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琳娜幾乎是立刻,放縱自己的叫聲像竄天猴一樣啊地飛了起來。

整個天空回響的,都是她的痛哭,“啊!該死的!你們這群該死的!”

她話音剛落,之前被打趴的保鏢就有了動手的兆頭。

隻不過目標從溫冬變成了手無寸鐵的老教授。

他們年齡大,看上也比較好欺負。

甚至這會兒,光看身形都有些顫顫巍巍。

確實是很好的攻擊目標。

但傅景衍卻率先擋在了他們麵前。

瞬間。

溫冬甚至都沒看到他是怎麽動的手,隻聽到現場不斷響起的哢哢聲。

那是人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令人聽了為之膽寒。

“別碰我的人。”說完,傅景衍扭頭看向溫冬,“何必懼怕。”

在這帝都,就沒有人比他更強大。

卓恩宇再囂張,起勢再厲害,隻要心術不正,他也絕不會與之結交。

更不會忌憚!

溫冬其實完全沒必要坐在地上,假裝受傷,以此給他博一個還擊的理由。

他很生氣。

生氣他在溫冬心裏,竟然還沒強大到,可以讓她在帝都橫著走。

在場的人直接被嚇尿了。

卓琳娜帶來的人畢竟就是單純的保鏢,不像傅景衍和他帶來的人,是真正的,從小時候的保護傅家產業的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

在傅景衍年少時。

他雖然也在學校讀書,但和那些同學並不一樣。

他們可以心安理得,可以悠然享受讀書生活。

但他腦海中,全是防備。

哪天防備不到位,甚至死在半路都有可能。

隻要他死,龐大的傅家產業就可以落到別人手裏。

所以那幾年,就連黑 道,傅景衍也是淌過的。

隻不過這些年來,怕牽連傅家產業,他已經很久不曾展現出小時候的那種狠勁兒。

突然當眾露出自己的狠絕,在場的人無一不被震懾。

就連卓琳娜,也收了聲,就連抽噎的動作都小了幾分。

隻是整個人手腕垂著,看著就讓人疼不說。

還有渾身的水直接把她澆成落湯雞。

在這嚴寒冬日裏,身上還冒著熱氣。

像是剛出爐的大饅頭。

老教授這才解釋,“不是滾燙的水,是我原本打算給老伴端去床頭洗手的。”

到現在了,這對一向表情冷清悲傷,為人為善的老教授都始終沒對卓琳娜展現出一絲一毫的憐憫。

甚至在看到她身邊放著的那框橙子後,情緒更是激動。

妻子維音則是捂著心髒,更加痛苦。

溫冬看了傅景衍一眼,示意他們趕緊先扶著人回到房間去。

眼看著他們全都要離開,卓琳娜也不由得挪動腳步,跟著朝房間來,“傅少,你你……我我……”

傅景衍一個眼神過去,卓琳娜直接變成隻敢掉淚不敢說話的現狀。

最後,溫冬都快被她逗笑了。

溫冬一笑,傅景衍才和破冰似的,抬眸看了眼卓琳娜,薄唇輕啟道,“說。”

奇怪。

她麵對她哥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害怕的感覺。

隻是被傅景衍看一眼,卓琳娜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驟停了。

手腕太疼。

她還是鼓足勇氣,“我手疼……”

說完,傅景衍看了陳寧一眼。

陳寧立刻過來,哢嚓一下,給卓琳娜接了上去。

“我都不知道陳寧還有這技能。”溫冬看的嘖嘖稱奇,忍不住打趣陳寧,“這要是給雲小姐知道,還不得更愛他。”

陳寧聽了嘴角微微撇的高了些,但礙於傅景衍在,到底是沒敢打笑,隻是耳根子紅了。

就在溫冬以為他不會說什麽的時候。

陳寧突然來了一句,“雲小姐現在已經很愛我。”

那是相當自豪、驕傲的語氣。

溫冬徹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阿衍,不行了,陳寧現在怎麽這麽可愛。”

傅景衍還是那副冰山一樣的臉,隻是眼底稍有動容,“因為遇到了對的人。”

和他一樣。

溫冬早就習慣了。

在外人麵前,傅景衍就這樣,很少笑。

隻有在徹底的自己人麵前,他才會露出他獨有的柔情。

他是防備慣了。

隻要有外人在場,就不會輕易讓人從他臉上看出情緒,猜測到他的喜怒哀樂。

倒是老教授夫妻二人被傅景衍弄的有些呆愣,“傅先生,您今天怎麽嚴肅?”

老教授姓李,叫李逸之。

他對傅景衍的印象,還停留在除夕那天,溫冬和孩子們喊他過來給他們貼春聯的時候。

那次,也是他們第一次和這個年輕人接觸。

平時,住在這一片的人雖然可以稱之為鄰居,但其實每家每戶都有一定的距離,尤其是傅景衍住的那套半山別墅,可以成為這附近所有獨棟別墅的樓王。

李教授和李太太很清楚,半山別墅那家人非富即貴,不是他們這種普通門第的人可以接觸到的。

隻是沒想到,傅景衍和溫冬會主動登門。

而且還給了他們一個難忘的、溫馨的新年。

“我們的女兒……”李夫人維音再也忍不住,盯著溫冬看著看著崩潰的哭出了聲音,“如果沒有被卓恩宇那個王八蛋騙走,肯定會和你一樣,帶著這麽優秀的年輕人,來到我們身邊,一起共享天倫之樂。”

卓恩宇……

溫冬聽到這個名字,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最近的一切怎麽都和卓家扯上關係。

但為了老教授兩人著想,她和傅景衍對視一眼,示意彼此都對老教授女兒已經去世的消息守口如瓶,繼而她握住李夫人的手,柔聲寬慰,“您慢慢說。

您女兒怎麽會和卓恩宇扯上關係?”

“是啊。”卓琳娜現在站在那裏和落湯雞似的,但手腕已經好了,身上雖然很冷很濕,但她也隻敢搶了保鏢的衣服披在身上,傅景衍沒發話,她沒敢走。

懼怕傅景衍,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要可怕是一回事。

她哥囑咐要送的橙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框水果。

無奈的低下頭。

她還沒送出去。

結果現在,先挨了水潑。

她攥緊手掌,不敢看傅景衍的視線,隻敢對準了老教授夫妻二人,橫眉不悅道,“你說!

你女兒和我哥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