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熱。豐滿的肖藍怕熱,再次提議出去旅遊。

肖藍想去馬爾代夫,陸生同意了。辦簽證,訂機票和酒店,事情很快搞定。肖藍心情大好,“我們可以拍套海底婚紗照。”

陸生不說話,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懶得回答。

肖藍繼續說: “ 潛到海底拍婚紗照, 想想我就興奮。”

陸生還是沒反應。

“你這樣的態度,跟你出去旅遊,遊個寂寞!”肖藍發牢騷,“要不我自己去得了!”

“好!”

“好什麽好?我就是那麽一說。這次你可要陪我好好潛水。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什麽?”

“拍海底婚紗照。”

“婚紗能穿到海底嗎?”

“這你就Out了,有專門的海底婚紗,不怕水。”

“還是別折騰了。”

“這怎麽叫折騰呢?趁現在還能看,要抓緊時間多拍照片、視頻,等將來老得不能看,照片至少可以證明我也青春美貌過。”

“早跟青春不沾邊了。”

陸生總這麽一針見血,肖藍不跟他計較,笑嘻嘻地說:“那我也不老。眼角和額頭那點細細的皺紋,化化妝就蓋住了,照片上看不出來。再過幾年,恐怕什麽化妝品都遮蓋不了,到時候你請我拍我也不拍!”

出發的前一天。肖藍手忙腳亂地整理行李。她把兩個行李箱放到地板上,敞開,一樣樣往裏丟東西。陸生最討厭看箱子、衣櫃、抽屜等,拉開後不及時合上。他皺著眉頭,繞過去。

“你也不幫幫忙,我都忙成什麽樣了!”

“我的東西我整。”

“你以為我樂意給你整?”

肖藍煩躁地用腳把陸生的行李箱推到一邊。陸生走過去,撿起自己的行李箱,拉好拉鏈,貼牆邊放好。

“你不整東西呀?都什麽時候了?”

“我不一定去。”

“什麽意思?”

“單位的工作沒做完。”

“工作是做得完的嗎?你永遠做不完!”

“再說吧。”

陸生說完進書房,關上門。肖藍追過來,“什麽叫再說吧?明天就走了,你現在說不去!成心跟我過不去是嗎?”肖藍越說越氣。

“我沒說不去。”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陸生打開筆記本電腦,仿佛沒聽到肖藍的問話。肖藍生氣地衝過去,啪的一聲合上他的筆記本電腦。

“你去,還是不去?”

“去不去都行。”

“那好,我也不去了!愛誰誰,誰怕誰?”

肖藍賭氣地坐到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始收拾行李。等陸生走出書房,兩個行李箱都裝好了,整齊地碼放著。

肖藍做好晚餐,一個人在餐桌旁吃。肖藍認為,男人不能慣,越慣毛病越多。我做好了飯,你愛吃不吃,我才懶得喊你。不慣他,他才更有擔當和責任感。男人的男子氣質,是女人打造的。

陸生走過去,坐下吃飯。兩人默默無言。肖藍一邊吃飯一邊用眼睛瞟陸生,嫁給這個男人五年了,每天在一起吃飯、睡覺,1800多個日日夜夜的貼身陪伴,她卻並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 護照、身份證和機票, 是放你包裏還是放我包裏?”肖藍看著陸生問。

“我不一定去。”陸生平靜地說。

肖藍卻無法平靜,早就說好了一起旅遊,明天就要出發了,他今天還決定不了去不去,而且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去,還是不去,我要你現在就決定。”

陸生看了一眼因生氣胸口劇烈起伏的肖藍,淡淡地問她:“你這樣的態度,旅遊能開心嗎?”

肖藍因氣極而啞然失笑,“你是說我找茬,對嗎?我不配合,我生氣,我態度不好,都是我的錯。那我請問您,您明天去、還是不去?我需要一個答複。”

“我現在回答不了。”

“是回答不了,還是不想回答?”

“你怎麽想都行。”陸生放下碗筷,去門口換鞋。

“你要去哪裏?”

“我出去散步。”

陸生並沒散步,他到停車場,坐進自己的車裏,想找蘇米的日記,又意識到那隻是夢裏的情形,現實中他哪有什麽日記本?陸生記得夢中看到蘇米在日記裏寫她多餘,他前些天還不能理解。不管古磊認為她重不重要,至少對他陸生來說,蘇米永遠不多餘。

現在他理解了蘇米寫那句話時的心情。沒有他,蘇米就不會痛苦。沒有他,肖藍嫁給懂她欣賞她的男人,應該會更快樂。

蘇米因他痛苦,他讓肖藍痛苦。這樣的自己,難道不是愛的負累?

蘇米寫:“無論怎樣竭盡全力去愛,如果缺乏真實陪伴,終究還是虛度了時光。”

沒有他的陪伴,蘇米虛度寶貴的時光;因為他的陪伴,肖藍也在虛度歲月。一寸光陰一寸金。他在消耗兩個女人的黃金生命。

“我該怎麽辦?”他深深地歎氣。

陸生回到家時,肖藍已經睡下。他站在床前對她說:“我決定了,明天不去。”

肖藍不說話,沉默半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幹咳一聲。

“明天我送你去機場。”他說。

第二天,天氣好得出奇。走出單元樓,陸生和肖藍不約而同地看天。

“這天藍得像西藏的天。”肖藍說。

陸生伸展雙臂,做深呼吸。

“北京能有這樣的天太難得了!”肖藍又說。

陸生不說話,但看起來心情還好。兩人一起去停車場。肖藍問他:“你送我,不是違心的吧?”

“當然不。”

“那就好。”

去首都機場的路有些堵。車不動的時候,肖藍的急脾氣又犯了,發了一通牢騷。陸生安撫她,“時間還來得及。”

“你倒是不著急。”肖藍不滿地說,“你讓我一個人出國,就不怕我遇見帥哥?”

“怕有用嗎?”

“那你就陪我去呀!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遇見誰?”

“我希望你自由自在、快快樂樂。”

“那你就陪我去。”

“現在回去取行李來不及了。”

“你如果真願意去,可以改簽機票。”

“不用。”

車流開始緩慢地移動,陸生發動車子。肖藍還沉浸在剛才的談話中。

“你是不是心裏有了別人?”

肖藍無心的問話, 讓陸生心頭一緊, 如暗傷被人戳中。

“你有些不對勁。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肖藍在回憶裏搜索。

“好不容易出國,快快樂樂的,別給自己添堵。”陸生本能地轉移肖藍的注意力。

“這麽說你真有人了?”肖藍的情緒激動起來,臉色蒼白,她盯著陸生,“你是不是真有人了?”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心就好。”

“你這樣我能開心嗎?”

“我怎樣你才開心?”

“你陪我,愛我,寵我——”

陸生打斷她,“我做不到。”

“做不到哪一樣?”

“你非要這樣嗎?”

“我怎樣了?”

“好不容易出國玩,讓自己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你這麽做我不開心!”

“我的目的是讓你開心。”

“那我謝謝你!”肖藍的語氣裏不無諷刺,“我想知道,為了讓我開心,你做什麽了?”

陸生輕咳一聲,“別這麽盯著我看,我在開車。”

“我知道你在開車,別轉移話題。”

“說了你也不理解。”

“說說看,也許我理解呢。”

“你隻需要知道,我希望你快樂,這就夠了。”陸生挺直脊背,一副凜然不再交談的模樣。

肖藍轉過身,直視前方,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眼角閃著淚光。

把肖藍送到機場後,陸生回單位工作。肖藍離開北京,他心裏有些空,又如釋重負。

肖藍抵達馬爾代夫後, 給陸生發來微信: “ 平安落地。”

此時已是夜晚,陸生在單位餐廳吃飯。他回複肖藍:“好好玩,注意安全。”

“你在哪裏?”

“單位餐廳。”

“到家後聯係我。”

陸生回到小區,照例沒直接回家。他到蘇米家樓下。

蘇米家的燈亮了。這是陸生沒想到的。他本能地後退幾步,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衝蘇米家的燈光默默地說:“回來就好。”

肖藍好像在隔空看著他,發微信:“到家了吧,傳個照片給我。”

陸生摸不著頭腦,反問:“什麽照片?”

“你此時此刻在家裏的照片。”

“發朋友圈?發你在馬爾代夫的照片不更好嗎?”

“ 我在馬爾代夫的照片當然要發。你也要發照片給我。”

陸生表示不明白。

“我不在家的這些天,你要匯報行蹤。”

肖藍以為陸生一定會抗議或者嗤之以鼻,沒想到他爽快地答應了,並很快把照片發給她。

陸生並不遲鈍。他知道肖藍這麽做,是對他起了疑心。之前肖藍自己也出過國,去北美、歐洲,根本不需要他匯報行蹤。既然她想要看照片,就拍給她看。他不想跟她爭執。

古磊睡下後,蘇米想寫日記,卻怎麽都找不到日記本。古磊催她睡覺,她問古磊有沒有見她的日記本。

古磊不緊不慢地說:“別找了。你越急於找,就越找不到,等你不找的時候,它自己就出來了。”

“日記本又沒長腿,怎麽會自己出來呢?”

“我隻是打個比方。你心裏著急,就想不起把它放哪兒了。等你不急了,靜下心來,自然會想起它的位置,不就找到了嘛?”

蘇米又找了一會兒,還是沒找到。她用力回憶,好像把它放電腦旁了。可電腦旁邊沒有,那就是自己記錯了。

家裏就這麽大,能把它放哪裏呢?

“我看看保險櫃。”蘇米不安的情緒影響了古磊。他打開保險櫃,見不動產證、存折、現金、股票、首飾完好,放下心來。

“家裏沒進人,你的日記本就丟不了。”古磊想了想,笑起來,“就是家裏進了賊,也不會偷你的日記本。

這年頭,很多人把生活曬到社交媒體上刷存在感,掙流量,誰還有心思偷別人的日記看?”

見蘇米不理解地看他,古磊解釋:“微博、微信、頭條、抖音、小紅書……展示的平台那麽多,每個人都急於表現自己,沒心思看別人的東西。你不是有微博和微信嗎?直接發朋友圈,還有朋友給你點讚。寫到日記本裏,沒人看到,不白寫了?”

“ 我隻是記錄自己的心情和感悟, 不是寫給別人看。”

“今天找不到就別寫了,有什麽想法你告訴我,我先替你記著。”古磊跟她開玩笑。

蘇米放棄了尋找。她不想睡覺,沒有睡意。陸生住處離她這麽近,讓她不安焦慮又有種莫名的安逸,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他的氣息。蘇米從書櫃裏找出一本小說,專注地看起來。看書能讓她心裏平靜。

剛看了幾頁,古磊過來,讓她去睡覺。蘇米說睡不著。古磊說:“睡不著可以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蘇米知道他有所指,轉移話題說:“日記本找不到,我心裏不踏實,你先睡吧。”說完繼續看書。

古磊笑了,“瞧你嚇的,逗你呢。我沒別的想法。

看書太久對眼睛不好,正好我也睡不著,可以陪你聊聊天。”

蘇米沒想到,古磊跟她聊的是生死。西藏的天葬讓古磊很感慨,人死後屍體被禿鷲(或其他的鳥類、獸類等)吞食,骨頭散落在草叢中。

“我在想,將來咱倆老了葬哪裏。去山上買塊墓地,最好有山有水有樹有花,你會喜歡吧?”古磊問。

“我死了簡單,把有關我的一切都和我一起燒掉,隨便找片山林,或者到湖邊、河邊、海邊,把骨灰撒掉。”

“你怎麽會這麽想?”

“死後我想自由自在的,不想被埋起來。我預感我會死在你前麵,我萬一出意外死了,你告訴所有親人和朋友,千萬不要傷心落淚。把我的骨灰隨便撒掉後,大家去飯店熱熱鬧鬧、開開心心地大吃一頓,再到酒吧痛快地喝酒,縱情歌唱,狂歡一場。”

蘇米的想法讓古磊震驚,“這怎麽可能呢?”

“如果有人為我傷心流淚,我會不忍離去,躑躅徘徊,難以解脫。用你們的歡笑和歌聲送我遠走高飛,讓我像風一樣自由!”

“別說了,你不會出意外,我會讓你好好地活著。你會活到很老,壽終正寢,我叮囑孩子們把我們一起葬進墓地,為你立一塊漂亮的墓碑,每年清明節、婦女節,母親節和你的生日,為你送花掃墓……”

夢中,蘇米又被困住。她坐在一輛車裏,車駛入水中,水漫過來,淹沒車頂,絕望的窒息感向她襲來……肖藍在馬爾代夫的海裏暢遊。新鮮的空氣,美麗的大海,遺憾的是陸生沒來。陸生不來也有不來的好處。陸生在身邊,她感覺踏實有安全感。陸生不在身邊,她的呼吸更順暢,心情更輕鬆。

偶爾離開男人,女人活得更本真。肖藍又總結出一條箴言。肖藍喜歡看有關男女兩性關係的實用書,她有自己的一份《女性寶典》:馭夫三十六計、打造男人精裝本、讀懂男人的身體語言、學會利用男人的弱點……男人的弱點之一,就是經受不起視覺的**和衝擊。

這正是肖藍的優勢,她豐滿的胸部,傲驕的臀圍,纖細的腰肢,加上雪白的肌膚,讓任何男人看了都無法淡定。當初,她淋漓盡致地發揮自己的身體優勢,讓陸生來不及了解她的性格,就成了她老公。

他近來魂不附體,神經兮兮,莫非被哪個新鮮的肉體吸引?不是沒有可能。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諸葛亮還大意失荊州,何況他們結婚五年,她的玉體再美,也難免讓他審美疲憊。

不管他陸生腦子裏怎麽想,心裏裝著誰,隻要撩撥起他的欲望,他還能抵抗?所以,肖藍認為沒什麽好擔心。

肖藍買了五套風格不同的泳裝,從不同角度,不同程度展示自己的身材。

五套泳裝,分別配上她的裸妝、晚妝、夢幻妝、新娘妝、煙熏妝,傳統的詞語形容不了,隻有借用網絡詞:美到沒朋友!

她自拍幾組泳裝照和視頻, 找準時機, 夜晚發給陸生。

陸生收到這些照片和視頻的時候,在單位開會。單位要競標一個大工程,所有人加班加點。作為總設計師,陸生更是忙成一團。

見陸生沒反應,肖藍發短信問他到沒到家。正開會的陸生沒回複她。

“這個點,他也該到家了。”肖藍自言自語,“莫非他跟哪個女人在幽會?”

肖藍撥打陸生的手機。陸生的手機調了靜音。

肖藍坐立不安,可一時又想不出別的辦法。每隔幾分鍾她就看一眼手機,陸生沒回應。

肖藍禁不住胡思亂想:她不在家,說不定陸生會把別的女人帶到家裏。陸生在建築設計行業是頂流設計師,加上性格內向謹慎,肖藍判斷他不會去賓館酒店開房幽會,賓館酒店人來人往,容易暴露。陸生心細,他能想到去對方家裏,肯定沒在自己家安全。老婆在國外,把心儀的女性帶回家,門一關,就是一個安全穩妥的“世外桃源”。

肖藍越想越不安。她想到蘇米,想讓蘇米幫她看看陸生到沒到家。

接到肖藍打來的電話時,蘇米剛打開新買的日記本準備寫日記。

“我在馬爾代夫。麻煩你去我家一趟。我打我老公手機打不通,可能他手機沒電了。我老公是馬大哈,我怕他做好飯忘記關煤氣。”

肖藍語速很快,心情急切。蘇米一時沒反應過來。

“麻煩你幫我去看看,我怕家裏著火!”

“好。”蘇米本能地答應。

“不多說了,等會兒再打給你。”肖藍掛斷電話。

蘇米愣在原地。事情來得太突然,她不知該怎麽應變。她不可能去肖藍家,也沒勇氣和陸生單獨相對。可肖藍那麽著急地拜托她,她也不好不管。蘇米決定先去肖藍家樓下看看。

去肖藍家的路上,蘇米才漸漸回過神來。以她對陸生的了解,陸生絕不是肖藍描述的馬大哈。也許肖藍擔心的不是煤氣,而是別的。

不管肖藍擔心的是什麽,蘇米都要給肖藍一個答複。

蘇米想到辦法,可以找小區的保安,拜托保安上去提醒陸生關煤氣。

她來到肖藍家樓下。肖藍家的幾個窗口都沒燈光,家裏沒人。既然陸生不在家,肖藍說的擔心煤氣著火應該是托辭。難道肖藍察覺到什麽?熟悉的窒息感瞬間攫住了蘇米。

肖藍很快打來電話,“你去了嗎?提醒他了吧?”

蘇米低聲說:“對不起,我沒去你家。”

“你是不是現在不方便?”

“是的,對不起!”

“那怎麽辦呢?我都急死了!”

“要不我讓我老公去看看?”

“好的,好的!”

蘇米當然不需要讓古磊去。她知道陸生不在家。到底該不該對肖藍實話實說?蘇米拿不定主意。

十分鍾後,肖藍又打來電話,“你老公去了嗎?”

蘇米不能再模棱兩可,她直率地說:“你家沒人。”

肖藍愣了片刻,甕聲甕氣地說:“我不瞞你了。我是懷疑他——你懂吧?”

蘇米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她說不出話。

“你是我朋友,我跟你說實話,他敢背叛我,我會自殺,也殺了他……”

“不會的。”蘇米喃喃地說。

“你把這世界想得太簡單。”肖藍的聲調變得悲涼粗糲,“你沒經受過打擊。我以前有個男友,那是我初戀——”

蘇米阻止肖藍說下去,“我現在不太方便聽電話。”

“別打斷我。”肖藍被強烈的傾訴欲驅使,“我十六歲就把自己給了他,他在我麵前俯首帖耳,可是最後——他娶了別人。”

蘇米不知道該說什麽。她隻知道,肖藍對她講得越多,將來隻會更恨她。

“我已經被傷害過一次,不能被傷害第二次。”肖藍像是哭了,猛地吸了下鼻子,“我知道我老公沒那麽愛我,我也沒那麽愛他,被男人背叛過,我不可能再瘋狂、投入地愛一個人——我對愛情早就不感興趣了,我隻想找一個體麵又實惠的男人,給我優越的生活。他如果愛上別人,我能理解,但不能容忍——蘇米,我把一切都告訴了你,以後你就是我最親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