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整。
邊紮頭發邊一路小跑的喬念念又是踩點到達上班的地方。
喬念念掏出隨身攜帶的化妝鏡,確認脖子上的紫癜一樣的吻痕全部被粉底遮蓋掉以後,才安心往公司走去。
還沒邁進公司大門,就聽見幾個同事在那裏聊八卦。
“喬念念也太誇張了吧,不就是讓她去拍個視頻嗎,又沒有讓她獻身,有必要把我們公司的內部視頻發到網上去嗎?”
“就是,總監氣得臉都青了,公司的臉麵都丟盡了。”一旁的王驍附和道。
王驍是一個過氣的影視明星,在娛樂圈混不下去隻能來這邊當了個俗不可耐的網紅。
“這幾個視頻突然冒到網上,也沒證據直接證明就是喬念念發的呀。”
“你看看上傳的時間、地點,那個時候咱們公司的手機就在她手裏,不是她傳的還能是誰?”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看著蠻好一姑娘,沒想到心胸這麽狹隘,哪個大明星上位沒受點委屈,她不過一個網紅新人,讓她去拍個視頻她就覺得公司虐待她了。”
“……”
喬念念欲哭無淚。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辦公室裏有人咳嗽了一聲,聊天的這幾個女人看見門口站著的喬念念,她們才裝作沒事一樣住了口,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喬念念在自己的辦公位前坐下來。
林小北環顧四周,扯了扯她的衣袖。
“念念,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把公司的內部視頻傳到網上啊,現在網上都炸鍋了,說我們公司風氣不良,需要整風什麽的。”
內部視頻?傳到網上?我沒有啊。
喬念念眼珠子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一拍腦門,該死,公司的夜拍手機還在冷朕騫的手上。
一定是他幹的好事。
這個臭男人,想要幹什麽。
老娘好不容易有了份工作,他非要給我整沒了才罷休嗎。
公司老板是個極端的勢利眼,哪個人給他賺錢多他就捧誰,像喬念念這種拚了命粉絲也才勉勉強強過萬的,隻能任憑他呼來喝去。
怎麽辦,該怎麽澄清這個事情?
難道說自己把手機弄丟了,視頻也許是撿到手機的人傳到網上去的?
鬼都不會信。
更何況老板那個比黃鼠狼還精明的人。
唉。
喬念念兀自歎氣,已經做好了被炒魷魚的準備。
下一秒,她的名字被人大聲喝起,“喬念念!”
老板像隻野豬一般的聲音在公司上空回**。
完了,來的也太快了。
喬念念埋在電腦前翻了個白眼,下個瞬間已經滿麵笑容地站了起來,“哎,老板您找我?”
什麽情況!
WTF!
她看見了什麽?
堂堂帝國集團第一少爺冷朕騫,居然親臨都市小嘍囉安晉公司?
矮胖矮胖的黃鼠狼老板整一個奸臣相地在他身邊點頭哈腰,“冷少您這邊請,您這邊請!”
他,緊閉的薄唇,微鎖的眉頭,眼神孤傲而鋒利。
沒錯,這很冷朕騫。
“哇塞!冷少誒!他真的出現了!”
“他竟然親臨我們公司,我們要大發啦!”
“百聞不如一見,真的好帥啊……”
公司裏的年輕小姐姐們一個個都泛起了花癡。
喬念念還沒從昨晚的事情緩過神來,一大早又碰到這麽多事,腦袋簡直懵圈。
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頓了幾秒鍾才看到,在冷朕騫身邊站著一個窈窕的女人。
再往下看,那女人的手,正親密地挽在冷朕騫的手臂上。
他這什麽意思?
弄個女人過來擺弄給她看,好讓她吃醋?
他想多了吧,她才不會吃醋。
對於他們的關係,喬念念早已沒有任何希冀。
“喬念念,你快點過來!”黃鼠狼老板喊她。
喬念念聽話地走了過去,等候發落。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視頻……”
“什麽視頻!那點視頻根本不算個事兒!”黃鼠狼笑得臉上的肉都要掉下來了,“你跟我們一起去辦公室,我有事情跟你說。”
老板能有什麽事跟她單獨說?
喬念念不明覺厲,隻覺得頭頂有一股辣辣的目光正盯著她,盯得她頭皮發燙。
她抬頭,果然,冷朕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什麽鬼,昨晚不是一臉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表情麽,還凶神惡煞地讓她滾,怎麽今天又跑上門來招惹她了?
“冷少您請進。”黃鼠狼恭維著,轉臉對喬念念又是,“快點進來!”
一行人進了安晉的總監室,大概十多分鍾後,喬念念一臉喪氣地出來了。
林小北第一個圍上來。
“怎麽樣念念,老板沒懲罰你吧?”
喬念念怔怔地往前走,沒搭理林小北,她自己都現在亂的很,哪有功夫回答別人。
這個冷朕騫,太一手遮天了。
帶資進組了不起啊,有錢有勢了不起啊!
好吧,確實了不起,有錢能使鬼推磨。
冷朕騫空降五千萬到安晉公司,要求在公司培養的網紅裏挑一個人,出演目前最火熱的IP劇《愛有千千結》。
不用說,他肯定指名道姓要喬念念。
出演電視劇,這本是好事啊,有多少混跡於網絡的網紅擠破了頭想要進軍影視圈,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明星,這是個好機會。
喬念念一瞬間還以為冷朕騫良心發現,要幫她一把。
可是拿到劇本,她才知道她要出演的這個角色,在劇中經常要扛東西、挨打、在大冷天光腳拍戶外戲、化醜裝,更重要的是,這個角色在劇中是個渣女,為了金錢背叛了深愛他的男子。
冷朕騫你什麽意思?拿這個角色來諷刺我是吧?
大冬天拍夏裝戲,變相折磨我?
還命令導演說,為了達到絕佳的視覺效果,決不允許用替身,所有打都要真打,所有戶外戲都要親身上陣!
喬念念氣呼呼地坐到位置上,冷朕騫欺人太甚。
她鼻子一酸,閃過一絲委屈。
她想過退縮,可是一想到喬太子在國外等著她去接,她隻能咬咬牙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