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救我們的人很快就到了。”溫寶不在,他們爺倆處理起問題會快很多。

他給謹寶指揮,“去把那些藥管什麽的都裝在身上,等警察叔叔進來,交給他們。”

謹寶越聽越覺得自己小孩子脾氣。

人人都說他聰明,看來他也沒聰明到哪裏去。

從沒有一個父親麵對身處險地的孩子卻沒有任何準備的,更何況傅景衍這樣的人。

他習慣了去安排、部署一切。

在來這裏之前,看似是一個人。

但實際上怕是連卓氏製藥都算在裏麵了。

誰讓卓恩宇傷害了謹寶呢。

“爹地會給你報仇的。”他看著謹寶身上的傷,不忍再看第二眼,“卓恩宇,我會讓他付出遠比身體的傷痛更慘痛的代價。”

謹寶不關心這些。

他更關心的,還是傅景衍,“你真的會沒事嗎?”

傅景衍不答,反而反問謹寶,“你覺得爹地和卓恩宇誰厲害?”

這不用考慮。

謹寶直接給出答案,“爹地厲害。”

“那不就行了。”到這工夫了,傅景衍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抓捕壞人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尤其是抓捕現在地位、財富都相當強勁的卓恩宇。

如果不使用兵行險招,最後有可能有功虧一簣。

“好了。”傅景衍給謹寶把眼淚擦掉,“如果我的安排沒有出錯,再有五分鍾,就會有人衝進這個房間來救我們出去。”

到時候司世和也會給予他最快最及時的救治。

等他慢慢好起來,已經倒台的卓恩宇就不再是任何威脅。

他背後的人也會露出馬腳。

江浙機場。

司世和拉著行禮坐在候機廳,就是不肯上飛機。

“爸爸。”司琪在他身邊焦急地走來走去,“陳寧打來的電話,您沒聽到?傅景衍在等您救命呢,您為什麽不快點飛回去?”

“我是他的私人醫生嗎?”司世和不聽司琪的,擺明了今天就是不想救,“他憑什麽拿自己的命做賭注,以為我會隨時等候,抱歉,這次,我不會出手。”

如果他出手了。

那他師兄的兒子霍燼,會很不高興吧。

司世和隻要一想到這個新年時,大家在一起吃飯的場麵,他就覺得渾身陰森森的。

那個霍燼小時候還好,這麽多年沒見,越來越不像一個正常人了。

整個飯桌上就沒見他動幾下筷子。

司世和偷偷搭過一次他的脈搏,總覺得霍燼的脈搏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樣。

微弱卻又強勁,司世和給霍家的下人打聽,聽說霍燼很少吃飯。

別說他經常找別人試藥,就連他自己也經常用吃藥來代替吃飯。

有事沒事就吃點藥。

這哪裏還是正常人啊。

再加上他不喜歡出門,常年在房間裏宅著,身上的膚色白的和吸血鬼似的,好像指了誰誰就得死。

司世和不想和他結仇。

自然也就明白,霍燼那天吃完飯之後,把他喊去書房,說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師叔。”霍燼那天是這麽稱呼他的。

司世和連連擺手,說自己不敢當,“你現在用毒的能力已經在我之上,研發能力更是厲害,我聽說很多製藥公司都有你的股份,我這麽多年來卻沒什麽長進,早已配不上你這句師叔了。”

霍燼沒聽他客套,依然自我道,“師叔。”

奇怪。

這男人無視他的話,司世和卻一點都不生氣。

他不敢。

這霍家,對於懂中醫的人來說,連空氣都夾雜著不同尋常。

外麵大院和客廳裏常年燃的是艾草加金銀花,夏日可驅蚊醒神,冬日可殺菌滅毒,而這書房裏麵,也燃著中草藥。

司世和卻不好說裏麵的成分。

因為這些草藥在他看來,是可以相當於在空氣裏下毒的。

可霍燼沒戴口罩,也沒什麽異樣,這應該就證明他又在這裏麵加了點其他的東西,就連司世和都聞不出來,隻用那一味不知名的藥掩蓋住了其他草藥的毒性。

不得不說,霍燼對於中草藥的研究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司世和堅信,如果霍燼想要一個人的命,是真的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他不敢忤逆他。

哪怕這個年輕人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滿,司世和還是下意識地捧著他,“嗯。”

他願意喊他師叔,就喊吧。

“我在帝都見過你做的藥物,基礎藥物出自你爹的手,另外加了幾副藥就能遏製住一個人所有的記憶,這肯定你研發出來的藥物,為了不讓別人查到你頭上,我在你做的這顆藥的基礎上,給出了解藥。”

“我知道。”霍燼表情淡淡,“我這次找師叔來,為的就是這件事。”

事後霍燼給他說了什麽。

司世和到今天為止已經想不太清楚了。

他隻記得在霍燼給他講明一切時,他渾身起來的那些雞皮疙瘩。

他從沒想過,霍燼會對醫藥學癡迷至此。

甚至不惜……

把那麽多人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

隻為了能讓他做研究。

“溫冬是我最成功的作品。”他警告了司世和,“以後和她有關的事情,還請師叔不要插手。”

到那天為止,司世和還有點想不通霍燼說的這句最成功的作品是什麽意思。

但到了今天,在女兒拉著他非要他上飛機的這一刻,司世和有點後知後覺地明白了。

但也正因為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他才更不想插手和溫冬有關的一切。

“反正我不去!”他直接給司琪翻臉了,“你也不許去!這段時間,我們就住在江浙,誰都別著急回帝都!”

“不讓我回帝都也行。”司琪倒是意外的好說話,“那你把我和那位霍表哥撮合一下。”

司琪見過霍燼之後,覺得這是她目前接觸過的,唯一可以和傅景衍比肩的男人。

既然得不到傅景衍,如果能得到霍燼,也是可以的。

司世和快被司琪的想法折磨瘋了,“你還是喜歡傅景衍吧,愛怎麽纏他怎麽纏,就是別想著纏著霍燼。”

纏傅景衍,頂多是道德層麵受譴責。

纏霍燼,那就是死路一條!

“霍教授,您真是大好人。”溫冬現在對霍燼感激不已。

從在雲家第一次見麵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