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許箬或許不喜歡徐女士,但還是不得不敬佩,即使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她確實是一位維護集體利益的好主母。
徐女士麵上一派風光霽月,端起茶杯不著痕跡的清咳一聲,一邊的言爸爸接茬,“厲先生,聽許箬昨天說,您今天過來是為了商議跟她的婚事?”
比起徐女士的官方對話,言爸爸顯然更近人情,臉上掛著對女兒的關切。
厲肇爵看了一眼身邊崩的緊緊的人,手握住她的,點點頭。
“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您知道,我和她母親隻有這麽兩個寶貝,阿箬從小就懂事兒,我不希望她”言爸爸皺著眉說道,仿佛麵對的不是什麽跺一跺腳就能讓H震一震的厲肇爵,而是一個妄圖娶他小公主的臭小子。
厲肇爵眼神似漆,認真看著言爸爸,猶如鷹隼一般,神色堅決的說道:“那是當然,您請放心。今日來的匆忙,我父親沒能過來,改日他會親自登門致歉.”
言爸爸忙道不敢,誰敢讓厲老爺子賠禮。
“阿箬跟我說了伯父明年又要去國外,我不想讓她遺憾,所以想懇請伯父可以允許我們把婚期定在一個月之後。”
厲肇爵說的誠懇,言父沉吟半晌,隨即點頭,但還是覺得時間還是太趕,頗為糾結的樣子,“可是時間這麽倉促,婚禮來得及準備嗎?”
言芷月終於能插上話,“爸爸不用擔心,還有厲先生解決不了的事情嗎?”她又看向厲肇爵,說:“姐姐能得厲先生的垂青,我們家都覺得很榮幸呢。”
言許箬看她一眼,她是把自己擺的有多卑微?
作壁上觀的徐女士終於出來打圓場,“我們家這小女兒從小被我寵壞了,厲先生別見怪。以後啊,都是一家人。”
言芷月原本是想吸引厲肇爵的目光,哪知他連眼風都沒有掃過來,有些不甘心的咬咬牙,到底沒再說話。
看了時間差不多了,傭人把菜擺放在桌子上,言爸爸在酒櫃邊挑選紅酒。
徐女士轉動著手腕上的細鑽腕帶,說道:“厲先生,這些菜色都是許箬早上忙活了一早上的,你可要好好嚐嚐。”
徐女士在推銷言許箬這件事上,還是第一次這麽不遺餘力。
“是呀,是呀,姐姐呀還是第一次在家裏做飯呢,連爸爸一年回來一次,都沒能吃上姐姐做的飯。”言芷月看似邀功,實則綿裏藏針。
言許箬淡淡的看她一眼,喲,這是打的什麽歪主意?
厲肇爵坐在她身邊不動如山,讓傭人把他的酒換成白水,“這一點上,我可要甘拜下風,比起你每次都能給父親帶來“驚喜”我自然隻能平淡一點,免得搶了你的風頭。”
“好了,好了,都這麽大人了還因為這些事情吵嘴,厲先生可都看著呢,來來來,先吃飯,先吃飯。”言爸爸說道。
言芷月不甘的瞪了言許箬一眼,眼光落到厲肇爵身上,他正眼含寵溺的對言許箬道謝。
言許箬覺得,這個男人的演技已經完全無縫了,要不是他們之前商量好,估計連她自己都要忍不住相信了。
吃完飯,言爸爸帶著厲肇爵去了書房,言芷月肚子有點不舒服也上了樓,樓下就剩徐女士和言許箬。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本事,隨隨便便就勾上了厲家大公子。”徐女士翹著指尖。
言許箬環著手坐到沙發上,“比不上您,每次爸爸回來都能得一種新的病。”
徐女士被堵的說不出話,動了動嘴唇,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言許箬往書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也不知道爸爸會跟他說些什麽。
言芷月站在書房外麵的過道,這裏的拐角能擋住樓下的視線,她站在這裏,裏麵的人一出來,就能看到她。
傳來輕輕的關門聲,探出頭看去,厲肇爵出來了。早就看到言芷月站在這裏,他目不斜視地越過她。
“厲先生。”言芷月深呼吸一口氣,她從昨晚輾轉,成敗就在此一舉。
厲肇爵轉身看她,麵上帶著不解,言芷月找他能有什麽好事?
揚起自認為最甜美的神色,言芷月看向他,“厲先生有沒有興趣談一談。”
他上下掃視著她,搖搖頭,顯然沒什麽興趣,他們有什麽可談的?
眼看他又要走,言芷月急起來,拐角隻有幾步路,隻要他走出去就會被樓下等著的言許箬發現,急忙說道:“既然都是結婚,厲先生有沒有考慮過我?”
說出第一句,剩下的話就如竹筒倒豆子,更輕而易舉,昨晚到現在她已經打了很多遍腹稿。
“厲先生也知道,我現在肚子裏有魏庭霆的孩子,而魏庭霆你在監獄服刑,沒個三五年出不來。你隻要跟我合作,到時候我們聯手,可以利用這個孩子,把魏家的家產全部拿到手。”
言芷月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臉上一副亢奮的神色,她自信厲肇爵不會拒絕她,比起一個什麽用都沒用的言許箬,厲肇爵作為商人更應該知道怎麽選擇才對。
厲肇爵嘲諷一笑,言許箬真的跟言芷月很不一樣。
至少,比她聰明多了。
在她出口更離譜的話之前,厲肇爵不得不打斷她,“言小姐,您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言芷月沉浸在幻想裏,一時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言小姐,我壞的是腿,可不是腦子,您怎麽認為我會對綠色帽子情有獨鍾?”
他眼底的輕蔑清晰可見,“還是您覺得,魏家那個空殼子,憑什麽值得我厲肇爵放棄自己的愛人,去選擇一個你這樣的女人?”
言芷月臉色蒼白,她以為這個計劃沒人會不心動。
更何況魏家即使比不上厲家,但在H市甚至全國都有生意,資產過百億,這也是當時她爬了魏庭霆的床之後,媽媽沒有斥責她的原因,言家需要的是有個女兒嫁到魏家換取資源,至於是大女兒還是女兒,她都不在意。
怎麽在厲肇爵的嘴裏,堂堂魏家,就成了空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