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小小的態度是十分明顯的。
她和言晨風是朋友,是站在言晨風那邊的。對於喬恒宇隨便將別的女人帶到世交家裏麵來,這種不給言晨風麵子的事情,極為痛恨。
同時,她的話裏麵也很犀利的指出,秦卿看上去就不像是個學生,根本就是**的半老徐娘。的確,秦卿比起小小和言晨風,自然是要大上好幾歲的。可是,小小明明暗中映射秦卿老,但是,卻又分明有些誇讚她。是的,從秦卿的著裝,以及佩戴的珠寶飾物來看,她是個有經驗的從業者。不過,即便如此,小小也不喜歡她。
大約,喜不喜歡一個人,當真就是全憑感覺吧。從感覺出發,小小是不喜歡秦卿的,哪怕她真的很有幾分風情,也有不錯的賣相。可是小小的直觀感覺就是這個女人太虛浮,有點那什麽,說不好,但是,她知道,這種女人,接觸的人,隻有一種,那便是錢多人傻。
誰傻啊,小小以前也不覺得喬恒宇是傻的啊,可是今天她算是明白了。其實喬恒宇就是傻的,他把這個秦卿帶到這兒來,那就是傻。這不是擺明不給言晨風麵子麽,這不是擺明了說他喜歡這個秦卿更多一些麽。雖然這一點,小小在那天晚上就和言晨風一起看出來了。但是,女人都是有那麽一點難言的好強心的,小小相信,言晨風也有。隻是,她愛的更多,舍不得罷了。
還是那位前輩說得好啊:我愛你的時候,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愛你的時候,你說你是什麽?
現在言晨風就是愛著喬恒宇,所以,喬恒宇怎麽做都OK。可是,如果有一天,喬恒宇真要把言晨風給傷透了,你說,他會後悔麽?小小倒是很想知道,隻是怕,她估計沒有機會看到她們的結局。
對於圈外人,小小的眼睛,倒還不那麽的犀利。可是已經知道這個秦卿是做珠寶的,那麽她的眼光就幾乎是沒錯的了。這個女人,論生意經驗,肯定是不足於冷昊天的。論對珠寶的認識,跟小小比起來,她也還真的差的太遠。不過,比起一般的從業者來說,她也算是佼佼者啦。隻是可惜,她碰到的不是別人,而是宛小小啊。宛小小是誰也許別人不知道,可是,隻要說夜罌,不管是幹珠寶設計的,還是買賣珠寶的,還是做文物古董的,誰不知道?
小小那冷漠又帶犀利的態度,頓時讓喬恒宇僵在那邊,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以前,小小還是冷昊天身邊的人。可是現在不是了啊,她都離開冷氏集團了。也不是冷昊天的特別助理了,喬恒宇還當真是不好說什麽來調解。
冷昊天那是一貫的冷漠,這就是他的本性,他隻要坐在那邊本色出演,完全忽視周圍的一切,誰能把他怎麽著啊。更何況,他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可尷尬的,因為並不影響他嘛。雖然秦卿來這裏,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要通過喬恒宇接觸到冷昊天,畢竟,她是想要通過冷昊天,加盟到冷氏集團來的。但是,此刻看冷昊天的表情,秦卿的心有些微涼的感覺。像是感冒了似的。
任陽也不開口,他是站在小小這邊的。他假裝沒聽見,並且去吩咐下人拿特地準備給小小茶,就不難看出,他此刻是絕對不會站出來緩和場麵的。哪怕這兒是他家,哪怕他現在是主人家。他不僅是站在宛小小這邊的,同時,他本性也不喜歡參與到這些事兒當中來。
“嗬嗬,宛小姐還真是有趣。早就聽喬恒宇說,玩笑是個有趣的人了,今日一見,果然。”
沒有人給她打圓場,秦卿就隻得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了。她倒是很想立馬豎起她全身的刺,好好的跟宛小小對著幹。畢竟在她眼中,這個打扮的十分清純的女孩子,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麽危機感。雖然看起來有些美色,但是,和盛裝的她比起來,還當真是不值得一提。更何況,小小知道今天要見任家的老人家,還特地戴上了她的黑框眼鏡。她這眼鏡別人不知道,不過,倒是有些特殊的作用,她隻要稍稍低頭垂眉,她眼底的一些表情,就會隱藏在鏡片下麵。
如此,原本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展現在秦卿眼中,也不過爾爾。
所以,在秦卿的心中,倒是並沒有將小小放在眼中的。
每一個美麗並且受過無數男人追捧的女人,內心都是極其驕傲的。秦卿也不例外,甚至,她更加驕傲一些。有些這樣的女人,她們能夠和許多優秀的男人扯上關係,但是,她們本身是沒有什麽大本事的。可是她不一樣,她是一個很優秀的珠寶設計師,在設計界,也算是名人一個了。
到了她這種境地,不說是自命不凡,但是內心之中那點驕傲是可想而知的。
秦卿已經找了台階,可是小小看也沒有看她一眼,就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她也不能一直站在那邊吧,這客廳很大,冷昊天和喬恒宇以及秦卿三人,占據著很主動的位置。小小雖然算得上是今天最受任母重視的客人了,但是,她還是選擇了一個靠邊上,並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來。最重要的是,她坐的位置旁邊,有一個青花瓷的古董花瓶。那瓶子就那麽擺放在哪兒,完全的吸引了小小的目光。
“冷總知道,我這個人最沒趣了。”
小小一邊欣賞著花瓶,一邊像是把秦卿給忘記了似的。等秦卿正準備投入和喬恒宇聊天,並且拉上冷昊天的時候,小小才有一搭沒一搭的答了一句。
這話不說也就算了,一說出口,頓時惹來了秦卿的目光。
她不知道,宛小小是冷昊天身邊曾經一個短工!
當然了,在驕傲的秦卿眼中,宛小小哪兒有能夠給冷昊天做助理的本事呢。就算是打工,在她看來,宛小小也是沒什麽本事的樣子。並且,一副學生摸樣的打扮,能有什麽?這樣的孩子,最是匱乏,不管是精神生活還是物質生活。在她看來,隻有她秦卿,才算是能夠和冷昊天,喬恒宇他們站在同一個層麵上的人。而宛小小,還不夠資格,進入那個層麵。
“宛小姐真會開玩笑,冷先生和您熟嗎?”秦卿憋著一股火。任何一個美麗的女人,當她還隻剩下一些青春的尾巴的時候,就最是討厭別人說她是老女人。秦卿也是,她今年二十九了,馬上就快要三十歲了。比喬恒宇和冷昊天尚且還大上三四歲,隻是多年來,她保養的好,又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年紀,所以……算了,她不想去想年紀的問題。
“不熟。”
小小完全不以為然,可是,忽然竄出來的這個聲音,倒是讓她極為的不滿。因為說‘不熟’的,可不就是冷昊天麽。
嗬……這個時候,居然說跟她不熟了。
“是啊,一點都不熟,是吧,冷老師?”
“冷老師?”秦卿對於這個稱呼有些莫名。
她回來之前,倒是曾經仔細的研究過冷氏集團,也研究過冷昊天一些事情。當然,在秦卿的關注範圍內,沒有冷昊天去學校代課的這一段。哪怕是感情,她關注的,也是冷昊天和當年唐心怡的那些事情。所以,秦卿完全不知道有宛小小這麽一號人物出現。
當然,她若是知道,宛小小就是夜罌的話,她此刻內心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會消失,甚至,連說話的勇氣都不會有。
有的時候,人背著一種身份,還真是一件利器。當你有這層身份的時候,別人就會尊你,敬你,甚至是仰慕你,或者說啊,沒有勇氣反對你。可是當你沒有帶那層身份出門的話,別人還就真不會拿你當回事兒。
當然,小小那夜罌的身份,可不是隨便拿出來招搖的。那是有危險的,雖然她們也算是為國家做出過一些貢獻的人,但是,那都是暗中,是沒有辦法明說。所以,哪怕她們做的貢獻再怎麽傑出,也隻會得到一些私下的幫助和獎賞,而沒有明麵的認同。也不會有報紙新聞,媒體什麽的,把你的貢獻報道一遍的。
“小天天,去學校代過一陣兒課。正好教小小她們班呢,是吧。”
喬恒宇還坐在那兒呢,他總不能讓場麵冷了才好吧?
“哦,原來如此啊。沒想到,宛小姐是冷先生的學生,看樣子,也差不到那兒去的啊。”
“是嗎?冷老師,我可記得你說過,我是你見過,最差的學生了。”小小轉過頭,臉上帶著笑意,那是詭異的笑容啊。她看著冷昊天,目光緊鎖在冷昊天的麵上,生怕冷昊天跑了似的。
“是挺差,底子差。”冷昊天逃不開宛小小的目光追蹤,隻能應對。
哼……
這個宛小小,不惜以自損這一招,也要拉他下水,這是有多深的仇恨啊?
冷昊天心中不是滋味,強將手下無弱兵,這個宛小小還真是該死。這次期末,別說她考的有多好了,簡直是前所未有。她居然還敢這麽說,這不是擺明了不給他麵子麽。這是讓人赤果果的懷疑他的能力啊,想了想,冷昊天覺得,這都是因為跟宛小小吵架。
唉……冷大BOSS心中很不平衡啊,吵架是吵了。可是,問題是,他沒有炒掉她好不好,還有,明明就是她炒掉他這個老板的。為什麽她現在還仇恨上他了似的。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啊。
冷昊天也總算明白,為什麽他們這生米,煮了三年,都沒有成為熟飯。這不是都跟宛小小有關麽。
“我底子哪兒差了?我差我能一個人做你兩個秘書的工作?我差我還能一邊做特助,還一邊給你兼職司機?我差我還能在你和別的女人吃飯調情的時候,封住嘴巴給你們斟酒倒茶?冷昊天,你有沒有良心啊,你花一分助理的工資,請了一個隨便欺負壓榨的全職總管,你還好意思說我差?”
小小怒了。她是真的怒了,不知道怎麽的,那股怒火,就莫名襲來。
仿佛隻要跟冷昊天在一起,他們隨時隨地都能像火山一樣的爆發。
外人說她差就算了,好歹她也幫冷昊天出過不少力吧?她那麽辛苦仔細認真的為他幹活,他還這麽說她?這不是太過分了麽。有沒有這樣的人啊,宛小小簡直覺得他都不是人了。
這一次,倒是輪到秦卿咂舌了。
從宛小小的爆發,她不難感覺到,眼前這個並不怎麽起眼的小女子,不但跟冷昊天認識,而且,關係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