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像傅景衍這樣優越的五官不管放在任何地點、任何場合都自帶吸引力。
溫冬雖然沒起那種心思,但被男人深邃的眼神一注視,確實感覺不自在。
他的存在感太強。
溫冬小聲低咳了兩句,然後看傅景衍還沒有要動身的意思,便正經問道,“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走?”
傅景衍似乎比她還詫異,好像溫冬問出這種問題著實蠢的可憐,“我們還沒離婚。”
男人比她更正經,“而且剛和好就要分居,你讓奶奶知道了怎麽看?”
一看就知道他們撒謊啊。
好像也有道理……
但溫冬又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但她正好不願意睡溫淺睡過的大床,很快就妥協了,“那我睡沙發。”
隻要把沙發支開,它就會變成一個小小的單人床,雖然不及床睡著舒適,但讓人心裏舒服。
溫冬想了想,覺得這樣可行,剛要轉身去櫃子裏拿被子。
啪。
房間裏暗了下來。
“都幾點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還不快點睡覺。”
溫冬:“……”
他是能睡了,可她呢?!
她連床都沒來得及鋪!
甚至周遭一下子陷入黑暗,眼睛適應不過來,她連動都不敢動了,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僵硬。
啪嗒。
床前的小夜燈開了。
“煩人。”傅景衍似乎很不滿意地擰著眉,看了溫冬一眼,然後迅速起身穿衣服,“還不快點過來睡覺!”
看他行動軌跡,是讓溫冬到**去睡,他去睡沙發。
見溫冬不動,甚至要直接伸手把她抱過去。
這太驚悚了!
溫冬看著傅景衍近在咫尺的眉眼,不由得往後縮了縮,“不要碰我!”
她聲音尖銳,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尤其紮耳,事後,她也覺得自己的反應似乎過激了點,但當時,她的腦海中確實全是傅景衍在此之前壓著她去往手術室的樣子。
當時,他就是抱著她過去的。
從那天開始,他的懷抱對她而言就成了噩夢。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不計較,可以和傅景衍維持表麵的和平,但實際上,原來早已恐懼深種。
她忌諱他的碰觸。
傅景衍的眉眼更冷,溫冬好似聽到了一聲冷哼,但那道聲音消失的太快,她又覺得自己聽錯了,再一眨眼的功夫,傅景衍已經咚一聲躺到了沙發上。
嘶……
撞到了他背上的傷口,上次在醫院被溫冬推過去撞到鎖的地方現在還有些淤青,剛剛用力一躺下,又被沙發角撞到了一次。
真疼……
但溫冬都不知道過來看看他。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傅景衍想到她退後一步的動作就生氣,不由得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就打算這麽睡了。
可他身上隻穿著睡衣,扣子還開著兩顆。
溫冬怕他感冒了更麻煩,想了想,還是去給他拿了床被子鋪開蓋到了他身上,然後才轉身回到**。
但一躺下,越想這床被溫淺睡過她就越發不舒服,可沙發又被傅景衍占了,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溫冬知道他是不想讓她睡沙發。
她也摸不清傅景衍到底什麽心思,翻來覆去的,竟是一夜都沒有睡好。
到了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早早起了床。
但彼時,溫淺已經坐到了樓下。
她昨天回了溫家就後悔了,尤其是被劉琳教育一番之後,更加明白了自己的立場,現在傅景衍已經對溫冬有了心動的兆頭,她斷然不該在這個時候上了溫冬的當,和傅景衍鬧性子。
果然,等她一大早回來想給傅景衍示弱的時候,卻被陳伯告知,溫冬在昨夜搬了回來。
這個賤人賤人賤人!
真是會鑽空子。
溫淺坐在餐桌前,緊緊盯著她,怨毒的眼神似乎要將溫冬穿透才肯罷休。
但溫淺現在越生氣,溫冬被她偷拿了設計稿的事情就越可以不計較,畢竟她知道隻要她不公開承認自己就是D&Y的事實,現階段隻能拿溫淺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會有人願意相信她的話,去和傅氏作對。
所以她要的,其實就是讓溫淺不痛快,這就夠了。
可現在,目的顯然達到了。
溫冬甚至有些慶幸,慶幸昨晚搬了回來,才能給溫淺的壞心情火上澆油。
反正不論如何,她從這次手稿事件之後,不會再對溫淺有所回避,因為回避,隻會讓這種人更猖狂!
“妹妹來了。”溫冬施施然從樓梯上下去,故意顯得很是疲態,“昨晚有點累著了,讓你久等了。”
不就是綠茶嗎,那她就用綠茶的手段繼續治她!
果然,溫淺坐不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怨毒了些,“衍哥哥……”她嗓子似乎很疼,捂著說道,“衍哥哥,昨晚和你睡一起了?”
“我們是夫妻,不和我睡難道還是去溫家陪你睡?”說著,溫冬淺淺笑了一下,還站在原地揉了揉腰。
溫淺的眼睛都要噴火了。
她真是氣死了。
更搞不懂,為什麽傅景衍到現在都不肯碰她一下。
明明……她比溫冬和他相處的時間長多了。
溫淺想發火,但想到劉琳的囑咐,還是忍了下來,笑著衝溫冬招呼,“昨晚累著了吧?我身體不舒服,現在確實要多辛苦你。”
意思是,溫冬終究隻是她的替身罷了。
果然,一提到這件事,溫冬的臉色就沒那麽好看了,這是她埋在心底深處的傷,這會兒被溫淺這樣講,確實心裏有些異樣。
溫淺見狀,臉上寫滿了得意。
媽咪說得對,做人,還是要沉得住氣。
甚至主動起身幫溫冬拉開凳子,“來這兒坐,早餐都準備好了。”
說著,衝陳伯喊了聲,“喊廚房開飯吧,我上去看看衍哥哥。”
這太姿態,妥妥的女主人一樣。
溫冬不禁搖搖頭,感歎溫淺還是太著急了些。
而且用力好像用錯了,畢竟她能不能和傅景衍離婚,而溫淺能不能風光嫁進傅家,最關鍵的地方還是在奶奶身上。
可溫淺則全身心撲在了傅景衍身上。
這樣一想,溫淺好像真的沒她想的那麽可怕,更不足以對她和寶寶的安全造成威脅。
隻不過溫家父母的態度以及傅景衍對她的偏心,讓溫冬在心裏無意識地誇大了溫淺的能力。
溫淺站起身,見溫冬一臉出神,輕輕一笑,故意抬起腳往她腳上狠狠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