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郭美雲害怕的聲音發抖。

蘇湘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那邊,看了眼郭美雲,居高臨下地問道:“你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

郭美雲稍微抬了下頭,適應了一下光線,又恢複冷靜的從地上站起來:“去那邊……”

這會兒又直接把蘇湘給忽視了個徹底。

蘇湘雙眸微。

郭美雲這是到底在幹什麽?

她剛剛好像是看到自己本能的害怕,可這會兒又直接無視,真有意思……

“給我吧。”

身後有個傭人端著果盤和藥過來,蘇湘回頭看到,計上心來。

郭美雲剛剛前後的反應實在是有點怪異。

她必須得親自去看看什麽情況。

“喝藥吧!”

把托盤往郭美雲麵前一放,蘇湘也讓人挪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半躺在椅子上,微微側目觀察著郭美雲。

郭美雲一邊喝藥,一邊也歪頭看過來,她並不知道蘇湘怎麽會這樣看自己。

經過深度催眠後,蘇湘在她腦子裏的記憶很混亂,時而是好的,時而又讓她厭惡。

她為什麽會如此?

拚命的想要想出來自己是不是記憶出現了什麽偏差,才會這樣。

可是思前想後,大腦之中關於和蘇湘的過往卻還是有些亂。

想不清楚,她就一直想,以至於蘇湘看著她時,她臉上還是一臉茫然,手裏的水都倒出來了,衣服被弄濕了,她也還是沒有反應。

就那麽呆呆的坐在那裏,整個人看起來癡癡傻傻的。

看到這個模樣的郭美雲,蘇湘眯了下眼睛。

經過一次催眠,郭美雲怎麽變得奇奇怪怪的。

沒來得及多看幾眼,蘇湘便接到好友的視頻來電。

“湘湘,這個病人的情況有點特殊,我們部門的同事都探討了好幾種辦法,效果都不好,想著問問你,看看能不能提供更好的治療辦法。”

視頻對麵是蘇湘得好友和同事——楊蕊。

因為蘇湘最近在養胎,工作上的一些事隻能是分散到其他同事身上。

楊蕊接手的病人情況很特殊,明明什麽也沒查出,但病人卻日漸消瘦,精氣神也不斷的下降。

蘇湘皺了下眉,“主任也沒辦法?”

楊蕊搖頭,表情嚴肅,一看就知道病人情況是真的棘手,她看了一眼蘇湘,果斷開口道,“病例表和各種檢查報告我已經發給你了,你幫我看看。”

蘇湘看完病例,大致猜測了幾種可能。

楊蕊那邊著急去核驗結果,匆匆忙忙就掛了。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風風火火。”

再次打開病曆表和各種檢驗報告,蘇湘摸著下巴思索著,旁邊的郭美雲的目光就一直凝聚在她的身上。

看到幾處病症,蘇湘腦海裏又閃過一些想法,又將自己的猜測編輯成文字給楊蕊發了過去。

“希望能幫上忙。”

信息發送成功,抬頭的瞬間,視線正巧和來不及收回視線的郭美雲撞在一塊。

郭美雲眼睛裏一閃而過的顫抖被她順利捕捉到了。

沒看錯的話,郭美雲好像是真的害怕自己。

等再次看過去,郭美雲已經扭過頭去了,蘇湘隻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微微低頭,她又注意到郭美雲的手緊緊的握著椅子的扶手。

“多吃點水果,醫生特意囑咐過的。”

蘇湘刻意把自己手邊的水果盤遞過去,眼神溫和的看著郭美雲。

“不用了,扶我回去,我累了。”

郭美雲的手部用力的拍打著旁邊的傭人,腳下都有點腿軟,一看就是被嚇壞了。

這反應壓根沒辦法讓人忽視,更何況蘇湘的注意力還那麽敏銳。

平時的郭美雲雖然討厭自己,可從來不會害怕的。

怎麽住了個院,被催眠了一次,郭美雲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緊張?

蘇湘隻有一個感覺,錢舟的催眠可能有問題。

又或者是,他沒有說實話!

攏起了眉,二話不說,把剛剛拍攝郭美雲的視頻發給了之前的學長,隨後收好手機等結果。

她又一隻手端起果盤,一隻手拿牙簽。

手裏的牙簽無意識的戳著果盤,草莓都被戳出水來。

重重的把盤子放下,急急忙忙的起來,她得回去查找下錢舟的資料。

宋氏集團。

宋明笙辦公室裏,男人剛忙完鬆口氣。

因為宋振國的離開,總部這邊一堆爛攤子都還沒處理好。

宋振國野心足夠,可是手底下的那一批人全都是垃圾。

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次到沒邊了,好在有宋文彥提前規避了風險,這才減少了一部分損失,不然這次宋氏真的要搭進去不少錢。

宋振國的被調離,讓幾個董事不滿了,董事會上故意各種推卸責任,甚至暗中給宋明笙和宋文彥施加壓力,讓他們勸說宋老爺子,把宋振國調回總部。

“陰魂不散!”

宋振國的存在還真是折磨人!

宋振國走了,接下來還有要緊的事是盡快把他安插在集團總部的毒瘤給找出來。

隻是,這麽多的員工,要查出來一個個踢出,並不容易。

焦慮地歎氣,宋明笙大腦瘋狂思考著該用什麽辦法把毒瘤找出來。

就在他苦思冥想時,電腦提示音響了,有一條新的郵件彈了出來。

坐直身體,下意識地點進了那封郵件。

郵件的發送人是個陌生號碼,底下還附帶了一份附件。

郵件的內容底下還附上了一句話:打開它,裏麵有送給你的驚喜。

驚喜?

手握鼠標,宋明笙麵露懷疑。

這不會是惡作劇?

可如果裏麵真的是什麽重要的信息呢?

半信半疑地下載了附件,手拿起來又放下,點開附件。

圖標緩緩的轉動,附件打開,裏麵隻有一張照片和一份視頻。

看到視頻和照片裏麵的環境,宋明笙惱怒的瞪大了眼睛。

這裏麵是——當初他發生車禍時的現場。

即便是隔了這麽多年,他也絕對不會忘記那天的場景,記憶太痛苦太深刻,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骨髓。

痛苦的記憶湧上心頭,他的四肢和眼睛仿佛跟著痛了一下。

手指微微顫抖著,鼠標都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