。
給什麽都能吃。
畢竟之前在急診室的時候忙的腳不沾地,能吃上一口都不錯了。
後來,池善的身份被點明,他有意不再留在池家,池鄴被逼接管家族企業。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止要點火,還要把火點的好看,讓火候燒的到位。
這一忙, 又是好久。
吃起飯來更是葷素不忌,徹底養了一張什麽都能吃,吃完立刻就忘記自己吃了什麽的嘴巴。
後來,夏繁星堅持每天都給他送飯。
再後來,他慢慢就養成了每天回家吃飯的習慣。
這樣,她就不用每天往外跑了。
現在,要問他昨天吃了什麽,池鄴也能對答如流,甚至夏繁星做菜稍微鹹了淡了,他都能第一時間嚐出來。
有很長時間吃不到她做的紅燒肉,還會問她,下次什麽時候做?
要不要他帶她去超市買點三肥三瘦的上好五花肉?
日子就這麽過了三年。
平淡裏麵纏繞著一日三餐。
他們卻從未同房,更沒越界。
甚至有時候,池鄴看到那個結婚證,還會恍惚,他真的,和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妹妹結婚了?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但畢竟是一起長大, 從小養在池家的妹妹。
而且,從領證那天開始,夏繁星也不再喊他名字,一直都是喊池鄴為哥哥。
想來也是時刻提醒他。
他們這段婚姻,是不得已才結。
是他對不起她。
池鄴歎了口氣,心裏有種久違的沉甸甸的難受。
這種感覺,甚至在今天見到溫冬的時候,都沒有一絲一毫浮上心頭的意思。
可現在,站在空****的家裏,看著空****的餐桌,他突然難過的有些失語。
他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脫掉了大衣,換上了家居服,也換上了舒服的拖鞋,這都是夏繁星一手采買的。
穿著很舒服。
他再次在一樓看了一圈,不僅桌子上沒有菜,廚房沒有人,整個一樓都有些空****的。
是不是夏繁星不舒服?
池鄴頓了一下,腳下的步子逐漸加快,帶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慌亂,匆忙上了二樓。
剛推開臥室門,就看到了夏繁星背對著他。
關心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什麽時候去辦手續?”
辦手續?
辦什麽手續?
池鄴一時間有些怔愣。
直到夏繁星再次開口,“離婚手續。”
她的眼睛明亮而大,卻有月牙的弧度,和溫冬的杏眼很不一樣,比杏眼要多一份魅,三分嬌。
也正是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之下,池鄴才想起來。
三年前,他被迫和夏繁星結婚的時候,和她簽過一個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