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想到那一夜的絕望,還有寶寶從她身體裏消失的痛苦,全都變成了蛇一樣的姿勢,朝眼前的男人纏去。

池鄴麵對夏繁星,並沒有那麽大的毅力可以坐懷不亂。

尤其是她在他耳側說的話,“你可以把我當溫冬。”

她就這麽想他?

居然再這種時刻,在她纏在他身上的時候,提到另一個女人。

“我已經不愛她了。”他現在對溫冬,隻有朋友之間的一般感情。

甚至有時候,他更想和傅景衍聯係。

起碼傅景衍還能教他一些追妻攻略。

方便他盡快和夏繁星保持感情穩定。

可夏繁星顯然不信。

在她心裏,早已認定池鄴對她的態度,不然他不會把他父親害了她雙親的事情給瞞著!

更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失去那個寶寶,又轉過頭來告訴她,夏繁星,你隻是我生孩子的工具!

不就是得不到溫冬,對她退而求其次嗎?

夏繁星不在乎了。

不在乎,就可以把溫冬的名字當成白開水一樣講出來。

夏繁星眼底沒有情愫,隻有算計。

池鄴看的心底生了火,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她從那麽注重自我的一個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要是以前,他稍微提一句溫冬的名字,夏繁星都要傷心好久。

可現在,她卻那麽不在意的,將溫冬掛在嘴邊,甚至成為,她給他調 情的工具。

他的雙眸中怒氣越來越盛,伸手,精準的捏住她的臉頰,帶著滔天的氣憤,“你再說一遍!”

“怎麽?”夏繁星懶得再裝出一副小白花的樣子。

從那天流產開始。

從她被迫做下那個清宮手術,從她被池鄴強行留在這個別墅開始!

夏繁星的心就已經死了!

她抬起頭,眼底一片漠然,完全沒有以前看著他的時候那種眷戀,“不舍得讓我念她的名字,不舍得讓我玷汙她?”

他是不舍得夏繁星這樣作踐自己!

可他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夏繁星,已經反過來主動吻上了他。

她像罌粟。

沾上就推不開,戒不掉。

池鄴的腦海中閃過他們小時候的一幕幕,又想到他們結婚後的所有場景,心底不斷變得柔 軟,卻又在想到如今兩個人的處境時,心口猛地一窒!

正是這一出神,讓夏繁星逮到了機會,直接攻城略地!

在之前的人生中,她不夠主動,從不進攻。

她在池鄴麵前,收起了所有的驕傲,斂去了所有的光華,隻想得到他的愛。

可最終,她發現,這個男人的心就是石頭,一輩子都不會被她焐熱!

從今天開始,她會徹底找回自我,更會不斷的進攻!

目的隻有一個:從這裏離開!

一場情事開始的激烈,結束的也快。

夏繁星穿好衣服之後就開始在房間倒立。

池鄴知道她在做什麽。

她和上次一樣,還是想提高受孕幾率。

不過她當時身體恢複的不算太好,就算不吃藥,也很難有。

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已經徹底恢複好了。

剛才檢查的時候,他摸的很清楚。

再加上這種倒立的姿勢,和他來這裏的頻率……池鄴忍不住皺了下眉,他在害怕。

害怕她真的很快就懷了孕,然後生下他們的孩子,最後告訴他,池鄴,我要離開你!

這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嗎?

她才是徹底把他當成了工具。

他能感受到,夏繁星對他的感情正在急速流失,池鄴心底難受的厲害,他忍不住看向夏繁星,剛要阻止她的動作,就聽到手機鈴聲一陣急促的響。

是老宅那邊。

父親打來的。

池鄴雙眸一黯,微不可查地看了夏繁星一眼,然後去了衛生間。

很快,他臉色蒼白的從房間裏出來。

“我回家一趟。”

他父親不行了。

夏繁星知道後,臉上閃過震驚。

她的仇還沒報。

甚至連她父母的名字都不清楚!

他怎麽能死!

一時間,說不出是高興還是痛快,隻是下意識拿了衣服,拉住池鄴的手,“池鄴,我要和你一起去。”

父親身體出了重大問題,眼下已經不是用儀器和藥物吊著就能續命的情況。

“在所有人心裏,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池鄴看向夏繁星,強行掰開她的手,“夏繁星,你出現在父親麵前,他隻會覺得驚嚇。”

一旦受驚,死亡時間很有可能還會提前。

池鄴還是想用盡一切辦法去救他。

隻要讓他先看看他的病情,說不定他還能找到生路。

“池鄴。”夏繁星臉上的淚水滾滾滑落。

她生的本來就美,卻從沒露出過這樣複雜的神情,更為她那張小臉增添了一抹從沒有過的震撼。

“你不信我。”她說的篤定,一路跟著他來到別墅一樓。

他疾步向外走著。

她就跟在後麵不落下。

走出客廳大門的時候還披了件池鄴的黑色外套,鼻梁上更是架了一副黑色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但僅僅透過她的五官,也能看出她臉上的悲傷和痛苦勝過一切。

“他畢竟養了我那麽多年。”夏繁星道,“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我感覺我心裏的仇恨好像瞬間消失了一樣。”

她抓著他的衣服,“人都要不行了,你還不讓我去見一見?

池鄴……哥哥……

不記得我的親生父母,沒能送他們一程,我已經很遺憾,這次……我不想再次抱憾終生,哥哥……你讓我跟著去吧,我保證,我不會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臉,求求你……“

她一句哥哥一句哥哥的喊著。

池鄴的思緒早已回到了曾經,他們一起在池家長大的時候。

“父親……”池鄴呢喃了一句。

再看向夏繁星的時候,語氣已經變得堅定,“到了醫院,你時刻跟在我身後,到時候,一句話都不要講!更不要去見他!”

池鄴從夏繁星的臉上看到了掙紮的情緒,“人,我還會救。”

他斬釘截鐵道,“不惜一切代價。”

夏繁星聽的手心攥起。

他父親對她的家人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池鄴卻依然能在她麵前神色自如地說他要救她。

是啊,他心裏根本就沒有她,又怎麽會在乎她的想法。

這也更堅定了,夏繁星想要見池鄴父親的心。

隻要見到他,她一定……不讓他活成!

她要親手,現在就給父母雙親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