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林風揚冷哼一聲,“可若你們拿不出,這事可就沒那麽容易結了!”

語罷,林風揚眼中閃過一瞬的陰狠。

他倒要看看,紀徽音從何處拿出那聘禮來!

紀徽音漸露笑意,衝著林風揚微的一挑眉,“好,一言為定。”

話音落下,外間一個衙役快速地小跑了進來。

“報!紀家仆人方氏求見!說是已經從自家親戚處討回了林公子所提聘禮,特來送還!”

林風揚驚得登時瞪大眼睛。

“什麽?!”林風揚一把抓住了那衙役的衣領,頸上的青色血管都爆出,暴喝一聲,“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衙役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顫聲道:“紀,紀家……說,說找回您的聘禮了……”

紀徽音淡然自若地站在原地,望向楊知縣,噙著笑道:“楊知縣,不若放我家仆人進來,讓林公子點一點他的聘禮?”

楊知縣察言觀色,看到蕭無妄唇角若有若無地微笑,心下已然明了七分。

他不敢看此時猶如惡鬼般瞪著自己的林風揚,硬著頭皮招呼衙役,“放人進來!”

不多時,方媽媽為首領著一列紀家小廝,抬著七口紅木箱魚貫而入。

將七口箱子擺放停當,方媽媽朝著柳芳婷和紀徽音屈膝,朗聲道:“夫人,三姑娘,這七口箱子係林公子前時送來的聘禮若幹,是奴婢帶人從族中親長處尋回的,一件不多一件不少,已經全數送來,請夫人和三姑娘過目!”

紀徽音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看向林風揚,“林公子,點一點吧。”

林風揚喘著粗氣,臉色紅紫,無比猙獰,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紀徽音一口。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紀徽音怎麽會找得到這些聘禮?!他分明都還……

“紀徽音,你少耍花招!”林風揚深吸一口氣,死死瞪著紀徽音,“你敢說,我送去的聘禮一件不差,全在這些箱子裏頭?

紀徽音眼中微光閃動,扯起一邊唇角,露出個微含不屑的笑,“你盡管查!”

上輩子林風揚送來些什麽東西,紀徽音記了一輩子。

如今這個時候,林家公賬空虛,給到林風揚手中以用作聘妻的東西隻有那麽些,任由林家翻破了天,也不可能翻出別的來。

畢竟,侯府林家、高門大戶,但凡他們別的任何一條路可選,也不會自降身份來迎娶商門之女。

隻見林風揚瘋了一般地撲向其中一個箱子,打開後目不轉睛地看著裏麵的東西表情從震驚到茫然,極其複雜。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林風揚喃喃著,忽而又激動起來,“這不可能!我根本沒有把這些送去……”

紀徽音抓住他的話頭,驀地升高了語調,“沒送去哪裏?”

話語戛然而止。

林風揚怔愣在原地,胸膛起起伏伏,久久不語。

倏忽間,台上傳來啪啪的擊掌聲。

紀徽音轉眸看去,隻見蕭無妄微笑著站起身來,星眸微眯,笑意淺淡地看著自己。

“真是一出好戲。”蕭無妄意猶未盡般的,“看來這案子也輪不到本王斷了,楊知縣——”

蕭無妄語調一轉,麵上笑意雖未褪盡,但已經帶了絲絲寒意,他看向楊知縣,“依你看,這官司要怎麽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