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眼前這個人不一定是溫淺。

就在剛剛,她在洗手間也見到了一個可能是溫淺的人不是嗎?

溫冬想讓自己盡快鎮定下來,但終究還是帶了一抹慌張,像是要急於求證一樣看向容沁,病急亂投醫似地指著溫淺,問,“這個人,是誰?”

溫淺噗嗤一聲笑了,給了容沁一個眼神,讓她不用說話。

而她則熱情地上前拉過溫冬,“姐姐,你怎麽問媽咪這種問題?我就是你的妹妹溫淺啊,如果不是因為龐龍,我們早就該見上了。”

眼前的女人巧笑嫣然,眉眼精致,溫冬有那麽一瞬間,險些以為是自己在對著鏡子講話。

心底已經有什麽東西開始逐漸崩潰,但她還是堅持問,“你真的……是溫淺?”

溫淺撇撇嘴,好似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從包裏掏了身份證出來,“如假包換。”

溫冬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連手都開始不受抑製的發抖。

一時間,種種過去就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來回播放。

從未相識的傅景衍突然衝到她麵前,說我們結婚吧。

三年後,他又那麽決絕地說溫冬,我們離婚。

而他看她的眼神,也總是失神……

甚至從不在同房時喊她名字,隻是那樣深情地看著她。

還有暖暖……從不在相機問題上出錯的暖暖,卻在SK門前告訴她說相機沒電,沒能拍下溫淺的樣子……

甚至SK壞掉的監控……

還有好多好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似乎早就有了鋪墊,隻是她從沒往自己和溫淺長相相似這個方向去想過。

可溫淺是抱養的啊!

溫冬下意識看向容沁,想要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卻聽容沁主動開口,“溫冬,怎麽見了妹妹,也不知道喊一聲?剛剛你不是還到處找她嗎?這會兒見了人,反而傻了?”

“你早就知道我和溫淺……”溫冬想到上次來溫家吃飯的場景,還有女傭剛才那句話,不由得把疑問句改成了陳述句,“你早就知道我和溫淺長得這麽像……”

卻從沒有出言提醒。

更沒有一個人告訴她這件事情的事實!

甚至暖暖……每次提到溫淺,都會壓力大,緊張到生病。

這讓溫冬不得不去想更深層次的可能,她咬緊嘴唇,似乎這樣就能從疼痛中得到一點力量,“溫淺,三年前,傅景衍真正想娶的人是我還是你?”

溫淺沒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麽順利,不用她去刻意引導,溫冬看到這兩張臉就什麽都明白了。

溫淺內心得意,臉上卻故意做出一副慚愧的樣子,慢慢低下頭,“姐姐,是我和衍哥哥對不起你……三年前我不該任性出國,讓他發瘋一樣的找我,更不該在三年後突然回來……”

三年前,三年後,正好和結婚、離婚的時間節點相撞。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就是溫淺的替身!

因為和溫淺這張相似的臉,才能得到傅景衍的青睞,和他成為夫妻!

“現在你明白了吧?”容沁歎了口氣,對溫冬道,“不是溫淺搶了你的男人,也不是她偷了你的人生,是你搶了她的初戀,是你……插足了他們的感情。

傅景衍,更是從來沒喜歡過你,不管是你們婚前還是婚後,他都一直在幫襯溫家,為的也是淺淺,溫冬,你清醒點,你比不過你妹妹的,盡早把傅太太的位置讓出來,聽我的話乖乖選個有錢人,興許也能過的不錯。

淺淺是你妹妹,她也不會虧待你……”

後來,容沁還說了什麽,溫冬已經聽不清了。

她什麽都聽不進去。

隻覺得大腦嗡嗡的,整個人失了魂一樣坐在沙發上。

怪不得前兩日,她被龐龍綁架那天,傅景衍會先去救溫淺,怪不得,他以前總說,溫冬,我喜歡你這張臉。

原來……

他喜歡的,真的是這張臉!是和這張臉有關的一切!

所以才對她百般嗬護!

傅景衍啊傅景衍,他真是……騙她騙的用心良苦……

溫冬自嘲地笑笑,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真的死掉了,所以在這一刻知道自己是因為和溫淺相似的這張臉才嫁給傅景衍之後,連哭泣都不會了。

隻是那些過去無比清晰地刻在腦子裏,像是一個個巴掌一樣,一下下打到她臉上,然後得出了一個深刻無比的結論——傅景衍從來沒有愛過她。

可他為什麽,連一個真相都不肯告訴她?!

在他心裏,她就這麽不值得?活該被他們所有人當成笑話一樣看待?!

甚至就連暖暖……

也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真相,還任由她把溫淺想成插足她婚姻的小三。

一瞬間,好像隻有她這個不知情的局中人,變成了傻瓜。

溫淺見溫冬一直低著頭,更沒有她想象中的憤怒,不由得有些沒底。

終於,她還是沉不住氣上前問道,“姐姐,你沒事吧?我早就給媽咪說過,我不好和你見麵,就怕你多想,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宴,我想讓我們兩個女兒都能陪伴在她左右,讓媽咪開心……”

容沁欣慰地笑笑,“是啊,淺淺有心了,既要考慮我,又要時刻考慮溫冬……”她說著,略帶可惜地看了眼仿佛被抽了魂兒似的溫冬,歎氣道,“可惜你這個姐姐,不領情啊!”

“我領情。”溫冬卻突然抬頭,眼神裏又回了一道精氣神似的,“我怎麽不領情?”

她甚至還主動抓住了溫淺的手,“你一個抱養來的女兒能和我這個溫家千金長得這麽像,還真是世間奇事,我們是得站在一起,讓所有人都看看,媽咪多有福氣。”

容沁臉色微變,“溫冬,你不要話裏有話,溫淺長這樣,是因為在溫家呆久了,天天和我和你爸在一起,耳濡目染地裏裏外外都成了咱們家的人,你作為姐姐,怎麽諷刺淺淺被抱養的出身!”

聽到容沁這番話,溫冬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同情地看了容沁一眼。

“母親,你覺得我和溫淺,都長的像誰?”

言外之意,已經再把溫淺的身世往溫建良身上挑。

溫淺的臉色瞬間由紅變白。

這個溫冬,怎麽這麽能挑事!

容沁用了半輩子都沒能察覺到的事情,怎麽會被她這麽容易就看穿?!

而且今天,她明明是計劃要在送溫冬上西天之前,憑借這兩張相似的臉,狠狠打擊她一把,可為什麽,這個賤女人現在這麽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