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這座城現在最引人注目的焦點,無疑是現在正在仰望天空,一雙想要極力望穿塵世紛擾的明眸,烏黑的青絲瀑布般流向腰間,沒有任何裝飾,純白的長裙,如仙落入凡間,離落沉浸在日光沐浴下,微閉雙眼,享受著這裏的清新空氣,麵紗隨風浮動,望不見的真實麵容,這樣一個女子,想必傾城傾國。
似乎意識到了,離落突然睜開雙眼,轉頭望向後方,期盼的目光,靜靜等待著。
“來了嗎?”這一個月的調查,終究沒有白費。
聽著陣陣馬蹄聲,離落並沒有挪動腳步,隻是直直站在路道中央,沒有絲毫躲閃,眼看快要被馬踏在腳下,離落宛然一笑,消失在路中央,隻留下一抹清香。
是被救了嗎?抑或是如傳言冷血無情,嗜血如命,如同麵無表情的奪命閻羅,讓人無法控製的顫抖。但離落別無選擇,隻有這麽一賭,才有一絲希望。
“姑娘這是不要命了嗎?”聲音極具磁性魅力,有些許冷漠卻又夾雜著關切。離落好奇的微抬起頭想要知道這樣一個迷人的嗓音究竟有著怎樣的麵孔。
“哇!”離落差點從那個人的懷裏跌落。
“嗬嗬,抱歉開了個玩笑。”
說著便把那個凶神惡煞的麵具拿下,離落隻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憂愁的眼睛,即使有再多的鎮定,在再多刻意釋放的戾氣,也無法隱藏,莫名的讓離落有些心疼。為何這個男子給自己的感覺並不如傳言那般凶殘,相反讓人心生好感,尤其是那雙眼睛,那般憂愁,那般傷,有著深情,有著無奈,似乎在期盼,在等待,等待一個人,許久許久……即使曾經有再多的暴戾,經過時間的磨洗,終有一天亦會消沉。
“公子為何戴著麵具?”離落輕聲問道。
“姑娘這是不要命了嗎?”那個帶著潔白麵具有的男子反問離落,眼裏盡是探究。
“公子見諒,離落必須這樣做。”這個聲音讓人無法抗拒。
“哦?為何?”麵具男詢問。
“在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離落望著麵具男,眼底清澈,無任何雜質,猶如她的心般。簡短的回答,卻是最真實的。離落毫不掩飾說出心中所想。說完望向麵具男,麵具下讓人猜不透。離落想要再看看那雙讓人生疼的墨珠。
“姑娘這是打算在本公子懷裏一直窩著麽?”麵具男輕佻一問。
麵前的這個女子,不造作,那般直率,毫無畏懼,那般真實,讓他些許驚訝。自己有多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了。
很久很久了吧,久到自己都忘記了,那段塵封的記憶,是一道疤,隻有深深掩埋,才能讓自己擁有一絲掙紮。
話畢,離落看看他,再看看自己,不由得臉一紅,連忙起身,一雙小手不知應放哪裏。麵紗下盡是羞澀。不料快馬奔騰,車內搖晃,豈能讓人平穩站著,又是一跌,這回可是徹徹底底與某人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