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突然去世的消息傳遍了帝都。

之前,人人都說夏繁星放棄成為女明星頂流的機會,嫁給池鄴,有些可惜。

但一聽原來夏繁星是池家養女。

這倆人從小青梅竹馬,又以兄妹相稱。

這樁婚姻突然就變得曖昧起來。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足足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當初不怎麽被看好的兩個人竟然一路走到了現在。

並且見過他們的人,都說二人相敬如賓。

看起來還挺幸福。

甚至還有人打趣,池家老爺子,從池鄴小時候就給找好了媳婦,這才有了池鄴這樁良緣。

總而言之,這樁婚事算得上是一段佳話。

隻是沒想到。

在這段婚姻最美滿的時刻,夏繁星居然死了。

溫冬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甚至一度站立不住。

那是她曾經最難最無助的時候,給她伸出援手的人。

這些年來,她們雖然不怎麽聯係。

但溫冬現在能活的這麽有底氣,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夏繁星那比原始資金的幫忙,才能讓她一路青雲,有了今天的服裝工作室的規模。

並且重新把嶄新的個人品牌推向了全世界。

其次。

拋開投資和被投資這點關係。

她和夏繁星也算的上私交不錯。

尤其最近,她們偶爾還會見見麵。

“我總覺得,前段時間我和她還有雲思恬,我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甚至夏繁星的音容笑貌,都在腦海中清晰的不得了。

“這好端端的。”溫冬越想越覺得不可能,“怎麽就死了呢?”

她站在葬禮的隊伍上。

心情複雜不已。

傅景衍被她問的愣住。

見她眼角掛著淚,不想讓她這麽傷神。

想著幹脆給池鄴說一聲,提前帶她離開。

“我們就不等到葬禮結束了。”傅景衍找到池鄴,“溫冬肚子越來越大,要是過於傷心,可能會對胎兒不好。”

胎兒不好,溫冬也會受影響。

到時候他們任何一方,身體出現狀況,傅景衍都無法承受。

這一胎。

他一定要給溫冬養好了。

“理解。”池鄴過來送他們上車。

整個過程冷靜的過分。

臉上也沒有太多傷心的表情。

溫冬看著他,總覺得這不像是一個喪妻的人會有的表情。

“夏繁星會不會沒死?”溫冬被傅景衍摁在車裏,看向車窗外越來越遠的葬禮現場,又開始念叨。

“你瞎說什麽呢!”傅景衍都有點生氣了。

在他看來,溫冬今天真的很反常。

她平時不是這麽沒有分寸的人。

更不會一再說出這麽離譜的話。

可今天,她甚至都有點神叨了。

“池鄴能拿自己妻子的生命開玩笑嗎?

要是一個大活人,明明沒出事,卻硬要說她死了,還要給她安排葬禮,這……”

這想想就毛骨悚然。

“這不可能。”他直接否認,“池鄴很愛夏繁星。

我之前送謹寶去訓練小隊的時候,特地聊過他和夏繁星的事情。

我能感覺到,他特別期待他們夫妻倆能好好過下去。

隻是天不遂人願,夏繁星到底是年紀輕輕就沒了命。”

“不對不對。”溫冬還是覺得不對勁,“夏繁星肚子裏是有小寶寶的,池鄴怎麽連這個也沒提?”

昨晚,溫冬已經聯係上了夏繁星的經紀人。

她親口說了,夏繁星懷孕又流產的事情。

當時還說找不到夏繁星了。

她是被池鄴帶走的。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怎麽流產,還能把命給弄沒了?!

溫冬越想越揪心。

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再說了,池鄴屬於同一時間失去了妻兒。

怎麽可能這麽平淡!

居然還能在送他們上車的時候,很理智很貼心地,想到幫溫冬拉開車門。

“就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了孩子,雖然意外沒了,但也畢竟是有過。

池鄴就更不可能對一個剛剛流產的女人做些什麽。

流產……也是有可能要了命的。”

何況,昨晚那麽大的雨。

池鄴送夏繁星去醫院,因為天氣原因,沒那麽及時。

這期間,發生什麽都有可能。

溫冬還想反駁。

但一想到女人懷孕和生產當中的凶險,又覺得確實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懷孕……

說好聽了是孕育一個家庭的希望,孕育自己的後代。

說現實點。

那就是孕育一個寄生蟲。

胎兒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會不斷吸食母親的所有營養,來維持自己的成長。

母親,本身就有可能因為胎兒被犧牲。

這就是繁衍的本質。

現代女性因為生產死亡的人越來越少,那是因為科學和醫學的進步,而不是因為胎兒變得沒有傷害了。

盡管如此。

還是有很多人,心甘情願的孕育,心甘情願的願意冒著這個風險去生下一代。

溫冬就是其中之一。

她對生產有畏懼,還是忍不住想要擁有更多可愛的孩子。

“可憐了夏繁星。”

她現在已經自動把夏繁星的死,定為了和傅景衍一樣的想法——因為流產而導致的突然死亡。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夏繁星才會因為這件事出事。

就隻能等以後再說了。

現在就算問了池鄴,池鄴也沒心情給他們說夏繁星出事的細節。

再說了。

這是往人傷口撒鹽的事情,溫冬不能幹。

見她眼中又有淚意。

怕是又想起了夏繁星。

傅景衍也搞不清她們兩個的關係是什麽時候這麽好的。

但溫冬是肉眼可見的傷了神。

這會兒在車上總是坐著坐著就想紅了眼眶。

傅景衍怕她傷神傷了身體,趕緊攬過溫冬的頭,給她摁摁太陽穴,讓她好好休息一下,養養神。

但溫冬還是休息的不踏實。

頭在傅景衍手裏,總是蹭來蹭去。

“還是放不下心?”傅景衍了解她。

隻要溫冬心裏有事,她不是那麽容易就放下的人。

“池鄴的為人我多少了解一點,他不可能在妻子去世這件事上撒謊。”

傅景衍的手像是帶了魔法。

一旦摁起來,就讓溫冬舒服的不得了。

這會兒腦袋很快就清明了。

“說的也是。”被傅景衍提醒了池鄴的為人,溫冬想通了不少,“池鄴不可能在這件事上開玩笑。”

他本身就是體貼溫柔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