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景看著門被打開了,嵐古站在他的身前。他想拽緊拳頭揍他,可身上已經沒有力氣了,隻能靠在門邊。依稀還是看的出墨綠色的眼裏全是通紅,還有沉重的氣喘聲。

“你不要命了?”嵐古扶著他。

“什麽意思?”景白了他一眼。

“這藥過了今晚要是還沒解,你就等死吧。”畢竟嵐古的身子比景小很多,架著他明顯很吃力。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景整個腦袋撞了一下嵐古。疼得他放手把景丟在一邊。

“要不是看你難受,我才不會冒這個險!”要是被冥焰知道了,那他肯定過不了!

“你什麽意思?!”景握住手上的傷口,惡狠狠地盯著他。

“你不是喜歡她嗎?”嵐古蹲下來,把他移到廊柱旁,看著他手上流著的血,並沒有替他包紮。

景聽著,便是一愣,隨後茫然地望著他。

“如果喜歡,那就大膽去追求!”

“可是……”景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嗎?

他喜歡她嗎?他真的分不清……

和冥焰的感情不一樣……完全不同。

心裏放著這兩個人,不知道該傾向誰!換作從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冥焰。

可自從上一次離落救了他以後,他對她,好像有了變化。

“你該不是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男人?”嵐古從懷裏掏出了創傷膏先替他塗著,以現在景的狀況,他真的不放心丟下他一個回房間拿藥,也拖不動他。

“我……”景尷尬地看著他,啞口無言,隨後轉頭望向別處。臉變得更加紅潤。

這該死的臭老頭,居然說得這般直接!

“被我猜中了?”嵐古把臉迎向他,和他對視。

“我怎麽可能!?”他居然害羞地咬著唇,極力掩飾內心的情感。

“是嗎?那你為什麽喜歡盯著冥焰看?”

“我……”

“你為什麽總是躲在他的身後,見他難過,你也難過?”

“你……你跟蹤我?”

“要你管?!”

“我隻想知道,你是不是兩個人都喜歡?”

“我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不知道的!我和你說,你對冥焰根本談不上喜歡!你隻是欣賞敬仰他罷了!你本質還是喜歡女的!”

“你又不是我!”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算了,我不想討論這個,你趕緊幫我療傷!今晚的事我當沒有發生過!”

他的腦裏還在想著離落,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就這麽樣把她丟在房裏。

“你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你叫她以後怎麽麵對我!?我……”他又該怎麽麵對她?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隻要生米煮成熟飯,什麽都好辦!”

“為我好?為什麽要為我好?你怎麽突然這麽關心我的事?”

“難道你就不想有個了結?”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景仰著頭靠在廊柱,笑著。

“總有一天,你會痛苦……”嵐古敲了他的腦袋瓜。

“我不懂,如果喜歡,放心裏不是更好嗎?為什麽非得倒騰出個結果?默默地看著他們,喜歡他們,不是很好嗎?”

經曆了那麽多的事,尤其是雁和燁,他也開始害怕,患得患失,得到了以後總害怕會失去。與其這樣,倒不如什麽都不說。不曾擁有過,那樣就永遠不會失去。

“現在的我,其實已經沒有那麽固執了,固執地喜歡誰,就非得和他在一起,你懂嗎?”

“你這是什麽話?!難道你想一輩子一個人孤苦伶仃嗎?!”嵐古站起身來,說教著。“你想就這麽一輩子守著他們嗎?”

“是又怎麽樣?!”

“你……”

“你一個老頭,幹什麽這麽關心別人的感情事?你為什麽不自己也找一個!不要來折騰我!”景單手扶著柱,慢慢站起身,死老頭,你到底下了多少的分量!

他心裏咒罵著。

“過了今晚,我真的過不成?”

“那倒不是,你找個女人解決去!”

“怎麽可能?我死也不會這麽幹!”景堅決地搖著頭。

“別和我說,你現在還是處子?!”嵐古瞄了他幾眼。

“是又怎麽樣!”他們這幾個人從來都是潔身自好的。

“喂!你要去哪?”景看著嵐古突然轉身。

“去拿解藥給你!”他怎麽忍心怎麽舍得這孩子的第一次交給別人,自是希望他能留給自己喜歡的女子。

“你房間不是在那個方向嗎?!”

“我把它埋在後院了,得去找找,你等著!”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裏,隻留下他一人。

他想回去看,看她怎麽樣了。可這個時候,他去了,又能做什麽?他剛剛差點就要把她……

景一臉煩躁,一臉痛苦無奈,他怎麽這麽沒用!一點藥就讓他控製不已。

“其實,藥的效用還不足以讓你動了念頭,若不是你的心裏有她,解藥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景拿著藥膏和布帶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情到深處,自是情藥……”

“怎麽可能?”他嘲笑道。短短的時間又怎麽可能會有深情?!

“你以為感情隻有隨時間的推移才會越來越深嗎?如果你這樣想,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嵐古借著月的微光,替他擦拭處理傷口。

“有時候,她為你做了一件你意想不到的事,讓你感動,觸碰你的心,你會不知不覺對她動心,當然像你這樣,永遠都隻有後知後覺。感情,有時候是慢慢積累,像你哥和雁那樣,有時候,卻一觸即發,就像你一樣……”他邊包紮邊輕聲說道。

“我不懂,你為什麽就那麽斷定我喜歡她?”景閉著眼,想了想。

為什麽就這麽斷定?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這老頭會?

“女人的直覺……”嵐古想都沒想就拋來一句。

“什麽?!”景像是沒聽清,可是臉上卻。

“嗬嗬,一時口快了……”全是皺紋的臉上,倒是有幾絲不自在。

“眼神……你的眼神……”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回憶著。

“你看她的眼神。就像你哥看雁……”嵐古看著那雙眼睛,“不,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