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寶很堅決,“不能!”
溫冬怕倆人吵起來,重新把孩子他爸的稱呼喊了一遍,提醒傅景衍要看重孩子多一些,這麽多天不見,謹寶還能讓他進屋,還歡迎他過來找他們,這已經不錯了。
不然,要是進寶不讓他進門,甚至不許他見溫冬,傅景衍麵對謹寶,那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在,傅景衍很快會意了溫冬的暗示,但他對這個稱呼非常不滿。
還想和溫冬說什麽,她已經出去了,還貼心地給他和謹寶關上了門。
見傅景衍還盯著門口看,恨不得把溫冬離開的方向盯出個窟窿來似的,謹寶起身,嚴肅地看了他一眼,“爹地,快睡!”
傅景衍:“……”
今晚這場睡眠,就像吃餃子時沒有醋一樣,令人難受不已。
一直到謹寶睡著後,傅景衍還難受的輾轉反側。
不行。
他要去問問溫冬,為什麽不喊他阿衍,突然喊他孩子他爸。
是她對他失望了嗎?
連一句阿衍都聽不到。
他必須抓緊時間,好好給溫冬解釋一下。
黑夜中,傅景衍的大長腿無處安放。
他這輩子都沒在這種狹窄的地方休息過,但看到兒子睡的這麽香,他又不敢弄出太大動作,隻能試探的喊了幾聲,“謹寶?
你睡了嗎?
謹寶?”
他喊了那麽多聲,謹寶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始終雙手交叉,安安穩穩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見謹寶的睡姿這麽板正,傅景衍不由得笑了起來——謹寶和他真像。
睡姿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以前五官像溫冬多一點,現在慢慢的,和溫寶一樣,都有點像傅景衍了。
他越看越喜歡。
忍不住在兒子額頭親了一口。
卻被謹寶猛地睜開的眼睛嚇了一跳,連呼吸都頓住了,“謹……謹寶……”
他怕兒子生氣。
結果謹寶隻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閉上眼繼續睡了。
應該是困極了。
傅景衍稍微放了心,但轉念一想,既然謹寶睡的這麽沉,是不是他趁著現在出去找溫冬也不會被發覺……
想了想。
他試著慢慢挪了下腿。
然後輕輕站起來,繞過謹寶下了地。
好在,謹寶依然沒醒。
傅景衍的行動便更快了一點,輕輕推開門,走到了客廳裏。
他來的匆忙,還不知道溫冬睡在哪個房間。
好在安暖暖今晚沒在這裏住。
可以方便他推開臥室門去找。
溫謹自己睡一個房間,溫寶很可能也是一個人睡一間。
傅景衍看了眼主臥的位置,猜測溫冬可能在主臥睡著,結果一開門,裏麵隻有溫寶。
一個人占了一張大床。
這個公寓加上櫃子隔開的房間,總共隻有三個三房間。
既然溫冬沒在主臥睡,再去掉謹寶那個房間,那就隻剩了另一間次臥可以住人。
溫冬肯定在另一間次臥住著。
但真的站到門口的時候,他卻沒勇氣推開那扇門。
都這個時間點了。
真的要把溫冬喊醒,給她解釋這些天來,自己沒來找她,還有當初她服下那顆藥,他沒有去陪她的原因?
溫冬真的願意聽嗎?
她之前,在謹寶房間,喊他孩子他爸是不是就是溫冬本人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意思。
如果不是孩子。
她甚至都不會再搭理他。
傅景衍站在黑夜中,越想越忐忑。
結果。
眼前的房門突然開了。
有一股力量直接將他拽到了房間去,然後砰一聲,房門關閉。
是溫冬。
夜裏雖然黑,但依然能看得清她的五官。
他已經很久沒這麽近距離看過她了。
那雙杏眸還是和從前一樣,像平靜的湖水水麵上**漾著波紋,讓人看的時間長了就會被吸進去。
在溫冬眼中。
此刻,傅景衍立體的五官顯得更加精致,身高腿長的寬肩窄腰,再加上一身合體的藏青色西裝,勾勒出無限矜貴。
察覺到溫冬在看他。
而且……
這個時間點,能精準地把他拉進房間來,隻能說明,她其實也在等他。
傅景衍真慶幸。
在謹寶睡著後,他賊心不死的偷溜了出來。
“謹寶很疼你。”傅景衍甚至被溫冬看的有點不好意思,直接誇起了謹寶。
溫冬點點頭,“我知道,你呢?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傅景衍搖頭,漆黑的雙眸卻逐漸變得幽深。
很快。
他開口,“謹寶說的沒錯,我就是狼。”
一頭,覬覦她很久的狼。
話音剛落,溫冬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傅景衍已經反客為主,將她抵在了牆邊。
接下來就是,呼吸被掠奪一樣的感受。
她幾乎上不來氣兒。
隻能被動的接受。
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倆人就到了床邊。
他的眼神那麽好看。
和她記憶中的那雙挑花眼一模一樣。
曾經,他總是會在這樣的夜晚,一遍遍地盯著她看。
“我不是替身,是嗎?”溫冬突然推開他,問了一句。
她說的,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她真的想起了一切。
不等傅景衍回答,溫冬又堅定地說,“從一開始,你盯著我看,想要看的人就是我,從來都不是想通過我這張臉去看溫淺。”
她是回憶起了一切,但卻比以前的自己活的更篤定。
這才是他的溫溫啊。
那個怎麽樣都不會被打倒,遇到任何事都能頑強的站起來的溫溫。
傅景衍露出笑容,好看的幾乎讓人沉醉。
“是。”他也同樣,答的篤定。
三年又三年。
確實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傅景衍現在,比以前更能認清自己的心。
溫冬笑的嬌俏,她很少這樣笑。
就和今天,被他在樓下,和她見麵時候,高高舉起的感覺一模一樣。
好像整個人墜入了春天裏。
心底隻有歡愉。
她主動抱住他的脖子,像是把一切都拋之腦後,他們眼中,隻有彼此。
然後,傅景衍聽她小聲道,“放心,溫寶被我放到暖暖房間了。”
這句話,就是燎原的火。
接下來,室內的溫度一升再升。
一直到倆人都出了一身汗,再看窗外,已經露出了白色的天光。
傅景衍起身,抱著溫冬去洗澡。
他還要在謹寶醒來之前,回到謹寶房間去。
結果傅景衍還沒從溫冬房間離開。
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媽咪,你看到爹地了嗎?”
與此同時,傅景衍的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是雲思恬。
“你昨晚,為什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