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倉皇轉身,“溫寶,你怎麽出來了?!”
也不知道這孩子把他和池鄴的話聽進去多少。
但幸好出來的人是溫寶。
就算她全都聽到了耳朵裏,恐怕也是迷迷糊糊的。
溫冬和傅景衍的智力好像全都遺傳給了謹寶,甚至還被謹寶自己給升級了。
而溫寶……
則是一個緩慢成長的小花骨朵。
隻要傅景衍趕緊把話題岔開,他就有自信,溫寶不會再纏著他問東問西。
“怎麽回事?”傅景衍蹲下身看向依然萌噠噠的女兒,還不忘捏捏她包子似的小臉,“爹地剛剛看你在包間吃的正香,怎麽突然出來了?
有事情找我?”。
溫寶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傅景衍的想法,“有爹地愛吃的肉肉。”她拉住傅景衍的手,帶他往包間裏走去,一邊露出快要掉口水的表情,“溫寶也喜歡吃,你要是再不來吃,寶寶就饞死了,想全都吃光!”
溫寶笑的靦腆,“但寶寶想把最後幾塊給爹地留著。”
對比之前的活潑,現在的溫寶越來越小女生了,說話的時候更加軟綿綿的,像是從天空裏扔下了雲朵,叫人心裏也跟著軟綿綿。
傅景衍的聲音都不自覺地變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和小姑娘講話的軟糯,“是嗎?寶寶這麽愛爹地,爹地要怎麽愛寶寶?再獎勵你兩個娃娃好不好?”
“我現在沒那麽喜歡娃娃了。”溫寶想了想,抬頭笑嘻嘻的,一雙眼睛亮晶晶,“隻要爹地開心,就是給寶寶的最好獎勵。”
這姑娘……
又萌又軟,嘴還甜。
這樣的貼心小棉襖誰不想擁有!
池鄴眼紅了。
恨不得現在就回家,和夏繁星生一個。
但他還要把謹寶安排好,說是安排,其實他能做的非常有限,“最終的一切還是需要你自己去做,很多困難也需要你自己克服,我能幫忙的,就是把訓練小隊醫務室的地址告訴你,一旦有情況,你一定要重視自己的身體,第一時間去找醫生。”
傅景衍知道兒子很厲害。
很堅強。
甚至以後,從訓練小隊的訓練結束,他會變得比同齡人更出色,甚至可以甩開同齡人一大截,按說,擁有這樣優秀的孩子,他是該充滿期待的,高興的。
但這一刻,他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他有些聽不下去池鄴和謹寶的談話。
從父親的身份來說,去想象自己孩子今後會受傷的場景未免過於殘酷。
到最後了,還是謹寶安慰他,“爹地。”
他像個小男子漢一樣挺直了身板。
傅景衍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
“梅花如果不在冬天綻放,就不會有暗香苦寒來的詩句,所謂的天才更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賦,如果我不努力,那我那點小聰明遲早就泯然眾人。
爹地,我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裏,你就放心的,讓我留下就好。
等一年後,我一定會回家見你和媽咪。”
謹寶說完,微微頓了一下。
撇開頭。
不去看傅景衍發紅的眼眶。
他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
竟然會覺得爹地不愛他。
愛肯定是愛的。
甚至根本就沒有他想的偏心妹妹。
傅景衍隻是……
他也是第一次做爸爸。
很多時候,麵對謹寶和溫寶性別、性格上的不同,同樣的一件事,的確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但這不代表,傅景衍的心有失偏頗。
都是他的孩子,他怎麽可能不在乎某一個。
隻是麵對謹寶,大家都是男人。
傅景衍的表達方式就更內斂一些。
謹寶故意扭過頭,給傅景衍一點平複心情的時間,假裝沒看到他發紅的眼眶,一直到池鄴抬手,拍了拍傅景衍的肩膀,說了句,“你看謹寶講話的邏輯、想法,都不像一個三歲多的孩子。
以前總聽說有的孩子早早跨年級讀書,畢業後也屬於天才那一類,我還有點不相信。
但看了謹寶才知道,人和人之間確實有差距。
你沒看到過,不代表別人說的是假話。”
傅景衍聽了,瞥了池鄴一眼。
“你才知道?
看來是我對你們池家的打壓太仁慈,沒讓你早早感受到人和人之間的智商差距,以至於需要讓你從我兒子身上找到智商吊打的感覺。”
池鄴:“……”
有沒有能把人的嘴縫起來的針?
他覺得傅景衍的嘴巴可以縫一下,必要時刻再給解開。
懟了池鄴一通,傅景衍心情好轉了不少。
他看向謹寶,“爹地明白你意思。”
他隻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到底是有些舍不得。
不過他很快就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情,“你有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情況,一定要及時聯係上你池叔叔,讓他聯係我和你媽咪,記住了嗎?
不要硬抗。
你很小,適當給大人求助、低頭,這不丟人。
丟人的是,自己解決不了,還要硬撐,最終把自己的命都給丟了,那就什麽都完了。
謹寶,你的生命很重要,明白爹地意思嗎?”
傅景衍這番話給了一向要強的謹寶不小的震撼。
他鄭重的思考了一下。
最終點頭,“好的。”
他一定會盡全力保護自己的生命。
訓練有度。
最終溫寶也抱了抱哥哥,她和傅景衍不一樣,她忍不住眼淚,從五分鍾前,他們吃完飯開始,溫寶就開始哭鼻子。
這會兒抱住謹寶的脖子更是不撒手。
兄妹倆硬是這麽抱著,從包間裏朝外出去。
四個人出來,走到餐廳外麵。
不知道為什麽,謹寶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他一回頭,竟然是和他同一個房間的男生!
那個,比他高一頭還不止,眼神中沒有感情溫度,看他的時候充滿了不屑的人。
這時候……
他不應該在宿舍嗎?
那男孩確實是一直在盯著他。
當他的眼神落到謹寶和池鄴身上的時候,神情更加玩味。
“訓練小隊可以隨時外出?”謹寶努力保持神情正常,慢慢把頭扭過來,小手還不忘時刻拍拍妹妹的背,不讓傅景衍和池鄴看出異樣。
池鄴搖頭,“當然不可以!誰擅自離隊,是要接受懲罰的。
一年時間不到,誰都不能隨便出來。”
看來這訓練小隊,也有池鄴不了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