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我為什麽不能抱?”
他等了那麽久,就是想和溫冬解釋清楚,那當然,也想摟摟抱抱……
可現在,兒子卻頂著一張義正言辭的小臉盯著他,說不許他抱他媽。
說完,傅景衍也知道自己過於幽怨了。
小孩子而已。
他和他較什麽勁。
等謹寶睡著,他和溫冬說什麽都行,做什麽都不過分。
“安暖暖呢?”傅景衍甚至還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麽感覺這房子裏有點酒味?”
“被蘇煜承帶走了。”溫冬說到這裏,臉上有點紅。
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搓在一起,這是她緊張的表現。
失憶的時候,她不是沒和傅景衍一起睡過。
但那種意義和現在不一樣。
之前明明想過的,見了他要打他才能泄憤,還要他給她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倆人要坐下來,認認真真的談清楚他們之間的問題。
還有雲思恬……
那個婚約到底怎麽辦。
傅景衍到底是不是有心想要強迫已經不喜歡他的雲思恬繼續嫁給他。
可一見到傅景衍。
被他抱在懷裏,感受到他身上氣息的那一瞬間。
溫冬什麽都不想了。
她隻想被他抱著。
而且想到了,夫妻之間經常做的事情。
傅景衍盯著她的眼神同樣滾燙。
溫冬的手攪和的更厲害了,不由得低下了頭,心中暗暗罵自己沒出息。
尤其是當傅景衍聽到安暖暖去了隔壁的時候,笑意更深。
“爹地給你講故事。”他的心情忽然好了不止一倍,看向謹寶,“妹妹都睡了,你也該睡了,小朋友睡的太晚,對身體不好。”
謹寶卻很警惕,“等我睡了,你還要欺負媽咪?”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些惱怒。
白白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那是氣的。
溫冬意識到兒子情緒不對,趕緊蹲下身,示意傅景衍好好和謹寶講話,“謹寶,你怎麽了?”
謹寶搖頭,“我沒怎麽樣。”
他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傅景衍,“是我覺得,爹地想怎麽樣。”
說著,還拉住溫冬的手,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一樣,“媽咪,你今晚,和我睡。”
溫冬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
嗯……
她其實,真的不太想和謹寶睡。
雖然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謹寶已經堅定地和她分房許久,但她今晚,真的想和傅景衍在一起……
聽他解釋。
聽他告訴她,這段時間以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同時。
她也要告訴他。
當她把一切都想起來,當他不肯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有多難過。
一切都理應化為濃烈的聲音,順了那句床頭打架床尾和。
可兒子盯著她的眼睛那麽純淨。
倒搞得她像是一個心思不純的罪人一樣。
她的確是罪人。
守著孩子,腦子裏一個勁兒胡思亂想什麽呢。
或許是傅景衍身上太香了吧。
在他身上,她總能聞到一種肉香。
也不是肉香。
反正就是獨屬於,傅景衍的味道。
她一靠近,就能聞出來。
以前他們沒離婚的時候,每天晚上,她都會趴在他身上,仔細地聞。
“你是小狗嗎?”
他總是會這麽問她。
溫冬就點點頭,“汪汪,我咬你一口試試?”
那是最樸實、快樂的閨中密事。
卻又成為了那段婚姻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
她始終認為。
二人的契合,也是婚姻生活的重要因素。
時至今日,這句話依然有效。
但或許,不是婚姻生活的重要因素,而是感情的重要因素。
隻要兩個人的身體對彼此還有感覺。
就一定……
還有機會。
她幾乎要瘋了。
為什麽總是往這方麵想。
可是哪怕閉上眼,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傅景衍青色的胡茬。
他好像,已經好幾天沒刮胡子了。
這可不像他。
他那麽幹淨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這麽邋遢。
正想著,她又朝他的手看了一眼。
確實是有疤痕在。
墓園門口的保安大叔給溫冬說的話重新變得曆曆在目。
當初,她帶著胎兒消失的時候,不止她經曆了很多痛苦和絕望。
傅景衍……
也是一樣的。
她心底有些微微的酸澀,更想再被他抱一下了。
可是兒子還等著她回複。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謹寶會覺得傅景衍把她舉高就是在欺負她,但為了不讓兒子傷心,溫冬還是說了句,“好。”
同時,製止傅景衍的一切反駁行為。
“那謹寶。”傅景衍看著腳尖,心裏也有些挫敗,“爹地在你心裏是壞人嗎?所以你才會覺得爹地欺負媽咪?”
“不是。”謹寶搖搖頭,起身去打開他經常看的動物世界。
電視上很快就出現了一頭威風凜凜的狼。
而它眼前,是一隻孱弱的兔子。
正看著它瑟瑟發抖。
而那頭狼盯著兔子的眼神卻絲毫沒有改變。
傅景衍有些尷尬,“你覺得我是那頭狼?”
話音剛落。
兔子就被撕碎,潔白的毛都染上了血色。
謹寶淡定地關掉,點頭,“嗯。”
爹地看媽咪的眼神,太像了。
他作為兒子,有必要保護媽咪。
說完,鄭重地牽住媽咪的手,對傅景衍道,“危險解除之前,你不要靠媽咪太近。”
傅景衍:“……那我可以跟著你們去你房間給你講睡前故事嗎?”
他很久沒給謹寶講睡前故事了。
今天過來,也確實不止是因為想見溫冬,怕溫冬再誤會什麽。
也確實是有想念兒子的成分。
“你蘇叔叔說,你身上起了濕疹。”傅景衍道,“我還在來的路上買了保濕成分非常好的兒童麵霜,我問過醫生了,說你這樣的情況,最好把全身都塗一遍,做好保濕,和泡金銀花洗澡的功效差不多。”
他是認真做過功課的。
謹寶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其實……
如果不是爹地看媽咪的眼神,讓他有些擔憂,他早就願意和傅景衍站的近一點了。
“好的。”謹寶點點頭,“那爹地,你和媽咪一起進來吧。”
但是,“等我們休息的時候,你必須離開。”
傅景衍:“……”
他現在覺得,自己不是狼。
兒子才是那頭狼!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狼!
無奈。
誰讓他的眼神可能有些露骨了。
小孩子懂什麽。
他疼媽咪的心,傅景衍還是很欣慰的。
憋了半天,傅景衍絞盡腦汁,硬生生對謹寶誇出一句,“你警覺性很高。”
溫冬嘴角憋著笑,和傅景衍對視一眼,牽著溫謹的手進了謹寶現在住的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是用櫃子臨時隔開的一個隔間。
這裏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