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就是這麽簡單
達奚原陰寒著臉在房間裏來回的踱步,他早早的就聽說顏千川已經回了檢察院,那就表示他時時刻刻都有可能被顏千川連根拔起,那一瞬間的慌亂感,讓他無所適從的糾結了眉頭。
“這是今天的報紙,劉媽休息了!”
達奚罌粟將報紙扔在了達奚原的書桌上,就快速的轉過身去想要走出去。達奚原在看見達奚罌粟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星般雙眼冒著光環。他幾步走上前去抓住了達奚罌粟的手臂,在她轉過頭之際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慈祥目光。
“罌粟啊,爸爸想要和你談談!”
達奚原突如其來的溫柔舉動,讓達奚罌粟糾結著眉頭遲疑的看向他,她那不解的表情讓達奚原更加手足無措了起來。達奚罌粟再用遲疑的眼神狂掃了達奚原一陣後,緩緩的坐在了他的對麵。
“什麽事啊?你說!”
“罌粟,爸爸年紀大了,總是在想當年的那些錯誤!曾經爸爸把你遺棄,這是爸爸一生對你的虧欠!人總是這樣,隨著年齡的增長,對年少時犯下的錯誤就越發的覺得愧疚。”
“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達奚罌粟抬起美麗的大眼看著達奚原,在他這怪異的舉動中糾結起了眉頭。達奚原露出尷尬的笑容,老臉在陽光的照射下,凸顯了幾分明顯的歉意。達奚罌粟不禁在陽光中看見了達奚原的蒼老。她的父親,早已經在她沒有經曆過的那些歲月中,從年輕走向了蒼老。
“最近爸爸的身體一點點的不如從前了,人老了就是這樣!喜歡對以前的行為進行一個檢討,爸爸發現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達奚原說著仿佛承載著莫大的哀傷般用手揉了兩下眼睛,那滄桑迷茫的表情,讓達奚罌粟的心一點一點的抽搐起來。但是這麽多年她都不曾有過父親的概念,怎麽可能任憑他三言兩語就輕易的原諒他。想到這裏達奚罌粟迅速的站了起來,隨後淡漠的看著他。
“不要再說了!現在我不是好好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達奚罌粟說著就要轉過身去,達奚原驚慌的再次上前兩步,達奚罌粟卻在他急促的腳步聲中轉過了身來。
“還有事麽?”
“爸爸……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集團的事!”
“說!”
達奚罌粟那果斷堅決的姿態,讓達奚原的心不禁一震,如果她是個男子,那麽一定是達奚家最合適的繼承人。隻可惜,她到底不是達奚家九代單傳的獨子。
“如今集團風雨飄搖,爸爸的身體又遠不如從前,爸爸在想,你可不可以接管了集團,著手開始處理集團內部的事情?”
達奚原的話讓達奚罌粟驚愕的瞪大了雙眼,在她的眼中,達奚原是一個對女人存在著莫大偏見的人,他幾乎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這個從小就被她拋棄的女兒,達奚集團這樣一個龐大的企業,他居然想讓她接受?究竟是什麽,讓他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我沒聽錯吧?那不是你留給哥哥的?”
“你沒有聽錯罌粟!夜恒終究不姓達奚,他到底是顏家的人,隻有你才是我的女兒!隻有你才是我唯一相信的人!爸爸一生的心血打下的基業,不能輕易的交到別人的手裏!”
“當年你拋棄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達奚集團可能落到別人的手裏麽?你沒有自己的後代,自然要交到別人的手裏!這是沒的選擇的!況且,我對你的家業,並不感興趣,你還是留給別人吧!”
達奚罌粟說著就清冷著臉轉過了身去,達奚原不罷休的再次在她的身後發出了乞求般的聲音。
“罌粟,算爸爸求你了,你忍心看著爸爸一生的基業,毀在別人的手裏麽?”
達奚罌粟遲疑著停下了腳步,片刻的沉默後她用餘光看向了站在一邊顫抖著雙手的達奚原,無奈的糾結起了眉頭。
“等你真的幹不動了,再說吧!”
達奚罌粟說著就迅速的走出了書房,達奚原看著她匆匆走出去的背影,露出了皎潔的笑容。達奚罌粟,這就是我不讚同女人接管我企業的原因。女人到底是個女人,她的心永遠都是軟的,隻有男人那鋼鐵一樣的心,才適合執掌達奚集團這樣一個龐大的企業。
…………………………
“顏檢察官,已經查過線報的來源了,沒有任何問題!”
顏千川在下屬的匯報中糾結著眉頭從煙霧中抬起了頭來,那眼神中的無奈何糾結讓下屬也無可奈何的站在那裏,進退不是。顏千川狠狠的吸了兩口香煙,隨後俊眉緊鎖。
“準備一下,去達奚家搜查!”
“是!”
下屬終於逃命般的退了出去。顏千川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看向了窗外,手中的煙猛烈的吸了起來。達奚原,並非我對你緊追不放,是你自己作孽太多,到底還是害了你自己。就算我想要放過你,老天都不允許!
顏千川想到這裏隨手扔掉了手中的煙蒂,快速的轉過身去衝出了門。
“這是搜查令!我們接到線報說達奚家涉嫌走私軍火,請允許我們搜查!”
“這不可能!我達奚原向來光明磊落,不可能幹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達奚原對下屬說的那義正言辭的話讓顏千川在車子裏聽見緩緩的笑了起來,隨後拍著修長的手掌從車上走了下來,帶著嘲諷的笑意看向達奚原。
達奚罌粟和顏夜恒掛著驚愕的表情看著帶笑走過來的顏千川。顏千川在他們的注視中可以的回避了視線,因為他怕自己看見他們,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勇氣冰冷下去。
“達奚原,你講這樣的話的時候,不會覺得害臊麽?你真是越老,臉皮越厚啊!啊?”
達奚原看到顏千川後臉色猛的一灰,隨後憤恨的咬緊了牙關!他想到了顏千川一定會對他進攻,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快,更沒想到是在顏千川回到檢察院的第一天。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把他置於死地麽?顏千川,你以為會那麽容易麽?
“你在說什麽?我達奚家向來做的是正經買賣,怎麽可能走私軍火?你在哪裏接到的線報!”
“行了,不要再唱大戲了!這是搜查令,你沒的選擇!搜!”
顏千川說著淡漠的低垂著英俊的下巴看向下屬,對他們使了一個眼色,所有人馬不停蹄的開始行動。一時間竇可欣慌亂的抓住了顏夜恒的手臂,又拉住了一旁的達奚罌粟。可是顏千川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千川,不會的!就算達奚家走私了軍火,是不是也不應該藏匿到宅子裏來,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是麽?那這是什麽?”
顏千川看著顏夜恒,隨後指向了身後扛著箱子走出來的下屬。下屬一把將箱子扔在了地上,箱蓋豁然開啟,蹦出來的槍支彈藥讓達奚原的眼睛豁然瞪大。這怎麽可能?
一旁的達奚罌粟和顏夜恒的眼睛也瞬間瞪大,顏千川淡漠的掃視著他們,隨後看向了達奚原,右手輕輕的舉起,隨後猛的一揮。
“帶走!”
“顏千川你誣陷我——我達奚原從商二十多年,從未走私過軍火,你這是從哪裏來的東西栽贓我?罌粟,夜恒,爸爸沒有做!爸爸真的沒有——”
達奚原的嘶聲力竭讓達奚罌粟和顏夜恒感覺到了非比尋常,以他的性格,放在古代如若是個將軍一定會戰到最後的一兵一卒並且驕傲的死去,絕不會這樣委曲求全的乞求原諒!但是也許他們錯了。達奚原會乞求,他會為自己的冤枉,。做最本能的乞求。正是那種本能,讓達奚罌粟幾乎出於本能的想要相信他。
“這件事情,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達奚罌粟眼神複雜的看向顏千川,置疑的問。顏千川在她的質疑中滿臉的淡漠,隨後故意撇開視線不再看她。
“就是這麽簡單!沒有陰謀!帶走——”
顏千川說著示意手下快速的行動,隨著檢察院官員的行動,達奚原更加激動的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冤枉我——放開我——顏千川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設計我——我……”
達奚原嘶聲力竭的喊著,隨即臉色瞬間蒼白一片,身體失去重心向一側倒了過去。達奚罌粟和顏夜恒見狀飛快的跑了過去,扶起了達奚原。
“爸爸……爸爸……顏千川,你是想把所有人都趕盡殺絕麽?啊?”
達奚罌粟憤怒的轉過頭來,殷紅的大眼對著顏千川瘋狂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