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冬還是沒有動靜,並且整個別墅也沒有任何人來送過外賣。

她剛小產完不久,這麽長時間不吃不喝不會暈過去了吧?

傅景衍下班回來再次看到餐桌上隻有自己和溫淺兩個人,終於坐不住了,“我上去看看。”

溫淺看著傅景衍連筷子都沒動一下的碗筷,不由得有些不快,“衍哥哥,你先吃飯,我上去看看。”

“她不會給你開門。”傅景衍一邊說,一邊讓陳伯拿來了房間的鑰匙衝溫淺晃晃,“我去吧,你趕緊吃。”

看似是為她著想的話,但實際上……

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了。

他想去見溫冬。

意識到這點,溫淺夾菜的力道都變重了許多,但她也不會這麽善罷甘休,幹脆把筷子放下,“我也擔心的厲害,我和你一起去。”

倆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到了房門口,傅景衍讓溫淺先靠後一點,然後慢慢擰開了房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傅景衍看了好幾眼都找不到溫冬的身影,他的心髒瞬間像是被什麽抓住了一樣攝的發緊,急匆匆抬腳朝房間裏麵走去。

但是走路的時候好像因為太匆忙,踩到了什麽東西。

不過他已經來不及關心,還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溫冬身上。

兩天不出房門,兩天不吃不喝,她是不是暈倒了?

溫淺皺著眉,看著一向穩重自持的傅景衍踉蹌著在黑暗中奔行,即將失去他的恐懼感越來越重。

啪嗒。

她幫他打開了燈。

傅景衍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居然忘了開燈。

而且……

他朝溫淺看去,這才知道,剛剛之所以覺得腳底下被硌了一腳,是因為他踩到了溫淺的腳……

但溫淺似乎並沒生氣,甚至還用安慰的眼神看著他,“先找找姐姐。”

她其實並沒有變,心底終究是善良的。

傅景衍這麽想著心裏有了絲欣慰,繼而一轉身,繼續去找溫冬了。

衛生間裏沒有,沙發上沒人,梳妝台前也沒坐著什麽身影。

傅景衍往**看去,那裏倒是有被子高高隆起。

難道體力不支,在**昏睡過去了?

傅景衍擔憂的緊,趕緊過去把被子掀開,溫冬果然在裏麵……

但和他想的不同的是,她臉色紅潤,睡得正酣。

見他過來,還迷糊著睜了下眼睛,嘟囔了句阿衍,甚至和以前熟睡之後看到他過來一樣,伸出了胳膊給他要抱抱。

溫淺就站在旁邊。

這一幕有些許尷尬。

傅景衍板著臉想把溫冬喊醒,但見她的眼睛又重新合上,可這胳膊還伸著……

在此之前,她還對他橫眉冷對,更是死不認錯,現在怎麽就忽然願意抱他了?

這女人,到底是真睡還是裝睡?

傅景衍想了想,拿了另一個枕頭放到她懷裏,然後陰惻惻開口,“溫冬,你想用這種手段服軟,讓我不計較你把淺淺推倒的事情?”

還真是詭計多端。

枕頭軟軟的質感和男人冷漠的嗓音將溫冬從夢境中喚醒,意識到自己習慣性的動作,她有一瞬間的尷尬,又暗暗惱怒,睜開眼不耐煩地看了傅景衍一眼,“神經病。”

她至於為了他們費那麽多心思嗎?

“你說誰神經病?”傅景衍被她這句輕飄飄的話氣的不輕,“剛剛還要我抱,我不抱你,我就是神經病?”

那隻是她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而已。

溫冬毫不在意地翻了個白眼,實在搞不懂傅景衍為什麽要揪著這件事不放,“我很困,請你們出去。”

她又不是猴子,不想白白給這倆人看來看去。

“嘴挺硬。”傅景衍看著她又要昏昏欲睡的樣子,著實有些搞不懂了,“溫冬,你是不是餓傻了?”

到了現在,還不知道說幾句好聽的話。

可溫冬卻嗤笑了一下,“我不餓。”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好像一點沒撒謊。

但話音剛落,卻被自己肚子裏一連串的嘰咕聲出賣了徹底。

她餓!

她當然餓!

寶寶也餓!

所以這兩天她已經把這個臥室裏所有能吃的零食全都吃遍了,這才算堪堪維持住了自己身體的正常。

但從今天下午開始,就什麽都找不到了。

所以她才選擇睡覺。

隻要睡著了,就不餓了。

要是明天還這個情況,她就打算給奶奶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那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下去吃飯了。

可沒想到,傅景衍會在今晚帶著溫淺一起過來。

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樣子就心煩,尤其是他護著她的種種過往,更是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這種隱性傷害簡直比不能吃飯的傷害大的多。

所以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溫冬並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可偏偏,傅景衍好像是賴著不走了一樣,他看了溫淺一眼,“淺淺,幫我個忙。”

說著,他一招手讓溫淺過來,然後附耳過去,給溫淺說了什麽,溫淺的表情怪異了一瞬,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地出去了。

終於不用到那張和自己差不多的臉了。

溫冬溫冬假裝剛剛沒聽到自己的肚子聲響,向傅景衍問道,“你怎麽不走?”

“我當然不走,我今晚還要等著聽你給溫淺道歉。”

溫冬一臉無所謂:“……你願意等就等嘍。”

但她沒錯,她不會道歉。

所以傅景衍的希望大概率是要落空了。

但是該死的……

清醒過來之後胃裏就變得好餓……

而這時,她還聞到了一絲絲要命的飯菜香味……

是溫淺去而複返了,甚至回來的時候還推著餐車。

溫冬瞪大了眼睛,“你們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傅景衍聽見動靜,臉上笑意越發深刻,然後轉身幫溫淺把餐車上的飯菜擺到沙發前的茶幾上,“關門,吃飯。”

可這是臥室啊!

傅景衍有潔癖,打死都不會在臥室吃飯的那種!

她以前藏起來的那些小零食什麽的,也都是趁他不在的時候才會吃。

但是前天她在房間吃外賣被他撞見,他好像也沒說什麽……

“今天廚房的菜色做的不錯。”傅景衍看了她一眼,一邊打開保溫蓋,一邊念叨著飯菜的名字,“紅燒獅子頭、上湯龍蝦、沙茶牛肉……”

其實也還好吧。

溫冬咽了下口水,這些菜色都是肉菜多,正好不是她現在太想吃的東西,還能忍。

但誰知,傅景衍好像知道她心思似的,繼續道,“剩下的酸辣豆腐、醋溜花生以及西冷牛排,湯也不錯,居然是好久不做的酸辣湯。”

他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不滿意,“但是這酸味有點重了。”

說著,還到窗戶邊開了窗,“這樣好,透透氣,散一散醋味。”

溫冬:“……”

今天這秋風朝北向,這麽一開,那香噴噴的酸辣味兒根本散不出去,而是全飄到了她鼻子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