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董環告別的時候,天上又飄起了細雨。孟曉美回到宿舍的時候,身上已經濕了。
頭發和身上的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郝菲還沒有回來,今天郝菲應該是夜班。孟曉美脫了衣服,走進了浴室。她需要洗個澡。
溫熱的水從蓮蓬裏麵灑了下來,澆在身上很舒服。
熱水讓孟曉美放鬆了很多。
孟曉美正在閉著雙眼享受著熱水。突然房間裏傳來一聲巨響。孟曉美嚇了一跳。趕緊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探頭向客廳看去。小小的客廳什麽都沒有,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客廳裏麵灰蒙蒙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孟曉美走了出來,才感到有點緊張。隨手拿起了放在牆角的掃帚慢慢地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臥室裏一樣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孟曉美憑著記憶慢慢地走了進去,又是一聲巨響,孟曉美的心差點蹦了出來。
原來那是窗戶,沒有關嚴的窗戶,孟曉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裏的掃帚。把窗戶關上了。
被風吹進來的雨水把窗邊的書桌都打濕了。孟曉美歎了口氣,回到了浴室,換上了睡衣。
屋子裏更加悶熱,可是外麵卻又刮起狂風,不能打開窗戶。
孟曉美隻好打開電風扇,有了風,屋子裏麵涼爽了很多。孟曉美打開電視,又點亮客廳的燈,電視裏麵是無聊的外國電視劇,孟曉美看著看著,慢慢困意襲來。
不知不覺地兩隻眼睛合上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電視上已經是一片雪花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電視劇已經完事了。原本明亮的客廳的燈,不知道為什麽有好幾個燈泡都不亮了。
隻剩下兩個燈泡,客廳昏暗了很多。而且一片寂靜,隻有電扇那嘎吱,嘎吱的聲音。
孟曉美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掛在客廳的鍾。已經是下半夜兩點多了。孟曉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了伸麻木的身體。走進洗手間。
上完了廁所以後,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盥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孟曉美有些倦容,一副睡眼惺忪的狀態。
可是郝菲常說孟曉美剛睡醒,睡眼惺忪的時候最美了,有一種朦朧感。孟曉美也經常在睡醒後照鏡子,她也覺得自己這個時候的樣子確實很好看。
現在孟曉美就在鏡子裏麵欣賞著自己,可是鏡子好像變得像水波一樣,裏麵的影像也跟著波動起來。
孟曉美很奇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感到臉上好像有一層硬硬的殼。
於是慢慢的揭了下來。那鏡子不在波動了,孟曉美看到自己在臉上掀下來一層血淋淋的皮,連帶著倆個眼珠。
孟曉美一驚,就要驚叫。可是眼前的鏡子裏明明是正常的自己,還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孟曉美揉了揉眼睛,鬆了口氣,一定是自己神經過於緊張,自己嚇自己。
孟曉美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兩把臉。感到一陣清爽,再抬頭看了看鏡子,鏡中的自己竟然滿臉是鮮血。
孟曉美又看了看手盆,哪裏是涼水,水龍頭裏麵出來的竟是鮮紅的血。
現在不僅水龍頭流出的是鮮血,下水口也向上湧出鮮血。孟曉美一時間不知所措了。
可是現在衛生間所有的管道口都湧出來鮮血,那殷紅的鮮血,瞬間就把衛生間的地麵染紅,孟曉美尖叫一聲,昏倒了。
早上的陽光暖洋洋的,陰霾的天空不見了。一陣開門聲,郝菲走進房間。一進來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孟曉美。
郝菲走了過去,輕輕的推了推孟曉美:“曉美,曉美。你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沙發上的孟曉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滿是雪花的電視。
心中就是一緊。霍的坐了起來,這才看見了郝菲。一把抱住了郝菲:“小菲,你可回來了。血,衛生間裏都是血。我的臉上麵的皮被我撕掉了。我的眼睛也掉了。”
郝菲抱著孟曉美拍了拍孟曉美的後背:“別怕,曉美,都是惡夢,別怕,別怕。”
孟曉美卻神經質的推開了郝菲,衝到了衛生間。可是衛生間裏麵幹幹淨淨的,哪有什麽血的影子。
孟曉美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呆住了。郝菲趕緊跟了過去:“你怎麽了曉美?”
孟曉美回頭看了看郝菲,又看了看幹淨的衛生間。走回到沙發上,她有點弄不清楚。看著孟曉美的樣子,郝菲坐在了孟曉美的身邊,摟著孟曉美的肩膀:“不就是做了個惡夢嗎?
沒事的,別想了。你看我帶回來早飯了,我們一起吃。吃了飯再去睡一覺,就好了。”
孟曉美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看了看外麵透射進來的陽光,心情也好了很多。
對著郝菲笑了笑:“我去洗漱一下。”郝菲看著走進衛生間的孟曉美,露出擔心的表情。