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你們?”景終究是開口了,這兩個像謎一樣的人。
“對不起,瞞了你們那麽久。”他看著躺著的女子,帶著歉意說著。
“我的身份你們都知道,可她……”他停了停,像是在整理思緒。
“她是北國第一才女,殷雲……當時她是所有男子心目中敬仰的女子,能娶到她,真的是上世積的福。我從來沒有想到皇上會把她許配給我……也從沒有想過我們會那麽幸福……”他本是開心的表情,隨後卻痛苦了起來。
“更沒有想到我們的幸福卻會是那麽短暫……”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男人們都覬覦她的美,更何況是丞相?借著我不在她身邊擄走了她,想趁機霸占她,因不從,不小心刺傷他,最後腦羞成怒,賜了她行刺罪名。”
“皇上都不查證嗎?”
“皇上被挾持了,宮中大權全都掌握在他手上。”
“所以她真的被定罪了?”
“嗯,打入天牢,淩遲處死。”
“還真是凶殘!對一個女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燁的雙親……”景憤怒地拍著桌子。還好嵐古加了些安定散,不然雁都要被驚醒了。
“他們是為了救雲兒才會被拖累的……”
他的心裏到現在都放不下這件事,這是他生平最無能為力的事。
“你武功那麽高強,為什麽不去劫天牢?”如果他去了,燁的家人會不會就不會慘死?
“如果我可以,我一定會!”他捂著額頭,眼淚從他臉頰滑過。每每想起,他都難受的無法入眠。
“可是我當時是個連武功都不會的人,丞相他早就預謀好,暗中把我和她的家人抓了,隻為了讓我不輕舉妄動。”
“怎麽可能?”景一臉訝異。他的身份怎麽可能?
“我的身體從小就不能練武……”
“那現在?”
“冥焰打斷了我的筋骨,再重新為我續上……”
聽他這麽一說,景和嵐古不禁打了個冷戰。全身打斷,那得有多痛?
“那你的白發?”嵐古試探性地問著。
“還記得上次她被刺穿心房嗎?”
“嗯……”
“難不成?”
“是的,我把自己將近一半的內力給了她。身體消耗過大,所以……”
“影……”景喚著他。
他知道,窗前的男子是真的愛她。所以寧願為了她,獨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他想知道,當他看見雁和燁在一起的時候,他怎麽能做到?
“怎麽了。”
“她是你的妻子,你怎麽舍得把她讓給別人?怎麽舍得看著她受傷?”
“就算我死,我也不會把她讓給別人的……”軒宇緊握拳頭,“可是,她愛他,不是嗎?我舍不得分開他們……”
他能明白,看著心愛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看著他們親密,看著她受傷……看著她為愛疼痛……究竟該有多愛,才能做到成全她的幸福?
“沒想到,他們兩人繞了一大圈,最後,她還是別人的妻子……”燁愛錯人了,如果現在他在場,如果現在他和雁沒有分開,如果現在他親眼目睹雁是怎麽毫無預兆地把他忘了,記起了她的過往,記起了她的一切……親耳聽見她早已經是別人的枕邊人。目睹了自己消失在她世界裏的全部過程,他的心,又將如何承受?
景不敢想下去,那對燁將是多大的一個打擊……
所以上天才會在他們經曆了那麽多以後,還是不願成全他們?
隻因她與麵前的男子前世姻緣未了,今世再續嗎?
“我不懂……真的不懂……”景附在桌上,影和燁的愛,讓他感到很沉重。
同樣是為了同一個女人,同樣是為了她,同樣選擇離開……
他們的愛和冥焰一樣,愛她勝過愛自己……
嵐古隻是靜靜地看著影,原來世上最為專情的男子全都在這,全都讓他給碰上了。
“你們應該也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
“老頭,冥焰和離落……”
“一個依舊昏迷,一個依舊守著……”
說完以後,不禁歎了口氣,愛情——真是折磨人。也不知道燁那小子,還有慕容……怎麽樣了?
這些人,即使再怎麽強大,終究是逃不過一個“情”字……
屋外的花,開得那般繁盛,隻可惜他們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花開得再美,毫無欣賞之情,又有何用?
風吹散了一地繽紛,嵐古看了一會,轉身往廊道走去了。
“去幫我把離落帶回來……”嵐楓對那站在他麵前的男子說道。
“不屬於你的東西,你為什麽要強求?你不是也有想要等的人嗎?”
“有時候,能讓你忘掉傷痛的不隻是時間,還有新人……我隻是突然很想見她……”
他找不到理由,隻是想見她……
“我不想再幫你了……我累了,再也折騰不起了,我不想讓冥焰難過,你該知道,現在的他,已經離不開她了。”
“難道你已經不再怨他了嗎?如果剛開始他說明了她的身份,或許你們就不會有這段孽緣了……”
“不要再這麽說了,怨與不怨,結果還是改變不了,我們還是不可能在一起……隻要她好好活著……最後,她還是會回到影的身邊……隻要他們幸福,我已經沒什麽可以擔憂的了,我會試著放下,放棄那些原不屬於我的……”
她本是他的雲姑姑,那個喚他諾兒的女子……他們原本就不可能的,隻是一切陰錯陽差,最後一切還是要物歸原主。
隻是他依然愛著她,日益加深,但他們之間,已經再也不允許有那麽鮮明的愛戀了。
他認命了,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取和反抗了。
“我做不到那麽瀟灑,而你也同樣做不到。”
“不要再說了……”燁轉身,帶點懇求,他想放下,所以,不想再有任何被動搖的因素。
“我好像記得,剛剛有幾個男子去了上官雪的寢宮。”嵐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到底夠了沒有!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麽對她!?你為什麽那麽沒用!為什麽隻能拿女人當籌碼!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隻要嵐楓拿上官雪威脅他,他就會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