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無法掌控

當南宮煜來到陶然居時,發現除去兩旁的屋子黑著,正屋裏還亮著燭光,他幾步走過去,一把推開正屋的房門,因得南宮煜用力過猛,使得屋內隱約落下灰塵。

“王爺有事嗎”?隻見水漣月早已褪去喜服,換上絳紫色的衣裙,端坐在銅鏡前,而紅纓在身後為她梳著青絲,她並未轉過身來,隻是冷漠的望著銅鏡裏,淡淡的說道。

南宮煜陰沉著臉環視著屋內,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水漣月身上,冷笑一聲,譏諷道:“這麽快就換了衣服,你怎知本王不會來與你洞房呢”?

水漣月依舊端坐在銅鏡前,並未動彈,聽到南宮煜的話,她隻是淡淡一笑道:“王爺既然有此雅興,妾身自當要盡心服侍王爺了,哦,對了,聽說王爺從不近女色,莫不是.....不過沒關係,妾身還是有些經驗的,王爺隻管放心”。

南宮煜聞言後臉色大變,頓時惱怒,黑眸裏的鄙夷也越發濃重,他用力的攥了攥拳頭,極力的隱忍著想要衝上去掐死她的衝動,咬了咬牙回道:“你想服侍,本王還嫌你髒呢,娶你不過是因為聖旨,在王府裏你最好給本王安份些,千萬不要拿著雞毛當令箭,否則,本王也不介意再休了你”。

水漣月微微一怔,瞬間笑顏如花:“那,不知王爺準備何時休了妾身呢”?

“你....哼,別以為有南宮翎替你撐腰,你就可以唯所欲為,你最好不要讓本王抓到把柄,否則,本王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死了還不如活著”,說完,南宮煜再次環視一番屋內,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就在南宮煜剛剛走出去的瞬間,水漣月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鬆弛下來,她對著紅纓使了個眼色,紅纓立刻會意走過去將房門關閉,而她緩緩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便將那身絳紫色的衣裙褪下來,隻見裏麵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

“小姐,剛剛真的好險啊”,紅纓露出一抹心驚膽顫的表情,邊拍著胸脯邊說道。

水漣月微微點點頭,輕歎一聲道:“我本以為他今晚不會再過來,卻不想來的這麽突然”。

“對了,小姐,水暮瑤那裏一切還順利嗎”?

“恩,一切都順利,隻不過,哎,希望水暮瑤真的能痛改前非,襄王,應當是個不錯的男人吧”,水漣月說著說著,緩緩坐在床邊,鳳眸裏隱隱透出一抹無奈之色,今日她幫著水暮瑤,可是,誰又來幫著她呢?

紅纓望著水漣月,知道她在想什麽,輕歎一聲,也走到床邊,寬慰道:“小姐,以後的路無論多麽艱辛,紅纓都會陪著小姐一直走下去”。

水漣月微微一怔,隨後看向紅纓的目光露出一抹愧疚,淡淡道:“傻丫頭,讓你跟著我吃苦受累了”。

紅纓猛的搖搖頭,眼眶頓時紅潤起來,哽咽道:“不,紅纓不怕,天大的委屈紅纓都能扛得住,卻惟獨不希望小姐整日愁腸滿麵,紅纓希望小姐再做回以前的那個灑脫的小姐”。

“我今日總算體會到,什麽叫做身不由己,紅纓,很多事情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了,南宮翎不會放我離開,同樣,剛才你也看到了,南宮煜也不會放我離開,若非有金靈宮寶藏的秘密,恐怕我早已成為刀下亡魂,不過,若沒有金靈宮寶藏的秘密,也許現在的我,應該正帶著娘親翠姨前往百匯山的途中吧”。

紅纓聞言後,淚水不爭氣的落下來,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小姐的話也的確是事實,南宮翎囚禁了四夫人威脅小姐,小姐不得不從,若是以後再有什麽事,還有人拿四夫人威脅小姐,那可如何是好?

恐怕,四夫人會是小姐一生的羈絆。

南宮煜從陶然居出來後,腦海裏一直回**著水漣月的話,她好像巴不得他休了她?哼,南宮翎既然硬將她塞給他,那麽,他若是不好好折磨折磨她一番,豈不是對不住南宮翎的苦心?

轉間,他又一想,既然南宮翎與她有合作,為什麽她卻是這樣一副拒人千裏的態度?她不是應該奉承巴結他嗎?然後讓他寵幸她?

思緒紛繁之際,南宮煜轉過身眺望著遠處陶然居亮著的燭光,黑眸裏閃過一抹寒意,難道是欲拒還迎嗎?突然,他朝著空中打了個響指,一個黑影跪在他的麵前,“參見王爺”。

“派人盯著陶然居,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回報”,南宮煜沉聲吩咐道,猛然間,陶然居的燭光被熄滅,他這才轉過身來,朝著錦華居走去。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南宮翎背手立在龍椅旁,聽著暗衛的匯報,雙眸閃過一抹銳利之色,“煜王府裏必須安插朕的人,死了就再去安插,朕就不相信,煜王府真成了無堅不摧的堡壘了”。

“是,主子”。

“恩,至於水漣月那裏,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她是朕的一枚大棋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動不得,還有,明日送四夫人出宮後,你記得安排兩個人時刻保護著她,若是沒了她,朕就無法掌控水漣月了”。

“是,主子”。

“恩,退下吧”。

偌大的禦書房內,異常沉寂,隻有南宮翎一個人,他轉過身緩緩坐在龍椅上,望著書案上堆積的奏折,眼眸裏閃過一抹厭煩之色,全國各地,各省各縣每日都會送來成堆的奏折,大事牽扯到朝綱,小事連其他官員娶妻納妾都要上奏彈劾,真真讓他有些煩躁。

“來人”,突然,南宮翎朝著門外喊了聲,隻見門被推開,小靈子緩緩走近來,“皇上,您有什麽吩咐”?

南宮翎微微鎖眉沉聲道:“皇貴妃身子好些沒”?

小靈子想了想,卑躬恭敬的回道:“回皇上話,今兒個皇貴妃處又去了兩名太醫,奴才本想打聽,可是太後也在永安宮裏,奴才沒敢多問”。

“擺駕永安宮”,南宮翎猛然站起身,吩咐了一句便朝著門外走去。

“是,皇上”,小靈子快速跟在南宮翎的身後,走了兩步尖聲喊道:“皇上擺駕永安宮”。

當皇上要來永安宮的消息傳到司徒婉的耳中,她頓時大驚失色,全然不顧手腕處骨折的疼痛,她發瘋般想要躲起來,卻不料偌大的永安宮內,連她藏身之處也沒有,她頹廢的坐在地上,猛然間,她長舒口氣,朝著身旁的宮女沉聲道:“還不快將本宮攙扶起來,替本宮整理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