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晚了。
傅景衍已經從霍燼母親口中得到了消息。
他沒有停留,直接給直升機裏的人一揮手,“走!”
一行人浩浩****地轉換目的地。
在此期間,霍燼並未上前來阻攔。
傅景衍從後視鏡往後看,沒發現有任何動靜,他越想越不對勁,便讓直升機先走。
當然,並未放了霍燼的生母。
這個女人還有用。
哪怕霍燼已經將她視為棄子,他也沒理由這麽快就把她放掉。
明明是夏日,空氣卻擠壓的厲害,弄的人心頭發悶的厲害。
傅景衍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可他的速度比不上直升機,隻能盡量開的快一點。
到了實驗室門口,直升機一時找不到可以停放的地方,便和在霍家時候一樣,一直盤旋在半空中聽令。
“傅少。”直升機裏有監視艙,可以看到實驗室裏的一舉一動,“目前並未發現實驗室有人出來。”
傅景衍鬆了口氣。
“我會盡快趕到。”
話音剛落,不出十分鍾,傅景衍就來到了實驗室門前。
他一路風馳電掣,硬生生把一輛高檔轎車開出了飛翔的感覺。
超速是肯定的。
此刻,在他身後甚至已經追了無數警車。
都是過來攔截的。
但一看到盤旋在實驗室上方的直升機,眾人便不敢輕舉妄動,“怎麽回事?”
有警察過來,還沒能靠近傅景衍的身,就被他眼神警告。
男人的眼神似鷹隼,明明什麽都沒做,卻鋒利如刀,直接把一眾人等嚇得不敢上前半步。
他身上散發出的,是絕對的鎮壓。
一時間眾人竟然沒人敢出聲半句,下意識等他站在了實驗室門前,這些人才敢上前。
卻又被直升機裏傳來的聲音喝退。
“誰都不許靠近!”
天色漸暗。
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站在霸道飛翔的直升機下,像是衝破黑暗的神,有風卷起他的衣角,將他的立體五官吹的俊美無雙。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被喝退的警察竟然真的站在原地沒敢靠近。
眼前這實驗室正是霍燼所有。
霍燼在江浙,是人人皆知的大人物。
他手裏的科研成果以及各種成效藥品,給無數人帶來了生的希望,也給江浙人民提供了很多工作崗位。
大家尊他敬他。
卻從未有人敢冒犯他。
而此刻,傅景衍卻宛如死神一般,盯緊了他的實驗室大門。
門上有密碼,一般人打不開。
傅景衍也不廢話,直接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攻!”
接下來,巨大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來,砰!
實驗室房門炸開。
那些警察一個個目瞪口呆,這會兒不用有人喝斥,都沒敢邁上一步。
今天這事兒,已經超出了他們基層民警的權利範圍。
這屬於惡意爆破著名教授的實驗室。
裏麵有多少數據!
這一炸,有可能把一切都給毀了。
民警們麵麵相覷,決定把這件事報給高層。
希望高層能派人過來處理這件事。
傅景衍並不知道外麵的民警已經開始計劃對他的圍剿,他這會兒隻專心看著眼前的實驗室。
霍燼的母親說了,溫冬和溫寶就被放在裏麵。
可現在,他炸開了最外麵的房門,卻無法一一將裏麵的關卡給炸破——
如果再次使用炸藥,有可能會傷害到溫冬。
他盯著那些密碼麵板,一時間心急如焚。
直升機裏麵的人遲遲聽不到對講機裏傳來新的動靜,有人忍不住問,“傅少?需要幫忙嗎?
我們準備的炸藥足夠把這一整座實驗室夷為平地。”
“別。”傅景衍禁止了他們的危險行為,“我老婆就在裏麵。
你們繼續聽令。”
可如果不炸,就要一直在這裏幹等?
怪不得霍燼見他和他母親溝通之後沒有任何行動,原來是篤定他進不去。
就在傅景衍一籌莫展的時候,眼前的門突然開了。
“池善?!”傅景衍眼神中閃過震驚,“你怎麽會在這裏?”
池善笑笑,不語。
自從試藥之後,他的聲帶損毀嚴重,到現在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有時候很偶爾,可以發出一點聲音。
卻像被人磨礪過的老風箱,發出嗬嗬的恐怖聲音。
有一次就這麽嚇到了過路的人,那人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是什麽怪物。
從那之後,池善幹脆就什麽都不說。
傅景衍跟在他身後。
他沒再開口問。
因為他發現,池善似乎對這裏很熟悉,而且那些看似安保重重的密碼門在他麵前有如破竹,隻需要他抬手一摁,就會被破解。
很快,他們就到了最後一道關卡前。
這次,池善沒再著急開門。
而是轉身,從身上拿出了一封信交給傅景衍,信封上寫著,傅景衍親啟。
他震驚的抬頭,不明白池善為什麽會給他寫信。
要寫……
也該給溫冬啊。
傅景衍不理解,還想開口問,卻被池善的眼神製止,他伸手指指信件,做出動作示意傅景衍將它保存好,等離開這裏之後再看。
這一刻,傅景衍心底湧起一抹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之前對池善的厭惡,突然就在一刻被化解了不少,甚至從心底生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暖意。
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這一抹不排斥的感覺,眼前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是最後一道關卡。
溫冬就在裏麵。
她還懷著身孕,是他來晚了。
傅景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上前一步,卻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實驗室裏,竟然空無一人!
“溫冬!”傅景衍顧不上再和池善溝通,一把推開他走到最裏麵的房間,“溫冬呢?!
溫寶呢?!”
霍燼母親明明說過的,她們母女就被關在這裏!
還有池善,他一路帶他進來,雖然沒有出聲說話,但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溫冬就在裏麵。
可是,人呢?!
人呢!
傅景衍的手砰一聲砸向池善,“人呢!你是不是和霍燼串通好了給我設套!
溫冬對你那麽好,她曾經那麽信賴你,你呢?!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池善,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有心。
他當然有。
不然不會出現在這裏。
此刻,能站在傅景衍麵前,帶著他從外麵進來,他已經做好了付出生命的準備。
這條命,他不要了。
今天,他會幫助傅景衍把溫冬救出去。
可他還有一個自私的要求,那就是希望溫冬永遠不要忘記他!
他要用獻出生命這種事,讓溫冬一輩子記住他!
哪怕是用愧疚的情緒記住他,哪怕是用難過的情緒記住他,他也要,讓溫冬不敢將他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