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做了手術,這是少爺囑咐我讓您一定要吃下的藥。”

她又把水端過來,想讓夏繁星喝一口,然後將手裏的藥衝服。

夏繁星低頭,看向那個白色藥丸,“這是什麽藥?”

她現在和池鄴有仇。

當然不會輕易吃仇人給的藥。

黃媽臉上尷尬了一下,“是對您身體好的藥。”

夏繁星扭頭,“我不吃。”

黃媽著急了,“太太,您要是不吃的話,萬一懷了孕,按照您現在的身體,肯定保不下來,你一定要先養好了,再說懷孕的事情。

我也是女人,我知道生產和流產的痛苦,對於你和少爺的上一個孩子……

少爺也很心痛。

他昨天過來的時候,一提到那個孩子,他的眼圈那都是紅的。”

“所以,就要讓我吃了這顆事後藥?”夏繁星挑眉,打斷了黃媽的話。

她不想聽她長篇大論。

更不想聽黃媽一直提池鄴。

他再怎麽哭,再怎麽難過,在夏繁星這裏都是假惺惺!

要是真的心疼那個孩子,就該早早送她去醫院!

萬一還有一線生機……

“我不吃。”夏繁星拒絕,“一旦吃了這個藥,以後是不是次次都要吃?

我的目的是早早再次懷孕。

如果這麽快懷孕會要了我的命,那就拿走好了。”

與其一直被關在這裏,還不如直接死掉!

黃媽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是念叨了一句,“少爺舍不得您出事的。

太太……”

被他衝撞的過往還在腦海中閃現。

她的身體就像一張被蹂爛的A4紙,現在躺著都難以舒展。

提到那個男人,隻會讓她痛苦!

夏繁星再不想聽任何有關池鄴的話。

直接拿起手邊的水杯狠狠朝牆上砸去,“滾!”

黃媽站在一樓,回想著剛才夏繁星爆發的那一幕。

那水杯,真是差一點點就砸到她額頭前了。

要是別人,她早就發火了。

但池鄴再三囑咐過,夏繁星現在情緒不穩定,如果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讓她一定要多招待。

想到池鄴對她好聲好氣求著的樣子,黃媽終究忍住了上樓和夏繁星對峙的心。

手裏的電話卻給池鄴撥了過去,“少爺,太太她不肯吃藥。”

池鄴嗯了一聲,“把藥弄成粉末,加在她吃的飯菜裏。”

黃媽沒來之前,家裏沒什麽吃的。

夏繁星本身也不怎麽會做飯。

和池鄴在一起那麽久,很多時候的飯菜都是半成品,被夏繁星加熱後就成了一道道擺在桌子上的美食。

池鄴倒是不挑剔。

每次有熱騰騰的飯菜就很滿足了。

下班回到家,已經習慣了和她坐在一張餐桌上,一起吃上幾口菜,然後洗個舒服的熱水澡再睡覺休息。

可現在來了別墅,夏繁星失去了買預製菜的機會。

她的手機被拔走了電話卡,這個別墅更沒通網,夏繁星根本聯係不到外麵,更無法定外賣。

這幾天,她是一直餓過來的。

就算今天黃媽過來,她才吃了一頓飽飯。

或許是餓的太久,等黃媽端著燕窩上來的時候,從來不吃夜宵的夏繁星,鼻子裏就像鑽了饞蟲一樣,使勁的吧那個味道往心裏勾。

黃媽也識趣,沒有站在她身邊一直看著,把碗筷放下之後就直接出去了。

燕窩燉的很好。

成色也好,一看看上去晶瑩剔透,沒有任何瑕疵。

勺子就在碗邊搭著,夏繁星終於忍不住,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挺香。

就是有些說不出的味道。

可能是燕窩的品種不一樣,和她從前吃的味道有些差別。

她沒管,很快就把一碗吃光。

這次才算是真的吃飽了。

夏繁星從**翻身下來,然後走到浴室去,認認真真地把自己洗了一遍。

她身上還有一些傷痕。

弄的身上的皮膚像是打了補丁一樣難看的厲害。

她愛美了一輩子,著實無法忍受現在這種落差。

等把自己擦幹,又把四件套換了一遍之後,她才裹好衣服出去。

黃媽正在一樓擺弄東西。

夏繁星走過去,“我需要醫藥箱。”

黃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太,您是在和我說話?”

那神情,高興中透著激動。

激動中帶著感激。

搞得夏繁星差點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她有些別扭地避開黃媽的目光,“醫藥箱。”

黃媽這才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太太你等我一下。”

說著,她很快就走到入戶櫃那裏提了一個白色藥箱過來。

夏繁星打開一看,裏麵不僅有常備的感冒藥,還有各種調理身體的營養品,在最底部,更是放著很多滋養皮膚的祛疤膏還有一些外用傷藥。

甚至……

她往最裏麵扒拉一下,竟然還有外印擦傷用品。

她的心一下子就變得陰鬱起來,“這是池鄴準備的?”

她需要的東西,他好像總是能提前想到,送到她麵前。

夏繁星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很不好。

要是以前,她大概會幸福的暈過去。

還要抱著他的脖子,一句句的喊哥哥。

可現在……

她已經不是那個在池家長大的小妹妹了。

她帶著父母冤死的怒氣,還有這些年來被池家欺騙的委屈,以及對池鄴……

濃鬱的化不開的恨。

再也做不到回去過去了。

黃媽一心想為池鄴說好話,“是,是先生準備的,他說太太愛美,等太太身體舒服一些,必然要用到這藥箱裏麵的東西。”

說著,又拿出一個手提袋,“這裏麵都是麵膜,少爺囑咐過,全是補水的, 他沒有瞎買。”

“哦,還有這裏,您看。”黃媽給夏繁星展示手裏的東西。

原來是睡裙。

不是夏繁星以前穿過的款式。

那些睡裙,他還沒時間整理過來。

這些睡裙,是他新買的。

全是紗質的,穿在身上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池鄴曾經看著她穿上這些裙子,還說希望她能給他穿一輩子。

夏繁星說好。

曾經的期許和誓言都不會變,更不會丟。

隻是他們兩個人的心……

都丟了。

夏繁星再也不想麵對曾經那個足夠愚蠢的自己。

“都收起來。”她臉色越來越冷,“等池鄴來了我再穿。”

如果他想看。

如果他覺得,讓她穿這衣服,他才有感覺。

那她就多多配合。

就和她手裏的藥膏一樣,她現在對池鄴,任他揉搓。

隻要能讓她懷孕,隻要能放她出去。

讓她做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