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覺得頭有點大有點暈也有點疼,這人真是難纏,明知這翡翠他一定不會賣出去的,卻還是強人所難的盡是給人出難題。

江衡蹙起眉頭,一臉為難的看著他,“林主任你這可真是為難在下了。這翡翠,是公司即將到來的展秀上要用到的。這,要是?林主任你就別為難我這個小輩了。”

江衡說得很委婉,但卻明明白白的告訴著他,這翡翠他不賣!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台階你不下,哼!

林主任目光一淩,身上的氣場全開,多年的上位者氣勢很是強盛,但在場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輩,僅除壓得徐文斌和林琳這對小情侶大氣不敢出的屏住呼吸了一小會兒之外,每一個人都麵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做著自的事,然他們自解出紫翡後就站在這裏看熱鬧了,並沒有什麽事情要去做的。

所以在林主任眼中,在場的人都被他的氣場骸住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得意的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笑著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江總一定是俊傑中的佼佼者。”

他話落之後,在場的眾人都停了動作,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全場一時寂靜無聲。

林琳扯了扯邢瀾的裙子,一臉看到了人渣的嫌棄,“這人是誰?好大的臉啊。”

我……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他是誰。

邢瀾低頭看著懵懂無知的林琳,不由得感歎,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將她從花季年華調/教成現在八麵玲瓏。

揉了揉她的腦袋,邢瀾無奈的笑了下,“四九城博物館的主任,人品不是很好。以後見到他,躲著點。”

博物館主任,權力很大嗎?林琳仍然是是一臉懵逼,這人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她實在是想不通他何怕之有?不明覺厲的撓了撓腦門,林琳拉著她的竹馬向解石台走向,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

看著沒心沒肺的青梅,徐文斌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卻被她揮開了,並附贈一雙大白眼。搖了搖頭,他扭頭向邢瀾笑了下就順從的跟著青梅離開這案發現場了。

不用擔心牽連別人了,邢瀾走到江衡身邊,和他並肩而站。江衡扭頭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

並肩作戰的感覺真好。

頭一轉,

江衡就收斂起眼中的溫度,看向林主任的目光如利刃出鞘般的淩厲,他微勾著嘴角搖了搖頭道,“承你貴言,但願我能成為俊傑吧。”

這翡翠,不賣!

林主任不怒反笑,他拍了拍掌,“好,好,好。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但過由猶不及。”

一連三個好,要是不明真相的人一定會以為他是在誇江衡,然,不是。他說得咬牙切齒的,一點誇人的成份也沒能讓當事人感覺到,他的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詛咒。

雖然他的話一聽就不是好話,但江衡卻一點也不生氣,還厚臉皮的將之當成了誇讚,他笑眯眯的反諷回去,“有勞林主任掛心了。我自認為自己還沒達到到那個高度,但還是謝謝你的關心。”

他頓了頓,伸手揉了揉額角,接著說,“我記得林主任剛剛說你女兒要結婚了,所以想出九百萬來買我手上的這塊紫翡原石。如果,我願意將這翡翠賣給了林主任你,不知道主任是準備怎麽樣付款呢?”

“原石的市價你也知道,九百萬這個額度有點底。當然了,作為你的後輩,我會給你打個九點九折的。”

說完,江衡挑著眉毛,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等對方回話。一下子就能拿出九百萬以上的流動資金,這可不是小小的一個博物館主任就能做到的,即使你娶的老婆再富有,那財產也不是由你全權支配的吧?

所以,林主任你準備怎麽買下我這紫翡呢?

真的是好期待呢。

林主任這下是真的被他氣到了,他笑著盯著他,淩厲的目光不斷的閃爍著,

來到這裏的人都是身家百萬以上的,他當然不可以賴賬的。

但,他也真的是一下子拿不出九百萬來。都是熟人了,所以他打算分期付款。

這事被這麽明目張膽的漏了出來,這不是啪啪啪的打他的臉嗎?

林主任眼中的凶光越加茂盛密集,他的目光轉向被江衡的身軀遮擋住了一半的邢瀾,低低的笑了出聲來,既然你不給我麵子,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江衡一下子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向他身後衝向,他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腳下輕移,將邢瀾嚴嚴密密的遮擋住後才一本正經的看向林主任,嚴肅的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江衡就先在這祝林主任你的女兒婚姻幸福美滿了。下次收到好貨,江衡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林主任的。”

要是我身邊的人出了什麽事,林主任你女兒的婚禮也別想順利進行了。

江衡目中傳遞的信息,林主任看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的,他身體一僵,抬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按了按,這是他唯一一個孩子,是他的心頭肉,也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她要是出事了,那這個家就散了。

林主任目光幽深的氣場全開的看了江衡半刻,見他仍然是麵不改色一臉堅定的和自己敵對著,林主任呼出一口氣,輕歎著道,“老了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灘上啊。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你們要好好幹,活出精彩來。”

“好好幹”三字,他特意的皮重了讀音,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他話中有話。被護著的邢瀾更是覺得身體一涼,一陣冷意自腳底往上傳,她不由得的向散發著熱氣的熱源江衡靠向。

江衡察覺到身後之人的動作後,本就挺直的腰板越發的筆直,他直視林主任,“一定承你貴言。”

林主任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

“既然小江你這麽為難,那我就給你個麵子吧。下次有好貨一定記得通知我啊。”

“那我就不奉陪了,下次再聊。”

說完,他自作瀟灑的對江衡等人揮揮手,轉身離開。

在江衡身後歪著頭關注著事態發展的邢瀾也忍不住的學林琳了,這人是誰啊,臉真大。

即使不待見他,江衡仍舊做足了姿態的對著他的背影道了句,“林主任,再見。”

又多了一個要防範的敵人了。江衡蹙著眉頭目光深沉的注視著林主任離開的背影,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人心思詭異,他會在那方麵下手呢?

戳戳戳!

邢瀾三連發的戳了江衡三次才換了了他的注視,她歪著腦袋笑眯眯的道,“林琳他們在解石,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江衡笑著轉過身道,“好。”

真的完全看不出她剛剛和自己打了一場硬戰呢。

看了眼身邊的站著的人兒,江衡心中一片溫柔,剛才的陰暗全都被他拋之腦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使什麽陰謀詭計,水到山前必有路。

一直都在一旁被這幾人徹底無視的封紹離和聞未泱……

站了一會兒,封紹離也向解石台走去,“走吧。”

……所以說,我被那小biao子碰得頭破血流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Existenceme?

聞未泱一臉呆愣的跟在他身後,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這樣的解決方法,她!不!接!受!!!

狠狠地瞪了在前麵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的邢瀾一眼,聞未泱看向自知道了邢爸流產後就一連三次的都站在她那邊的封紹離,她的午纏上去挽著他,正想開口問問他,他到底還愛不愛她?他為什麽次次都偏幫邢瀾那個搶人男人的賤女人?

但一聲驚呼招來的討論熱潮完全的將她未出口之言塞死於她心中,“又出綠了!紅翡!”

“紅綠紫,三色翡翠全齊了,這什麽運氣啊?!簡直逆天了!”

……

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連解石的老師傅也忍不住的插上一嘴,哈哈的笑著道了一句,“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能在一天之內解出三種高級翡。”

這他媽的都是什麽鬼運氣啊?!!!就不能消停會兒嗎?不知怎的姐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嗎?添什麽亂啊你們?!

聞未泱被氣得理知全沒,她鬆開封紹離的手,正想前去找邢瀾的茬,卻被他一把扯住了手。

聞未泱臉上的憤憤不平還沒消就直接的對上了封紹離幽深得如同大海般的黑眸,他需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也沒有說,但她卻能從他那雙黑眸中看到了他眼中的警告之飯。

停下腳步,擼下被他抓緊的手,聞未泱抬頭直直的看著他雙眼,想從他眼中看到另外一個意思。但,沒有,他的眼中布滿了警告之意,他在警告自己,警告著她讓她別去找邢瀾的麻煩。

聞未泱不敢置信的後退一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