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想推門進去看看,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進去。

雲思恬躺在**,臉色蒼白。

眼底有一種寂滅的東西在閃爍,“你嫌棄我了?”

陳寧不是那個意思,“我幫你去叫人。”

他沒解釋。

轉身離開了房間。

很快,有傭人上樓,雲思恬往傭人身後瞧,再沒發現陳寧的身影。

他走了。

哪怕她母親應了她的要求,給陳寧提了結婚的事情,他也沒同意。

蘇芹坐在樓下,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用化妝和穿著的動作來鎮定自己慌亂的心。

可雲思恬的話還猶言在耳,“媽媽,我已經被人糟蹋了,如果你不讓陳寧要了我,我就去死!”

“太太。”傭人見她想事情想的出神,出聲提醒,“您之前約好的李家太太已經到了,您……”

“我知道了。”蘇芹從自己的珠寶首飾裏挑了一個最喜歡的藍色冰魄拿了出來,然後笑著出去見到李太太,趕緊拿出來放到她手裏,“對不起了李太太,我們思恬……早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今天喊你們過來是我考慮不周,沒提前弄清楚小女孩的心事……”

不等她說完,李太太臉色一變。

更沒接受蘇芹示好的禮物,“是哪家少爺啊?”

蘇芹知道這個問題肯定會被問到,哪怕再不願意她也要說,“不是……”

她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是傅……”

“傅家的?!”李太太不等蘇芹說完,眼睛都瞪大了,“早就聽說傅家還有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難不成這人就是你們恬恬喜歡的那個?”

傅家還有個私生子?

蘇芹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她把這抹疑惑掩飾的很好,“是是是。”

她先應了下來。

不想讓別人因為陳寧的身份看輕他們。

“哎呀。”一聽真和傅家有關係,李太太臉色微變,很快就一改剛進門的不快,直接和蘇芹攀談起來。

麵對她的熱情,蘇芹著實沒想到,傅家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影響力。

她原本……

礙於霍燼的原因,是不想和傅家有任何牽扯的。

但眼下,雲思恬出了這種事,不想牽扯也不行了。

……

王林家裏。

陳寧已經掰斷了他十根手指。

既然蘇芹不來出麵做這個惡人,就隻好還是自己來。

“你說你沒碰她?”

王林疼的直哭,他還真以為雲思恬就是個貧民窟裏出來的女人,給點好處就會愛他愛的離不開,誰知道還能有這麽大的背景!

這一群男人衝進來的時候,直接把他嚇傻了!

這次,鄰居們察覺出不對勁也不插手了,王林被逼報警,那頭卻始終占線。

再然後,他就被人捆綁著,摁到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之前把雲思恬帶走的那個男人。

他像是羅刹一樣去而複返,帶著渾身怒意,一進門就要了他十根手指頭。

十指連心,他現在疼的冷汗直流,還在努力咬牙辯解,“沒有!

我真沒怎麽她。

我就是想和她結婚,她是同意了的呀,她還和我來了我家,她……”

啪!

陳寧不想聽他說太多廢話,“把你和雲思恬來這裏之後發生的一切,一點點複原給我聽,不然我割了你的舌頭!”

他說割掉他舌頭,王林真信。

他開始害怕。

想了想,還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你看是不是,她對我也是有意的?”

陳寧和一眾保鏢聽的十分無語。

他們現在都弄明白了,這個王林根本就是一個神經有問題的男人,被前女友刺激之後就想著和人結婚,還想找一個不比露露差的,並且會將別人的心軟和善意當成對他惡意生長的縱容。

“你去警局說吧。”陳寧最後看向他,讓那些保鏢都出去,然後在王林耳邊問了幾句話。

等出來的時候,陳寧的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

雲思恬的遭遇比他想的要好得多。

王林確實對她不軌。

但沒有做出實質性的行為,也幸虧他來的早,不然雲思恬……

陳寧沒再想下去。

因為一想,他發現自己會有想要殺了王林的衝動。

但傅家這幾天不太平,傅景衍獨自一人在江浙還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他不能再在帝都這邊留下什麽把柄。

等保鏢把人帶去警局之後,他在樓下抽了根煙,慢慢平緩了下心情。

然後很快給傅景衍撥了電話過去。

沒人接。

陳寧想了下,沒再打,而是起身去了傅氏集團。

聽程序員說,這次搞集團的IP地址找到了。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既然傅景衍那邊現在聯係不上,應該就還在處理中。

跟了傅景衍這麽多年,他對自家老板有信心。

他在前方殺敵,那他就在後方鎮守。

以前很多次,他們都是這樣做的,配合的天衣無縫。

訓練小隊。

謹寶還被關在那個小黑屋。

中間霍淩來過一趟,誇他做的不錯,但從那之後,他已經兩天沒出現了。

謹寶越想越不對勁。

他怕他攔截了溫冬的信號,真的會讓她出事,於是想辦法用摩斯密碼聯係上了傅景衍。

時間緊迫,他沒辦法給傅景衍說很多,隻是簡單問了下溫冬的情況。

傅景衍卻猜出了他的身份。

還能用摩斯密碼回複他,“謹寶,公司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他囑咐謹寶注意人身安全,還說自己和溫冬很好,讓他放心。

有傅景衍這幾句話,謹寶斷定,自己是上當了。

他絕對不能助紂為虐。

這才給傅氏集團的黑客程序放了水。

隻要那邊有技術不錯的人很快就破解這次的難題,進而找到IP地址,將他從這裏帶出去。

等他出去,他一定再也不回來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覺得自己沒有勇氣繼續待下去。

是他覺得這個地方不配訓練小隊的名頭。

真正能訓練人的地方不一定非要這麽黑暗,這裏並不是他理想的能訓練自己的地方。

等從這裏離開之後,他還要去找池鄴,和他談談自己對訓練小隊現狀的想法。

池鄴現在正在舉辦葬禮。

前後不過一周時間。

他‘送走’了自己的妻子,現在又送走了自己的父親。

在外人看來,這個男人已經經曆過太多悲痛。

很多上前安慰他的人都張不開嘴。

隻覺得看到池鄴,就覺得不容易。

天色很暗。

昨天還是豔陽高照,今天就是風雨欲來。

池鄴站在墓碑前,和前些日子一樣,一一給賓客鞠躬,感謝他們前來參加父親的葬禮。

他走的太快,以至於當時和其他醫生身處辦公室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聽到病房裏的呼叫鈴響起,再趕過去的時候,池家老爺子已經咽氣了。

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池鄴當時既要忙著處理網上的輿論,又要忙著處理老爺子的後事,沒來得及細想。

現在想來。

他父親的死,和夏繁星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