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傳續了數千年的傳統節日,國人深受改革開放的影響,喜新厭舊,盲目追求時尚,根本不將那些本土文化的精髓放在心上。倒是對西方的聖誕節、情人節熱情高漲,至於中國的端午節、七夕節和重陽節已逐漸的成為了雞肋,以至於出現了韓國搶先注冊端午節為國際傳統節日的尷尬情況。春節自也不能幸免,“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隨著國家明文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被包裹在鋼筋混凝土建築裏的人們都成了淡漠而疏遠的一族,春節的喜氣熱鬧一年不如一年,國人興致也就日漸淡薄,或許若幹年後“春節”這二字就隻能在曆史書上去翻閱了吧!

除夕之夜,看著乏味的春節聯歡晚會,和家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話著家常,韓霄心裏卻在想著劉玉婷,她在幹什麽,也在想我麽?偶爾也有另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卻被韓霄搖搖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韓家家教極嚴,尤其是在男女感情問題上。韓父曾明確表態:韓家兄弟在大學畢業之前不得談戀愛,否則斷絕一切經濟來源。韓父看問題真是入木三分,一下切中要害:沒有了麵包,看還有誰會傻到陪你們喝著西北風談戀愛。

不過,這條家規隨著韓槿初中畢業沒有考上高中而自動修改,韓父詩書傳家,當然深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道理,不僅默許甚至暗中支持韓槿戀愛。至於韓霄,那條家規還是紋絲不動,必須不折不扣的遵守。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話絲毫不假。唯恐劉玉婷打來電話被父親聽去隻言片語,捕風捉影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於是,韓霄隨便找了個借口,回到自己房中。路過父母房間的時候,悄悄的拔掉了主機的電話線。這樣,便不怕

父母利用主機監聽自己了。

韓霄正出神的想著心事,身旁的電話“叮鈴鈴”響了起來,拿起電話,話筒中熟悉的聲音頓時讓韓霄一愣。

“喂,請問你找誰?”

“找的就是你,嘻嘻……”女子甜笑。

“哦,我道是誰,原來是美若天仙秀外慧中的蘇映雪蘇大小姐,這麽幾十年(一日三秋的說法)未見,難得你還記得區區不才在下,我真是……呃,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蘇映雪知道韓霄家的電話號碼,韓霄絲毫不奇怪,因為她是劉玉婷的死黨嘛。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蘇映雪的語氣裏透著一絲淺嗔薄怨。

韓霄隻當她是小姐脾氣複發,全沒當回事,嬉皮笑臉的與蘇映雪拉天扯地胡聊了一會,然後禮節性的互道新年快樂,掛上了電話。

不久,豬兒又打電話過來,他在電話那頭抱怨春節沒喜氣,不熱鬧,說老大你薄情寡義重色輕友回家這麽久也不主動跟他聯係,害他情思泛濫相思成災,以為韓霄這艘沒經過大風大浪考驗過的小船覆沒在了愛情的小河裏。那口氣像極了怨婦。

韓霄笑罵:“你小子少用眼淚來博取我的同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春潮湧動相思成疾為的是誰?不就是和劉馨那小丫頭分開十幾天嘛,至於像你這般失魂落魄跟斷了魂似的嗎?”韓霄故意嫌惡的接著說道:“如果我一不小心將你剛才的話說給劉馨知道了,說不定她還會將我們當成gay了呢?看來為了保持我威猛陽剛的形象,我還是離你小子遠點的好。”

“老大,我這不是采用誇張的手法,沒有恰如其分的形容我們的關係嘛,至於嘛你。”豬兒賠笑道。

“嘿嘿,那就要看你小子的表現

了。”韓霄詭笑。

“靠,算你狠。老大,我錯了還不行嗎?”豬兒徹底繳械,看來還是有作為砧板上魚肉的覺悟,不失時機的大獻殷勤:“回到我學校我請客。”

其實,男人與男人之間就像一壇封釀的美酒,時間越久越能品出友情的真味,他們即使相隔萬裏數十年未見,一朝相見也不需要太多言語,僅僅一個眼神一個擁抱便已足夠;女人與女人之間就如一壇啟了封的美酒,若不能一口飲盡,其味就會隨著時光流逝而逐漸淡去;而男人與女人之間卻是一壇剛剛出釀的美酒,若想保持恒久的香醇和芬芳則需要不停的品味又不斷的注入新鮮的瓊漿玉液。因此,男人之間義字當先,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乃是常事;女人之間利字為重,陽奉陰違,臨陣倒戈亦不罕見;男女之間情字糾纏,由愛生妒,因愛成很的例子更是隨處可見,俯拾皆是。所以,與豬兒笑罵隨心都不會損壞彼此之間的感情,與楚伊雪、劉玉婷甚至蘇映雪說話卻要小心翼翼,生恐一不小心就惹得她們生氣。女人心,海底針,女人的心思,誰又能夠真正完全明白呢?

都說女人感性,男人理性,感性的女人最美麗,理性的男人最動人。那是因為女人心中,愛情和家庭的比重至少占據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由親情與友情共享,所以才會有那句俗話——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而男人則不同,他們的心中愛情、友情、親情和事業基本各占四分之一。因此,感性的女人和理性的男人就是絕配,取長補短,實現物質與精神的雙贏甚至多贏。

唯恐劉玉婷此時打來電話時線路正忙,韓霄與豬兒又閑扯了幾句,最後在豬兒“老大,你不厚道,見色忘友,隻要女人不要兄弟”鬼哭狼嚎驚天動地的哀怨聲中結束了對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