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常抱歉,末言未能保護好雁姑娘!請怪罪責罰!”一路上雁昏迷不醒,可卻還有脈搏,並不像嵐煙那樣毒打身亡。一到冥府,影看著受傷的雁急忙抱入屋內,末言單膝跪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事?”他讓他起身回話。
“我們快要出宮門的時候海郡王出現了,說有話要單獨和雁姑娘說,讓屬下回避!”
“嵐煙?”離落把著脈,影疑問到。
他對雁的心思他又何嚐不知道,隻是……
“是,海郡王不知道為何突然倒落在地毒發身亡,雁姑娘也隨之昏迷。”
“他們發生了什麽嗎?”
“雁姑娘清醒的時候說了句……”末言停了停,有些難為情。
“她說了什麽?”影上前一步。
“海郡王吻了她……”
影眉宇緊鎖,看著地麵。
“會不會是海郡王下的毒……”末言猜測到,“恕末言直言,海郡王之前娶了魏連將軍的侄女婉雁,不知是否是……”如若如此,那麽嵐煙的行為都可以得到解釋了。
“你猜的沒錯,隻是他們有名無實罷了!她當時不過是皇上的棋子,身不由己。”
“怎麽樣了?”原本雙拳緊握,而後又鬆開了。
“雁姐姐中毒了……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中了彼岸花。老爺爺那裏還有解藥我去拿!”消瘦的身影提著長裙跑了過去,隻是過了一天,她竟憔悴成那樣……
“將軍他……”末言抿了抿嘴,低垂著頭。
“這是我最無能為力的事……”他走到雁的身邊,摸著她的臉。
“將軍他很好,很快就會回來的……”
“影少俠,你可以信任末言,所以有什麽事,隻要末言能夠相助,定會竭盡全力!所以請少俠不必忌諱末言。”
“……”對麵銀發男子聽後,靜了下來。
“有些事情即使說了也改變不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忠誠,所以才把宮中的一切事務交予你處理。”
“是末言多慮了,”他說道一半離落便回了來,有些喘氣,額前布滿汗珠。
“來……”影扶起雁,離落將藥丸喂了下去。“不出意外,一個時辰內就能醒過來!”
“姑娘這麽說,那末言就放心了,宮裏還有些事需要回去處理,末言先行回宮,如有急事,會派人前來相告。”
影送他離去後,回到院裏,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左右……”
看著一臉頹廢憔悴,眼睛深凹的男子,影開口說道。
“如果,沒有那些事,我和她,你真的舍得?”披散的發絲已遮住半張臉。
如果,沒有這些變故,他和她現在都不會變成這樣,上官雪也不會……
“燁……”
“我真的……真的很難受,為什麽?你能告訴我嗎?”說著說著,開始哽咽了,手不禁捂著臉。痛苦著。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受了那麽多的苦,卻是他父親一手完成。他要怎麽接受,要怎麽去麵對?
“到頭來,我還是一個人,還是一無所有……”像個愛哭鬼,轉身看著他,淚就湧了出來。
“你怎麽會一個人,你還有我們。”
“不好了!”急促地跑聲傳來,離落大喊道。
“雁姐姐醒了,可是,她的毒。”扶著門,本想著找影,可是卻不見她蹤影,隻能跑來找燁。
“影大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疾風從她身邊劃過。
“她怎麽了?!”燁猛的起身。
“彼岸花的毒解了,可是體內還有另一種毒,我……”看著燁像影一樣衝了出去,離落立馬在後麵追上。
“不要擔心,我沒事了……”雁靠在影的懷裏。
隻是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怎麽會沒事?離落說你的毒還沒有解……”
“可我不會死,不是嗎?”
“雲兒,還記得從前我和你說過我最想過的生活嗎?”他親吻她的額,心疼地說著。
他一問,殷雲突然鼻尖一酸,使勁地點頭。
“我想和你離開這塵世,隱居山林……你說可好?”
“為何不好?你早該帶她離開……”不遠處,燁輕聲言道。
“每過七日的噬心之痛嗎?”
他摸著心口,腦海裏離落的話一遍遍出現。
“你來了?”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
“嗯……我把他們葬了。”
“冥焰他,真的沒救了嗎?”
“讓他們成親吧……”
“你這是玩笑話嗎?”
“王他的心裏不是一直想娶離落嗎?”
“可他已經死了,你不覺得很荒謬嗎?他們也不會答應的,這樣不等於毀了她一輩子嗎?”
“如果她願意呢?”
“就算那樣,我也不允許。冥焰一定不會答應的!”
“燁大哥……”他們身後,哽咽地聲音傳來。
“我願意……”
“不管他變成什麽樣,我也願意一輩子守著他。”
“離落……這對你不公平……你可以忘了他,找到對你好的人,冥焰一定不會允許你這麽做!”
如果注定會是個悲劇,何不趁早結束?
“你和他隻是萍水相逢,有緣無分罷了,他不值得你這麽犧牲自己的大好青春。”
“你可想好了,真的願意嫁他?如果你想好了,我可以立即操辦!”
“漪璘!你瘋了嗎?你今天是怎麽了?”
“你當真就此要拆散他們嗎!?即使她選擇離開,也隻會變成第二個嵐楓,第二個漪姿,第二個軒宇……或者第二個最初的冥焰…所以……”
“不管怎樣,後日,我會把一切辦好,就在冥府裏,不能再拖了!”
“漪璘!”那個放話完後的男子就此消失在他們麵前。
“其實沒有那個必要,你知道嗎?你可想好,那是一輩子的事,你真的願意一輩子守著一個沒有生命的人?”
“我始終相信,哪一天,他會醒來……”
如果,那終究隻是個夢,她的心,也想一輩子追尋他。
“你啊,嗬嗬,都一樣傻!傻到無可救藥……”
“燁,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我死了……”
“王怎麽可能會死?”
“我是說如果,那你就封了她的記憶,然後幫她尋個好人家,找個人替我愛她,替我照顧她。”
那對望眼欲穿的雙眼,仿佛看見了離別。
“一定要……”
哀求的聲音,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氣力才能說出那樣的話?
“我不會答應你的……一定不會……”
當時的信誓旦旦,現在仿佛動搖了。
他矛盾,他糾結。
他怎麽能容忍冥焰心愛的她,就此把他忘了?
曾經在自己的手上救下她,現在卻舍得丟下她一個,冥焰,你的愛,隻有這樣嗎?
“如果你想好了……我也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