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這個想法被溫冬看出來,讓她這個孕婦心情不好,那對她腹中胎兒也不好。

霍燼擔心這個,於是臉上的笑意更加溫和善良。

倒讓溫冬不好意思了。

“霍教授。”她趕緊解釋,“我剛才……”

“我知道。”霍燼沒讓她繼續說下去,反而順著她的話茬,將她帶到了動物園的另一處。

這裏是飼養羊駝的地方。

很多小朋友被家長抱著,手裏拿著喂養羊駝的食物在喂他們吃東西。

大人們笑的慈祥,小朋友則玩的開心。

到處都和氣融融,弄的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霍燼讓溫冬跟緊了自己,“你有身孕,這裏人多,小心點。”

說著,帶她到一處人少的地方去坐著。

看那些孩子喂羊駝。

羊駝脖子伸的長長的,嘴巴一動一動,溫冬看著這麽可愛的場麵,突然有些後悔。

她竟然沒帶謹寶和溫寶來過動物園。

一時間,又覺得有些遺憾起來。

眼底也沒那麽高興了。

霍燼過來和她搭話,“那份禮物,傅太太還滿意嗎?”

溫冬一愣,繼而意識到了霍燼說的是有關她身世的調查資料表。

剛才在車上看那份文件的時候,除了震驚,還有被傅景衍瞞著的疑惑以及憤懣,更因為夏繁星的緣故,她心底產生了一抹難以形容的惶恐。

但到了這一會兒。

理智逐漸回歸,最初的不安褪去。

溫冬眼底也呈現出一抹瀲灩的光芒來。

“霍教授。”她薄唇輕啟,聲音如同被風吹起的湖麵,平靜中又微微生起一絲褶皺,不起風浪卻帶著一絲輕巧的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質問,“您為什麽會調查我的身世?”

一般人,誰會想到深挖這種事情。

就連當事人溫冬自己,也從沒想過,溫建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任誰看了他們的長相,也不會說他們不是親生父女。

剛認識不久的霍燼,卻直接給她手裏扔了這麽大一顆雷。

溫冬暫時,還不敢接。

在溫冬的質問下,霍燼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不為什麽,隻為我對你很感興趣。”霍燼道,“其實,我認識你很久了,隻是你不認識我。”

溫冬臉色一變,“您認識我很久了?從什麽時候開始認識我?為什麽會認識我?”

“從你很小的時候。”霍燼想了想,說道,“應該說是從你被溫建良丟再遊樂園開始,我就認識了你。”

溫冬抓著座椅扶手的手掌突然收緊。

她被父親無情的丟棄這件事,溫冬早就接受了。

但突然被一個不算熟悉的人給當麵揭開這塊傷疤, 還是讓她感到了些許難堪,更有一絲久違的被人遺棄的痛感襲擊了她的心髒。

竟讓她在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已經身為人母。

甚至即將是四個孩子的母親。

卻越發接受不了自己曾被溫建良丟在遊樂園的事情。

她咬緊下唇,突然有些後悔今天過來和霍燼見麵了。

或許今天不是個好時機。

別說幫安暖暖開口了,就連普通的完整的話,她這一刻都講不出來。

隻是愣愣地看著那些抱著孩子的慈祥而幸福的父母們。

心中便更為悲痛。

她現在,其實越來越相信,霍燼給的那份資料了。

“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霍燼沒想到,溫冬沒有循著他剛才的話問下去。

而是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是想,隻要溫冬繼續問下去,他就把他們之間的淵源給她講清楚的。

可現在,她避開了。

揪住了此刻,她最關心的問題,“霍教授,既然你調查了我,那我的親生父母是誰?他們現在在哪裏?”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

還想見見他們。

看看他們是和這些尋常父母一樣,對她這個孩子充滿了愛意和期待。

還是和溫建良一樣,都曾將她遺棄。

心底那抹關於父母的期待和幻想,又悄悄在這人聲鼎沸的動物園,在這親子和諧的場所,冒了頭。

“如果我不是溫建良的親生女兒,又為什麽和他長得那麽像?”

“這些問題,我還沒調查。”霍燼朝她安撫的笑笑,隻是眼底多了一抹一閃而過的冷意。

他不喜歡溫冬的情緒這麽激動。

這對肚子裏的胎兒不好。

他希望溫冬是一個合格的孕育者。

更是一個合格的‘容器’。

她肚子裏的寶寶必須經過最好的孕育,經過最穩定最安全的生產過程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兩個胎兒,在他選定到底帶走哪一個之前,絕對不能有半點閃失。

就連溫冬這個母親也沒有資格讓他們出任何意外。

或者給他們帶來任何不好的影響。

霍燼不喜歡。

他的臉色罕見的沉了下來。

“我送你回家。”

他突然起身,示意溫冬跟上他的腳步,“這些問題,你丈夫比我清楚。”

關於她的身世。

傅景衍,比霍燼還要清楚嗎?

那這個天天在一起的枕邊人,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要一直瞞著她?

半山別墅。

傅景衍早晨被溫冬喊醒之後,又回到**睡了個回籠覺。

再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掛的老高。

金色的光輝灑在窗外的花草上,似乎花草的每一片葉子都散發出奇特的光輝。

到處都金燦燦的。

落在人眼裏,讓人莫名的心情好。

這是捕捉到生活中美的一刻。

他很想和溫冬分享。

轉身,穿好衣服,連洗漱都沒來得及做,就直接下樓,去搜尋妻子的身影。

轉遍了整個別墅都沒看到她的身影。

“先生。”劉姨站到了他跟前來。

傅景衍站定,直挺的鼻,輕薄的唇,直接順著他麵目俊朗的輪廓被勾勒出一抹冷峻來。

溫冬不在的時候,他總是這樣令人畏懼。

雖然才分別不久。

劉姨卻已經在心底思念起溫冬。

還是希望她一直留在少爺身邊。

這樣的話,少爺心情好,在傅家工作的所有人也都能過得更好。

“好像有人……”劉姨頓了一下,見傅景衍正擰眉看她。

明顯是要讓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劉姨瞬間有了勇氣,“有人給少奶奶送房了,還在一個檔案袋裏放了房產證,您看,您是不是要有些危機意識,也給少奶奶送點什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